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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玩家的脑袋冒出来,半边脸没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露着白森森的颧骨,一只眼球挂在外面,喉咙里嗬嗬响。 他想爬上来,洞里却突然扯了下,他的身体猛地往下滑,只剩一只手还抓着泥,指节捏得发白。 “拉他!” 李善长嘶吼着伸手,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腕,那只手突然断了,鲜血喷了他一脸,断口处的肉还在颤。 洞里静了。 没人敢说话。 血腥味混着腥气,堵得人喘不上气。 李善长抹了把脸,又盯着洞口,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刚才拉下那条手臂,他清楚的看见里面有黑色的甲壳虫子,背上带着细密的尖刺。 可唯一的线索就在面前,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看着他狠辣的眼神,剩下几个刚加入到男玩家纷纷后退几步,胖子一把拦住几人。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只想得好处,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道理。” “我们不要线索了,放我们走吧。” “是啊,让我离开吧。” 未知,是恐惧的源头,没人不怕死。 李善长挂起笑容,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真当我是什么大善人不成?” 他名字有善,可不代表人善。 几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反抗无果后,被迫进入地洞。 这次李善长也进去了。 “跟不跟?”林野虽是在问,更像是肯定句。 身子快过脑子。 望着他眼里的兴味,江池砚大拇指不经意滑过他细长的手腕,眼里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江池砚拉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跟在后面,自己先缩进洞口。 第21章 消失的新娘7 地洞窄得很,只能单人过。 石壁上的泥湿滑,指甲抠进去能带出泥尘,偶尔碰到凸起的石头,硌得膝盖生疼。 前面微亮的光晃得人眼晕,能听见李善长他们的呼吸声,粗重又急促,像怕惊动什么。 走了几分钟,前面突然停了。 “那是什么?”男人的声音发颤,光照向石壁。 林野抬头,浑身一僵。 石壁上爬满了虫子,指甲盖那么大,黑褐色的壳泛着油光,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口器张开,锋利的牙齿外露,像无数把挥舞的剪刀。 它们原本不动,被光一照,突然动了,幽绿色的眼睛霎时凝聚,密密麻麻地往人群爬,甲壳划在石壁上沙沙响,让人无端起一身鸡皮疙瘩。 “动手!”李善长挥出匕首,随机砍死几只,十几只又爬上来。 一只虫子落在他手背上,一口咬下去,他惨叫一声,手背瞬间冒血,深可见骨,伤口处的肉在几秒内发黑,像被腐蚀了一样。 “太多了!挡不住!” 另一个同伙喊,腿上已经爬满了虫,裤子被咬破,鲜血渗出来,他拼命拍,虫子却越聚越多,顺着裤脚往腰上爬。 “用火!”慌乱中,一把把火焰升起来,毒虫有所忌惮,但依旧盯得紧紧地。 众人喘了一口气,下一秒,胖子又惊恐起来:“它们好像不是很怕火。” 明显是不适应,等它们熟悉了,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 后面的林野觉出胳膊上有凉意,低头一看,一只虫子爬上来了! 没想到他们隐蔽成这样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刚想伸手拍,江池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挥匕首,虫子瞬间被劈成两半,黑汁溅在石壁上。 “走!” 江池砚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 前面的李善长已经在退了。 他脸上爬着虫,惨叫着往洞口挪,同伙跟着往后缩,可虫子像潮水,顺着石壁和地面涌来,沙沙声裹着惨叫声,在窄洞里回荡,像地狱的响。 江池砚拉着林野往洞口爬。 林野能听见身后的撕心裂肺的喊,还有虫子啃咬皮肉的咯吱声。 两人爬出去,跌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着气。 庙外的晨雾还没散,可洞里的沙沙声和惨叫声,像还粘在耳朵里。 林野低头看胳膊,有块红印,是刚才虫子爬过的地方。 “先离开。” 极速回到房间。 林野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痒,像有无数只细蚁在皮肉下爬。 他猛地撸起袖子,瞳孔骤然收缩。 小臂内侧的红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一张活物的嘴,正顺着血管往心口吞。 “别动。” 江池砚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未散的夜寒。 林野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攥住,掌心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压得他莫名一静。 江池砚的指尖沿着红斑边缘轻划,动作快而准,最后停在靠近腋下的臂弯处。 那里有个针尖大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色的黏液,沾在指腹上,黏得发腻。 “有毒。” 江池砚的拇指碾过伤口,语气没起伏,指尖却绷得发紧。 林野喉结滚了滚,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红斑已经爬过肘弯,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跳,又胀又麻。 他从空间里拿出医疗包,拉链扯得“哗啦”响,翻出来的全是碘伏、纱布和止血粉,全是应付外伤的基础药。 早知道就带点解毒剂了。 江池砚把医疗包翻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在那处伤口上,喉结动了动,“只能先吸出来。” 林野愣了愣,刚要开口说“不用”,江池砚已经半跪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一只手仍攥着林野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上臂,将伤口凑到唇边。 林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山雾的冷,混着一点淡淡的松木香,还有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体温。 下一秒,温软的呼吸扫过臂弯的皮肤,带着点痒。 林野浑身一僵,像被电流窜过,连指尖都麻了。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手腕却被攥得更紧,江池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忍着。” 唇瓣贴上皮肤的瞬间,林野的心跳炸了。 不是疼,是一种陌生的、让他心慌的酥麻。 江池砚的动作很稳,吸气时带着轻微的震动,每一下都像是吸在他的神经上。 毒血混着唾液被吐在地上,暗紫色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野的视线落在江池砚的发顶,黑色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额角,几缕被汗打湿,他甚至能看到对方脖颈处绷起的青筋。 他在紧张。 “咳……”林野突然咳嗽起来,江池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弄疼你了?” 灯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林野清楚地看到,他的嘴瓣红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连唇角都带着点湿意。 林野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别开眼,声音有点发哑: “没……没有。” 他转移话题,“应该好了,麻烦你了。” 林野急忙收回手,臂上还留着他的指印,淡淡的,带着点凉意。 他下意识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江池砚站起来,没立刻回答,只是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用茶水漱口。 林野也拿起水喝了几口,压下心悸:“你……受伤没?” 江池砚摇头:“没有。” 空气突然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两人都有点乱的呼吸声。 林野能感觉到江池砚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像是有温度,烫得他耳尖发麻。 他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地上的毒血痕迹,语速加快:“村民应该在找我们,正好趁现在去他们家里搜,说不定能找到点的线索……” 江池砚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软了点:“好。” 林野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昏黄的光线下,江池砚的瞳孔很深,像藏着山夜里的星。 林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转身往门口走,手放在门把上,才想起忘了说什么,回头时,却看见江池砚正盯着自己的背影。眼神里的东西,他看不懂,却让他心慌。 夜风吹进来,带着点湿冷的水汽,却压不下身上的燥热。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心上,让他怎么也静不下来。 第22章 消失的新娘8 两人在村子里光明正大的逛了起来,逮住人就问昨夜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村民在村长的提点下,对方倒没之前那样防备了。 可惜没问出什么关键信息,索性两人也是打幌子,主要目的是摸进村民家探查情况。 两人从村东搜到村西,谷仓、猪圈都翻了,直到村尾,一间土屋扎眼。 铁门是新焊的,锈迹都没生,窗户钉着厚木板,缝隙里渗着股霉味,混着点腥气。 “昨天这门还是坏的。” 推开门的瞬间,腥气扑脸。 墙角缩着个人,蓬头垢面,依稀看得出来是个女人,脖子上缠着粗狗链,链头钉进墙里,磨得发亮。 听见动静,她猛地往墙缝里缩,双臂抱头,指节泛白,背上的破布衫露出几道新抓痕,血珠渗出来,神情惶恐不安。 林野脚步顿住,视线投到墙上,上面全是抓痕,深浅不一,最深的能看见黄土,和之前村口看见的一模一样。 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压都压不住,原来他们村女人这么少,都是因为他们如此折磨! 他慢慢蹲下来,语气温柔的能溺出水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害怕。” 女人张牙舞爪,林野皱起眉,看向她瘦的只能骨头架子的手臂,拿出食物。 女人闻到味道,偷偷抬眼。 林野看清她的脸,泥污下的眼睛浑得像蒙了雾,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是个哑巴。 江池砚站在后面,目光落在女人的手上,指甲裂着缝,缝里卡着干土,手腕上还有刀划过的痕迹,密密麻麻,新痕覆盖了旧痕,没有几年不会形成,英俊的眉头微微一拧。 林野小心翼翼探过去,女人见他拿出水和吃的,警惕地盯着他。 林野:“都给你。” 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唇,眼神猛地凶狠,突然抓住他的手,尖利的指甲划破皮肤,将食物抢走,然后蹲在角落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江池砚见她伤了林野,眼镜下的眸闪过一丝杀意。 等女人将东西吃完,那双眼又直勾勾地盯着林野,林野再次拿出食物,这次女人倒没有硬抢。 等到将肚子填饱,意识有些疯癫的女人眼里闪过几分清明。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出来的话却是咿呀咿呀。 她呆滞在原地,像是忘记了自己是个哑巴,眼里冒出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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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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