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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雪花片子更大了些,五人赶快进屋,守着火盆烤手取暖。 睡前,沈慕林望向窗外,不知何时雪没了灯,渐渐不见烛火,他轻轻搭在顾湘竹肩头:“愿望被取走了。” 顾湘竹揽住他,轻声道:“下个冬季会有结果的。” 鞭炮声阵阵,过了新年,又过元宵,见了草长莺飞,又至烈日高悬,冬装换了轻衣,眨眼间,又该添衣躲凉,乡试近在眼前。 千珍坊归于稳妥,月盈利基本有了定数,这便要归于各家小铺新意转圜,又集思广益,多有活动举行,众人团结一心,这客人日日不绝,乃至有外州来客,来此品尝一番。 再提金兰小铺,便是曲琬和三人小铺,自年后开业,便宣了新规矩,日后同路家衣行合作,需求皆可满足。 有图第一手花样之人,便来此买,有人买不着或是不愿抢,便等上几日,亦可得之。 另着此处定制衣饰,实在周全,便是有不愿或是不便出门之人,三人亦可上门描画,一一挑选,便是成衣也可调整,实在叫人放心。 可惜每月只一人可得定制,难免叫人叹息。 “你们可想好了?”沈慕林问道。 沈玉兰从未有如此严肃模样:“若想扩大规模,便不能只依赖小物件儿,我们商议过,我们先出一条样衣,于店内展示,暂不对外出售,三日后路家衣行发售,本店同步售卖。” 曲琬和笑着:“这半年来,我也收了两位徒弟,店内绣活儿他们亦可帮忙,制衣便多了些时间,彩儿理账愈发顺,买卖一事全交给她便好。” 白彩儿拨弄桌上算盘:“你瞧,若是顺利,每月可多得一倍利呢。” 沈慕林这半年渐渐松手,他有意将店铺管理权交出,便是为着日后做打算,知晓他们有主意,懂商议,有魄力,笑容更甚几分:“那便依你们所言,我这便去寻黎夫人。” 因着原先有合约,此事推行甚是方便,只需将合约细化些,双方商议好,便定了时间,两月为期,将此事推行。 商议罢,沈慕林不再多留,赶去码头,接了奔波而来的季雨与许念安。 几年不见,季雨竟稍稍长高了些,仍是圆圆脸,看着倒是瘦了,还未下船,便踮着脚高高挥手,眉眼间笑意尤盛。 许念安扶着他胳膊,生怕他站不稳,下了船才稍稍放心。 季雨紧牵沈慕林,眼眶存了泪:“哥。” 沈慕林揉揉他的发梢:“可饿了?” 季雨噗嗤笑出声来:“我一路嘴没歇,对了,阿娘给你和竹子哥做了衣衫,还有自家酿的酒……” 许念安拉住他:“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沈慕林笑道:“竹子近日散学更晚了些,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小爹和爹爹忙了一整日,炖了一锅肉,只等你们来吃。” 季雨迫不及待着,又道:“哥,晚上可有夜市?” 沈慕林:“自然,休息一日,明日我陪你们逛。” 用了晚膳,许念安叫住沈慕林:“嫂嫂,这是你之前让我做的,可赶上用了?” 沈慕林打开匣子:“恰逢其时。” 许念安挠挠头:“能用上就好。” 顾湘竹睡前习惯温书,沈慕林进屋时他刚刚放下书,合上眼默背。 沈慕林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取出眼镜,顾湘竹察觉到他的脚步,微微抬起头。 沈慕林手上动作一顿,尝了下几日不曾亲昵过的薄唇。 顾湘竹缓缓睁开眼,轻声笑着唤他名字。 沈慕林难得觉出些不自在:“闭眼。” 顾湘竹慢慢闭上眼,又向后仰了些,沈慕林从顾湘竹身后绕过,轻轻戴上那眼镜。 说是眼镜,实则是取放大之效。 沈慕林知晓顾湘竹的眼睛夜间多少有些模糊,因此晚间念书,便要多点些蜡烛。 他从乌尔坦处得了琉璃,便是为着能稍稍帮些顾湘竹。 原以为久未得消息,许念安兴许失败了,今日一见,才得了这好消息。 “看看,可否有不适?” 顾湘竹被推着坐稳,面前便摆好了书,他微微垂眸,惊觉字体比往日大些。 “林哥儿?”顾湘竹顿了下,“二牛做的?” 沈慕林哼了一声,尾音上扬。 顾湘竹将这页书仔仔细细看过,尽管他可全部背下,仍不愿丢掉一个字。 沈慕林从后方环住顾湘竹,贴住他的侧脸:“或许不能带入考场,不过平日温书,可随时用着,多少有些帮助便好。” 顾湘竹脸侧有着独属于沈慕林的温热,暖意直达心底,他张了张口,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字字句句不达意。 沈慕林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想要谢谢我呀?” 顾湘竹轻轻点头。 沈慕林压了压那副眼镜,并不出众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材料之珍贵:“今夜不要摘下它。” 顾湘竹合书的动作顿住。 沈慕林按着他的手,帮他放好书册,轻声道:“我要留一盏灯。”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爱你们呀~
第183章 秋闱 乡试,又称秋闱,三年一次,于八月分三场进行,每场需考三天,学子提前进场,天未亮便要排队,一一等待搜身检查,先确认户籍文书无误,再将书匣翻了个底朝天。 便是烙的饼子也要撕开瞧一瞧。 可谓是严苛至极。 检查无误后便可进入贡院,院内有一间间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屋,说是屋也不尽然。 内有上下两张木板,一处用来答卷,一处可坐可躺,只是空间狭小,实在拘束。 另着号房内备有木炭与蜡烛,巡考之人只管瞧是否有人作弊,便是做饭也无人询问。 不过三日时间紧张,又怕火大升了意外,均是备好了干粮,灌了些水,却也不敢多吃,对付过这几日便好。 先是四书,又问五经,最后一场策论,三场九日毕,出考场之人均似脱了层皮,多是瘦了一圈。 八月深秋,夜晚正凉,冻病的也有几人,只是多年苦读,实在不忍轻易言弃,于是硬撑着考完。 沈慕林早早便拿了披风在院外等着,他虽知顾湘竹近日锻炼有加,身子大好,可到底曾有几场病祸,实在不能叫人放心。 瞧见日思夜想之人,只脸色略有苍白,浅淡薄唇干涸,沈慕林紧忙给他搭上披风:“走,回家。” 顾湘竹声音微哑:“好。” 几日不曾好好用膳,也不可猛然用些大鱼大肉。 李溪便熬了些鸡丝玉米粥,用小火炜了足足一个时辰,这会儿正冒着热气,鲜嫩的香气勾得人只犯馋。 沈慕林盛了碗热粥:“你先填填肚子,暖和些去换了衣裳,烧好了热水,洗一洗便去补觉。” 顾湘竹捏了捏额角:“不算累。” 院门未关,季雨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许念安牵着糖糖落后两步,两人难得不用管生意,不用照顾两个奶娃娃,撒欢似的出门寻乐 今日更是“鬼鬼祟祟”叫起了糖糖,天蒙蒙亮便出了门,不知奔去了哪儿。 “今日好些人去文昌庙上香呢,我们赶了头一个,”季雨摸出一道文昌符,“求了这个,不说保佑竹子哥,防一下小人也是好的。” 沈慕林想起些什么,说者无意,偏生上次就是因着苍山作乱,他接下这份心意:“我这就贴到竹子书案上。” 他还未进屋,又来了两位婶婶,正是近日同李溪做红豆包的婶娘。 其中一人端了筐裹满汤汁的肉包,另一人炖了锅鲜鸡汤,均是送来叫顾湘竹补一补的。 顾湘竹分别谢过,用了些粥食,就被沈慕林拽进屋,丢了他衣衫。 待他洗完,沈慕林拿了布巾裹起他满头发丝。 顾湘竹按下他的手:“你歇一歇吧,我当真不累。” 沈慕林拍开他:“若你此次中举,几时往京城走?” 顾湘竹道:“结果大约九月中旬出,前往京中至少也需一月。” 沈慕林拭去发尾水珠,换了块干燥的布巾,手上动作轻柔。 九月中旬得了成绩,若是此次可行,便要参加明年二月的会试。 冬日路滑,近两年又多雪,若是遇上雪大封路,便更要多花点时间,说是至少一月,便要奔着两月准备,早些启程,到了京城也好早些适应。 不过如今说起此事,为时过早。 府学仍按往常开学,乃至更严苛些,若是此次不中,仍有入仕之壮志者,必然要再行准备,若是可行,那更要为会试提前准备。 顾湘竹不过歇了两日,便按着往常入学温书。 沈慕林倒是更忙了些。 他已将螺蛳粉盘给二柱与玉桂,同他人合约相同,无需出食材,盈利五五分账。 许多人知晓新接手店铺的小夫妻乃他手把手教导,味道没有任何区别,经这两月转让,已得了平稳过渡,步入正轨。 店内生意他已选定代理之人,一楼由单婵主管,二楼交给曲琬和,遇事两人互相商议,每月每人另付五两管理费。 沈慕林并不担心什么,用人不疑,他信两人品格,自然放心托付。 而此处房契在梁庭瑜手中,租房事宜两人早已商定,每年仍有沈慕林与其签下契书,没有旁的掺和。 食材由苏安然与柳沐晟分别提供,一远一近,更有长久合作之谊,自然可以放心。 二楼最大的店铺便是曲琬和三人的金兰铺,既与黎夫人合作,也不怕有人来找茬。 沈慕林将账本一一理清,一楼二楼账本并不在一个册子上,不过既然管理,自然是均有所了解更好,于是三人每人各持一份。 论季度将账本与盈利送于他。 沈慕林站在二楼,轻轻搭着栏杆,将千珍坊尽收眼底。 一楼每张桌子都被人占着,哪怕非同行者,也会寻一处人少之处共坐,倒是笑声阵阵。 沈慕林转过身,缓缓抬眸,二楼女娘小哥儿更多些,在摊位间挑挑拣拣,有人妆容乱了些,刚好得了新货,便进了小隔间。 隔间小窗透亮,内有铜镜,便可在此稍加整理,自然不怕多加尝试。 “沈掌柜,你这当真是做起了甩手掌柜哦。” 沈慕林薄唇微扬:“沈某运气好,有这么多拿出看家本领的朋友,又有大家捧场,再不歇一歇,可就说不过去了。” 方夫人甩了下帕子,笑起来:“我可不信,你定然还有新主意,可还有什么新玩意儿,若是有,可别卖关子,咱们都等着呢。” 沈慕林笑道:“好婶婶,哪敢瞒您呢,我是要回趟老家,腾不开手,这才请了单娘子和曲姑娘帮忙。 ” 方夫人若有所思:“你家相公……是不是参加乡试来着?我记着怪俊的,和你般配的紧……呦呵,正说着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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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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