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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手天天都有伤,这处血干了,那处又破了口子,我不许他做,藏了所有竹片,他却偷跑出去,一路摸索去后山砍竹重新做起……还哄了阿大牛二牛帮他。” “后头写直了,写得和之前一样好看了,又摸索着抛地,编竹筐……我拗不过他,拗不过他啊,眼瞧着他浑身伤淋淋,真巴不得砍了那姓黎的。” 沈慕林哪还有其他可想的,又是心疼,又是愤懑,只求日后能再见了黎非昌,非得戳他几个洞不可。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之前没注意到湘竹笔名和姑父撞了,改成了慕徽。
第12章 寻医 第二日天还未亮,沈慕林就跟着许家父子上了路。 原想着带顾湘竹一起去,后来一想,路不平稳,那家又不喜欢读书人,更何况赶上喜宴,多半是不会立马诊治。 云崖村去县里,他们村是必经之路,倒不如将人请进家中好生招待。 路磕磕绊绊,走的缓慢,沈慕林起了大早,如今虽脑袋昏沉,可时不时的颠簸,让他睡也睡不着,倒有些想吐了。 许念归睡得倒是舒坦,他不讲究,大手大脚伸着占了半边地方,呼噜声一阵一阵,在这清晨无甚人影的路上格外明显。 “林哥儿,我听你姑姑讲,你要做什么生意,需要花椒?”许三木赶着车。 沈慕林点点头,却提不起来精神。 许三木没再追问,只道:“我给你留意些,若有能用的便留下。” “谢谢姑父,”沈慕林又问,“姑父,你可知蕺菜?” 许三木想了许久,摇摇头。 “大抵就是这么高,”沈慕林比划了下,“一般长在阴凉处,叶子搓碎了有鱼腥味。” 许三木细细思索道:“偶然见过一两次,山里瞎长的,采回来吃过一次,你姑姑尝一口就吐了,生怕有毒,我就没敢采。” 沈慕林稍稍有了劲头:“那等姑父上山,带我去可好?” 许三木惊道:“这也能吃?” 沈慕林道:“能吃,能吃,不过我要它主要是用药,竹子治眼睛要用。” 许三木瞪大了眼:“能治病!” 早知道当初就全薅了顿顿煮给竹子吃。 沈慕林越发觉得此处山林是宝贝。 待进山里瞧瞧,看能不能移植一些,他昨日去药铺,几乎都跑空了,这会儿也有了些奔头。 车轮压到石头上,猛然一颠,沈慕林斜靠在排车边缘,差点吐出来。 一双手拄着脑袋轻轻揉捏,试图压下不时反酸水的难受,早上吃的也不多。 他从前就晕车,不算太厉害,没曾想来这边后敞篷的也晕。 看出他不舒服,许三木送了水壶过去。 沈慕林接过喝了两口才压下难受劲儿,还是没啥精神,路不好走,牛走的也慢,晃晃悠悠到了快晌午才到了云崖村村口。 用不着打听,村口围一圈谈论的就是杨家刘家结亲的事儿。 说来新奇,杨家刘家打从上两辈就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两家一个村头一个村尾,偏偏分来的地紧挨着,因着长到分界线上的一垄庄稼闹了不愉快,自那以后两家便不再来往。 谁料想这孙子辈的两家小孩,不知何时看对了眼,竟惹得非刘家男不嫁,非杨家女不娶。 两家自然不许,可终究拗不过自家铁了心的孩子,慢慢松了口。 沈慕林安安静静蹲在叔叔婶婶旁边,时不时插上一嘴,他人长的俊俏,嘴巴也甜,总能把话题拐到想要的地方。 “婶子,我听说杨家有个从京城回来的老爷,”他放低声音,“这是来给杨家姑娘撑腰的吧?” 婶子们被他哄的心花怒放,你一言我一语不带藏私地全都说了。 原来杨家曾有三子,老二自小身体不好,家里有点余钱便送他去念了书,却没多少天分,久久不中试。 反倒在考试途中染了风寒,久治不愈,有了孩子没多久后便去了,娘子也改嫁了。 老三年纪最小,又是老来子,被宠的无法无天,处处计较,杨家老两口去后,本就多给他分了银钱。 老二那一房也该留给他家孩子,可老三偏偏拿着照顾侄子的名义,吞了老二家本该得的一份。 老大便是十岁出头就跟着跑堂,原先没了信儿,还以为这人没了,谁想竟是得了大机遇,在京城扎稳了跟脚。 回来后瞧见侄子受辱,吃不饱穿不暖,话都念不成多少。 于是将小孩接走送去念书,也算是子承父业,不过这孩子了得,已经得了童生,正考秀才呢。 这次回来,据说是为了给侄子要本就属于他的那份田产来的。 正巧赶上杨家姑娘成亲,好歹是小辈,纵然和她父亲有嫌隙,也不好坏了人家的好日子。 那老三是个脸皮子厚的,见大哥有了本事,又上赶着往前凑,竟舍得吐出来那份田产。 只说让大哥在家里待一段日子,等侄女成了亲再走,老大不好推脱便留了下来。 “说来也稀奇,那杨家小妞过两个月才及笄呢,不晓得着哪门子急,说是刘老太婆身子骨不好,怕等不上见孙媳妇。” 大婶压低声音:“也是新鲜,那老太太都躺了十多年了,吊着口气,哎呦,熬死了多少人呢,这次竟俩月都等不得了。” 又笑呵呵问道:“哥儿找杨老大有什么事儿啊? 沈慕林不好意思笑笑:“我先头着了风寒,时不时便头疼,找了许多郎中瞧也不见效,得知杨老伯有看病的本事儿,便来此瞧瞧,兴许可缓解一二。” 大婶指了指不远处的许念归:“那是你相公啊?瞧着挺俊啊。” “不是,不是,”沈慕林胡说道,“我相公前些日子着凉,出不了门,那是我家弟弟。” “哎呦,这样好的样貌,竟配了个病秧子,见风倒啊,”大婶说完便觉得失言,一瞧不远处皱着眉走近的男人,赶忙挥手道,“杨老大,杨老大,找你的喔!” 杨穗刚在家里生了闷气,但他自来脾气随和,在外练就一副好好先生模样,此时也不好拂了乡亲面子。 “找我的啊?” 一阿叔道:“是嘞,可说你厉害呢,人家专门找你瞧病的!” 杨穗儿仔细打量,确实未曾见过此人。 “跟我来吧。” 沈慕林紧忙跟上,许家父子也赶车追了上去,如今年前,家里在外的人都回家过年,路上不时遇见乡亲,好不容易才到了一处破旧草屋。 “进来吧,”杨穗推开门,荡了一身土,一瞧就是没人住的,“许久不住,有些脏了。” 沈慕林将准备的吃食清酒连带特意买的黄米糕拿出来。 桌上满是灰尘,杨穗摆摆手不予收下。 他便递给许念归,扯了块麻布帕子,将桌椅擦了干净,这才放上东西,又递上书信。 “谁让你来的啊,”杨穗抬眸看了看他,“你病了?” “杨童生介绍的,”沈慕林双手奉上,“是我家相公病了。” 沈慕林没说中毒的事儿,只说了顾湘竹眼睛受伤,许久未愈,求医无门才上门请教。 杨穗儿轻笑几声:“你可知我瞧一次病需得多少银钱?” 沈慕林连忙举手作誓:“不论多少,若能治,便是要金樽玉盏,我也想法子弄来。” “你这小哥儿倒是痴情,”杨穗打量片刻嗤笑一声,“倒是不思量你那相公治好了眼,弃你而去,不晓得后不后悔今日所为。” 他行走半生,见了不少事儿,痴情者被辜负十有五六,这会子心情糟糕,说话也不客气三分。 沈慕林了当道:“若能治好,其余便当作命数,我无愧于心即可。” 杨穗儿撇头看了一眼许家父子,瞧着那浑身肌肉,粗壮手臂,木桩似的往那儿一站,生怕他欺负了他们家这位长得格外漂亮的哥儿。 “还带了两……” 话音未落,便听见外头沉闷一响,似乎是重物落地之声。 杨穗勾起嘴角冷笑,招呼他们躲进外头看不见人的角落。 “啧啧,他真把宝贝放在这里啊?你瞧瞧这处灰尘大的,哪儿像有人里的?” 跟着进来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娃。 “我亲眼见大伯拿着包裹进来的,走时手里空无一物,肯定放在哪儿了。” “也是,他在这里也没别的去处,你赶紧翻翻,得亏有刘家小子给的聘礼,好歹能让我缓上几天,我这大哥也真是的,回来就拿了一扇猪肉,几碟子糕点,还有布匹,卖也卖不得,不如给钱实在。” 沈慕林与杨穗躲在一处,瞧着杨穗攥紧的手,便猜到那人就是杨家老三,至于另一个,应当就是杨老三的儿子。 听着话中意思,那看上去的良缘竟满是算计。 杨老三啐了一声:“你二姐眼界高,居然还瞧不上刘家小子,虽说那小子矮胖了些,可刘家田地不少,还有在县里做买卖的姐夫一家补贴,她嫁过去受不了委屈,再说她肚子里还有个货呢,不嫁刘宗嫁谁啊,成天哭哭啼啼的,在家多吃多少粮食,真不是个孝顺的。”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后腰处猛然一痛,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子似乎被吓傻了,颤颤巍巍缩去墙角,偏生和正要往外冲的沈慕林打了个对眼。 杨耀祖“嗷”一嗓子,下意识挥拳头,可他年纪尚小,纵然和同龄人比高大些许,到底比不上成年人,手腕被擒住,三两下别到身后,半边脚就离了地。 “疼疼疼!松……松手!” 沈慕林没再使劲儿,顺手一别,膝盖顺着压下,将人压的半跪,彻底没了反抗能力。 一把塞给来支援的许念归,许念归瞧着自家嫂子干脆利落的动作,双眼冒光。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和嫂嫂切磋切磋,他家弟弟不好这口,老爹年长,他娘不许他闹腾,可嫂嫂年轻啊! “好你个杨老大,你给我下套是吧,还叫外人来弄我,”杨老三长眼下乌黑一片,瞧着便是不节制亏了身子,“呦呵,这你小姘头啊?长得挺俊,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玩花的吗?瞧瞧你都能当人家爹了。” 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嘴却恶臭无比,杨老大不善于吵架,呜呜泱泱只会说一句“闭嘴。” 杨老三见状越发嘴欠,什么糟烂的都能说出口,没说两句便被甩了一巴掌,瞬间头晕眼花,缓过劲一瞧竟又是个不认识的。 许三木又甩了一巴掌:“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常年打猎,手劲儿颇大,两巴掌甩的杨老三眼冒金星,口中直言要报官。 沈慕林去而折返,取了麻绳将二人捆到一处,拍拍手站起来道:“报啊,瞧瞧是先治了你偷盗之罪,还是治我们防卫之罪——要不我替你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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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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