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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两人反应，他继续说道：“张卫率，你若赢了，今日护卫不力之事，孤暂不追究，往后需将东宫守备如铁桶一般。若是你输了……”他顿了顿，“便替沈渊凌去守一个月的府门。记住，谁都不许相让。” 张卫率瞥了一眼那仍带稚气的少年，心中不以为然。殿下要试人，也得找个像样的对手，这么个半大孩子赢他岂非轻而易举？他解下腰侧佩刀，握在手中，随意摆了个起手式。 沈渊凌默默拔出了自己的剑，剑身映着廊下的灯火，流出一线寒光。 “锵！” 刀剑相击，金鸣乍起。起初张卫率还存了几分轻慢，但数招过后，脸色便凝重起来。那少年身形矫捷，剑招看似朴实，却迅疾精准，每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入他刀法的空隙。不过十几个回合，张卫率竟已被那绵绵不绝的剑势逼得左支右绌，额角见汗。 “铛！” 一声脆响，张卫率手中刀被巧妙一挑，脱手飞出，扎在几步外的青砖地上，嗡鸣不止。他本人也踉跄着连退数步，方才站稳，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羞恼。 “殿下！臣请再比一场！方才是臣轻敌……”他急声道。 “够了。”赵予安出声打断，声音不高，却让场中一静。他看向张卫率，目光沉静，“若是在战场，生死相搏，你的敌人可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张卫率张了张嘴，终是颓然垂下头，抱拳道：“卑职知错。是卑职输了。” 胜负已分，赢家是沈渊凌。 “你，去替他守门吧。”赵予安对张卫率道。 “是！”张卫率满脸愧色，悻悻然拾起刀，转身朝宫门走去。输了便是输了，只怪自己过于轻敌。不过，那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沈渊凌见状，也默默收剑还鞘，准备跟随离开。 “沈渊凌。”赵予安叫住了他。 少年侍卫脚步一顿，回过身，恭敬垂首：“殿下有何吩咐？” 赵予安道：“从今日起，你调到孤身边，负责贴身护卫。” 沈渊凌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连已走出几步的张卫率也顿住了脚，豁然回首，看向廊下负手而立的太子殿下。 原来如此！殿下特意让自己与这少年比试，竟是早就看出了此子不凡，意在提拔。自己还懵然不知，成了那块试刀的磨石。 夜已深沉，檐下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光晕流淌在太子殿下沉静的侧脸上。张卫率忽然觉得，此刻的殿下，竟比往日多了几分令人心折的威仪与沉稳。 “还愣着做什么？”赵予安见沈渊凌依旧呆立原地，不由微微挑眉。 沈渊凌如梦初醒，却仍不敢确信，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张卫率。 张卫率叹了口气，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殿下的恩典，还不快谢恩？以后好好护卫殿下。” 沈渊凌这才确信并非幻觉，巨大的惊喜与惶恐同时攫住心脏。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守门侍卫，一跃成了太子近卫？ 强行按捺住翻涌的心绪，转过身，几步走到赵予安身前，郑重地跪地：“谢殿下提拔！卑职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赵予安看着他抬起的面庞，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锐气。 嘴角微微弯起弧度，男主麾下的未来暗卫首领，他便先“借”来用一段时间了。 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一阵刺痛，头阵阵发晕，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 “今晚先回去歇着，明日一早，准时来当值。”赵予安稳住微微发晃的身形，吩咐道。 “是！卑职告退！”沈渊凌行礼退下。 赵予安这才侧过头，看向一直缩在门边，努力把自己伪装成柱子的阿喜：“阿喜。” “奴才在！”阿喜一个激灵，连滚爬跑上前，声音发颤。殿下连张卫率都罚去守门了，下一个该不会轮到自己刷夜壶了吧？ “父皇送我的那株百年人参放哪儿了？” “回殿下，一直收在西偏殿库房里，用锦盒仔细存着呢。” “找出来，让人炖成参鸡汤，送到孤房里来。”赵予安捂着刺痛的胸口，缓步朝寝殿走去。 阿喜先是一怔，随即偷偷觑了眼太子殿下微显苍白的脸色，顿时恍然大悟，太子爷之所以不留上官美人和窈娘，是太虚了怕自己无法满足美人。 “奴才这就去！”他如蒙大赦，飞也似地跑了。 吩咐厨子炖了参汤，阿喜还找出上次宁王送来一大箱补药，拿出了一小瓶。据说里面是以秘法炼制的丹药，方子来自西南深山。他打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幽香从瓶中飘出。 倒出几粒黑色药丸，一块放进汤里。吃上这个，他家太子爷的身体一定能越来越健壮。 参汤熬好了，赵予安喝了汤，又吃了几块龙须酥。 身上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洗漱完，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脑海中闪现出一张脸，熟悉的脸，是赵景渊。站在大殿上的他，正在朝他笑，笑得温和，像是春天的阳光。 “殿下。”他唤他，声音清润好，听如玉石相击。 他到底在想什么？赵予安摇摇头，把那张熟悉的脸从脑海中晃出去。 不一会儿，夜色幽静，人陷入沉睡。 “殿下。”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解开了他脖颈处的那颗盘扣，随即又向下解开了第二个、第三个，最后落在腰间玉带上，轻轻一勾，玉带被解开，他的衣袍也跟着散开来。
第17章 草包太子 浑身泛起一阵燥热，细细的汗珠从皮肤底下渗出来。赵予安将外袍扯松了些，凉意刚刚触及肌肤，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便探了过来，指尖勾开中衣的系带。 微凉的指腹划过胸前，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不由自主地轻喘了一声，喉结滚动。 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 一张过分好看的脸映入眼帘，近得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黯淡了下去，只剩下这张惊艳的面容清晰无比。赵予安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呼吸。 “殿下醒了。”赵景渊开口，朝他微微一笑，温润如玉。 “嗯。”赵予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话音刚落，却见赵景渊径自解起了自己的衣裳。绯红色的官袍自肩头滑落，那顶象征官阶、双翅微颤的幞头也被取下，随手一丢，在地上滚了两圈，歪斜着停住了。 赵景渊身形颀长挺拔，并非武人那种夸张的魁梧，而是肌骨匀称，覆着一层线条流畅漂亮的肌肉。 此刻衣衫尽褪，那副好身材一览无余，尤其是壁垒分明的腹肌，块块结实，轮廓深刻。 赵予安有点羡慕，穿越前他自己身材也算匀称，偶尔还去健身房。谁知穿到这儿，这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虚。鬼使神差地，他竟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那紧实的肌理。 “嘶，好硬。”他喃喃道。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牢牢扣住，按在了枕边。赵景渊随之俯身压下，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低哑的嗓音钻进耳朵：“……还有更硬的。殿下不妨……亲自试试？” 那气息烫得惊人。紧接着，一点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赵予安猛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只有明黄色的床帐顶端，在昏暗的光线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荡。 ……是梦。 他伸手捂住脖子，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居然做这种梦……梦到赵景渊亲他。 就算他不是原书里那个恶毒反派，那也是他堂兄！难道穿书之后，连原主那男女不忌、喜好美色的毛病也一并继承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胸腔里不规则的心跳，这才抬手掀开床帐。 外头天光已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窗外那株老桂花树不知何时已悄然绽开，细细碎碎的金黄点缀在墨绿枝叶间，一缕幽微清甜的香气，正执拗地从窗缝里钻进来，盈满一室。 喉咙干得发紧，身上也黏腻不适，里衣微微汗湿，贴着皮肤。 他正要起身，愣住了。 下身……传来一片冰凉湿濡的触感。 因为梦见赵景渊，梦见被他亲，然后他就…… 这都什么事啊！赵予安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喊来阿喜，吩咐准备换洗衣物和热水。 浴桶里的水不高，刚没过腰际，不会碰到伤口。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皮肤，带来些许慰藉般的松弛。 他就这样靠坐着，望着氤氲的水汽发了很久的呆。 只是个梦而已，什么也代表不了。赵予安自我安慰。 伤不算重，皇帝似乎还是心疼儿子，允许他继续休朝。 直到伤口结痂、不再作痛，赵予安才重新露面。这日正逢一年一度的武试，太子照例需到场。 演武场上，少年们个个精神抖擞，较量着射箭、摔跤、枪棒、拳脚。 虽不必参与议事，却也需早起出席，赵予安坐在高高的看台上，被初秋的暖阳晒着，看着下面重复的比试，困意一阵阵上涌。 “太子。”皇帝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赵予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连忙躬身：“儿臣在。” 皇帝看看场上那些生龙活虎的少年，又看看自家儿子——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再看不远处坐姿端正、目光清亮的宁王，不禁眉头一皱，抬手捋了捋灰白的胡子。 “下去，”皇帝道，“同他们一道试试射箭。” 射箭？他不会啊。赵予安低声应道：“……是。” 他起身走下高台，来到演武场中央。最后一名考生刚射完箭，收了弓。赵予安从墙上挂着的弓里挑了把看起来最轻巧的，一拿上手，却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他定了定神，重新握紧，这回用了十成的力气。 弓他倒是摸过，在公园的气球摊上，用玩具弓射气球，二十支里能中个三四支。 赵予安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弦，眯起一只眼，瞄准，开弓。 弦有点重，他没拉满，箭“嗖”地离弦，扎在几步外的泥地上。 “这次不算，”他面上镇定，“再来。” 又抽一箭，这回铆足了劲拉满，瞄准，撒手。 “啪”一声，箭离弦飞出，擦着箭靶边缘，飘了过去。 大乘国太子的脸面，也跟着飘走了。 来考武试的大多是武人而非文士，没那么讲究时刻拘着礼数。见太子箭术差到这地步，还没等他回到高台，底下已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能射成这样，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很好，他这“草包太子”、“不通武艺”的名声，怕是要在武圈里彻底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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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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