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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砚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唇上残留的触感还在,温热的,带着酒气,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烧遍全身。 他忘了动作,托着林野脚踝的手僵在水里,温水凉了几分,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没等他回神,林野已经松开手,头一歪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仿佛刚才那轻吻只是一场错觉。 江池砚蹲在原地,久久没动。 盆里的水渐渐凉透,他却浑然不觉,指尖无意识收紧,刚才林野亲他的画面像是中病毒般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唇角处现在还隐隐作痛。 直到林野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句,他才回过神。 站起身,重新拧了热毛巾,细细擦干净林野的脚,掖好毯子。 整个晚上,江池砚都守在沙发旁,目光死死锁着林野的睡颜,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混乱。 心乱中又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密密麻麻,抓心挠肝。 就这样静静看着林野安稳的睡颜,忽然软了一角。 不管如何,只要他不离开自己,他都能包容。 林野醉梦中也睡得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浑身不舒服, 天亮时,林野醒来,身边已没了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杯壁还带着余温。 错乱的记忆涌上心头,林野张大了嘴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昨晚上都做了什么! 不仅使唤江池砚,还亲了他! 天啊!杀了他吧,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林野烦躁地挠头,头发被他抓得凌乱,宿醉的后遗症让他难受极了。 林野怀疑了三百遍人生,闻着身上发酵一晚上的味道,深深叹了几口气才起床。 温润的水珠划过线条流畅的胸膛,林野飞速洗过澡,裹了条白色的浴巾出来,随手拿起毛巾擦拭湿发,抬眼就看见镜子里那个裸着上身的自己。 眼眸不经意落到薄唇上,脑子里不自禁回味起那个吻的味道。 轻轻的,柔柔的,如同做了一场梦一样,梦幻绮丽。 等到林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身上的水珠都干了。 林野慌乱擦头,看也不敢再看镜子一眼,拿了件衣服随便套上就出了浴室。 第85章 现实:出事了 离开浴室,林野突然觉得口渴的厉害,正想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喝的,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怪味,他眉峰一皱,刚要迈步去查,玄关处传来动静。 江池砚忽的出现在大厅,手里还提着早餐,两人撞个正着,空气瞬间凝固,难堪得微微发涩。 江池砚也愣了瞬,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快得像错觉,随即敛了神色。 语气平淡得像往常:“醒了?过来吃早餐。” 说着抬手把袋子放在餐桌,从里面拎出个保温桶,“让人做了醒酒汤,趁热喝。” 其实他昨夜一晚上激动到没睡着,索性精神好,打算亲手给林野做点吃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东西倒是没糊,但味道也只能说得上一般,连他自己都咽不下去,快速收拾残局,打算在林野醒之前准备好,这才匆匆下楼。 林野僵在原地,一时间对上他,心中一阵发虚。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地撞进来,他下意识抬眼瞟了江池砚一眼,破碎的晨光落在对方脸上,清清楚楚看见他上唇红了一片,艳得扎眼。 心脏猛地一跳,林野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攥紧衣角,喉间发紧,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江池砚见他迟迟不动,以为是宿醉后难受,伸手去摸他额头。 林野躲开他的手,手摇的像拨浪鼓,声音陡然拔高,“我没事!” 见他抵触的动作,江池砚眼里滑过一抹受伤,表面却看不出什么。 餐桌两端,两人相对而坐,碗筷碰撞声轻得像羽毛,谁都没说话,空气沉闷得能掐出水。 江池砚垂着眼喝粥,余光却总不自觉往林野那边瞟,瞥见他上下阖动的红唇,握着勺子的手微微用力。 他到底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还是说他把自己当成了其他人…… 江池砚胡思乱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林野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这么明显的举动,林野不是瞎子,不可能没感受到,可他不敢抬头,只能像只鹌鹑缩在原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半晌,江池砚终是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带着不易察的紧绷:“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林野心提到嗓子眼,咳嗽两声,摸着头不自然道:“我昨天好像喝醉了,脑子晕乎乎的,后面的事就没记忆了。” 他干笑两声,“喝太多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没麻烦你吧?” 江池砚闻言,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原来他不记得了…… 林野干巴巴撒谎,心虚得厉害,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又沉默了良久,林野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慢过。 江池砚突然放下筷子,像是不经意关心,“嗯,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对了,还不知道昨天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林野指尖一顿,粥碗晃了晃,溅出几滴汤汁,他慌忙擦了擦,语气悻悻,带着几分闪躲:“……一个朋友。” 话出口的瞬间,林野就后悔了。 他刚说了自己没记忆,下一秒就跳进来江池砚挖好坑的陷阱,这不是明摆着他在说谎吗? 他闭上眼,恨不得此刻地上有一个洞让他钻进去。 就在他找洞的时候,他清晰地听见江池砚嘴角泄出笑声,林野恼羞成怒,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我吃饱了!” 几乎是逃也似的往房间冲。 关上门,隔绝了江池砚的笑声,林野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抬手狠狠捶了两下床垫,懊恼得想骂街。 该死的江池砚,那么聪明干什么,装傻都不会吗?! 还是说他打算秋后算账?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叫当时的他脑子混沌,对方又那么好欺负,这也怪不了他…… 林野思绪凌乱,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被他翻得凌乱。 没关系,没关系。 他一遍遍自我安慰,他喝醉了,只要他不承认,他就没做过! 正烦躁着,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林野抓起手机,听到内容,脸色瞬间沉下来。 “队里出事了。” 医院大厅,气氛低到了谷底。 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孟恬双眼通红,眼眶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徐天靠在墙边,脸色铁青,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 其他人也都垂着头,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悲伤与愤怒。 见林野和江池砚进来,徐天抬了抬眼,声音沙哑:“来了。” “怎么回事?”林野快步上前,语气沉冷。 “副本遇上白眼他们了。”徐天咬牙,字字淬着恨。 这次他们运气好,进的是规则类副本,本来都要出副本了,孟恬不知道怎么的,跟中了蛊似的往规则上撞。 原恒为了救她,主动打破规则,替孟恬扛了过来,还好他身上有保命的东西,如今捡回一条命,现在还在急救。 林野闻言,嘴角抿得僵直。 没曾想这么快就跟白眼对上了。 徐天一把将烟掐断,一拳砸在墙上,“都怪我,要不是我大意,也不会让孟恬中计!” 明知道白眼一行人不怀好意,竟然在关键时刻松懈,是他,是他害了原恒。 孟恬听到他这样说,愧疚如潮水将她淹没,痛苦,心慌,害怕……心像是被活生生撕成几片 一群人守在手术室外,每一秒都过得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孟恬着急上前,医生摘了口罩,语气沉重:“命保住了,手臂受伤严重,已经截肢,同时病人内伤严重,没个几年修养不好……” 孟恬闻言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幸好宋可鸢眼疾手快,眼泪像是不值钱一样再次落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要知道恐怖游戏可不会因为谁受伤而推辞,就原恒养伤这段期间,消耗的积分都数以万计,别说等他养好伤,就他那等级,失去手臂相当于失去一半性命,一旦进入游戏必定九死一生。 一时间,气氛压抑得可怕。 第86章 现实:一线生机 众人跟着医生把原恒送回病房,老周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得可怕,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都跟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孟恬要留下来照顾原恒,其余人都到了。 老周坐在办公桌后:“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事情既然发生了,也不要去追问谁错谁对。”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但原恒这事,只能先咽了。” 徐天猛地攥紧拳头,砸在桌案上,咬牙道:“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们这群人日日以命相搏,早就成了比家人更亲的的存在,如今眼睁睁看着原恒躺在病床上,却无能为力,这跟剜心有什么区别。 老周知道他们难受,他又何尝不是,这里的每个队员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跟他的小辈差不多,哪个受伤他都见不得。 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字字恳切:“原恒的仇必须报,但不是现在。” 他们不是没找过夕阳组织的麻烦,可对方就像只狡猾的狐狸,狡兔三窟,根本抓不住他的辫子。 加上恶名在外,他们只要有所行动,对方就在现实中报复社会,弄得人心惶惶,公家投鼠忌器,自然不敢大规模行动。 老周忽然话锋一转:“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游戏里出现了治愈卡,品级未定,要是能拿到,原恒的胳膊,或许有救。” 空气骤然凝固,随即炸开微光。 众人眼底齐齐燃起灼灼光亮,胸口那点憋屈怒火,瞬间化作死死咬着的执念。 绝境中尽管只有一丝微光,他们也要牢牢抓住。 一行人在医院守了半日,见原恒没什么大问题,才陆续离开。 林野直奔训练室,拳套狠狠砸在沙袋上,沙袋剧烈晃动。 他只穿件黑色背心,汗水顺着流畅的肩线往下淌,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小渍,拳拳到肉,招招狠戾。 原恒死白的脸在脑海里回荡,那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胸腔,闷得他喘不过气。 在所谓的剧情面前,所有人不过蝼蚁…… 剧情想让他生他就得生,想让他死就死。 沙袋被揍得深深凹陷,指骨传来阵阵钝痛,林野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挥拳,将所有不甘与无力,全砸在那片帆布上。 此时,宋可鸢和江池砚走了进来,两人神色皆沉,原恒的事,显然也让他们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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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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