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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劝道:“现下仅姑姑一人在里面,你得替她撑着。” 许念归狠狠瞪了眼地上粗喘着的人:“狗日养的别跑,老子一会儿再要你的命!” 沈慕林寻摸了条粗麻绳,二话不说就将地上想跑的人提溜起来,捆了个结实后扔到墙角。 刚绑完就听见外面哭喊的声音。 刘婆子昨日刚被顾家扫了面子,没吃成席,还丢了租地,孙子也再不能念书,回去没少听儿子抱怨。 正郁闷呢就听见许家出了事儿,他小儿子出来打听,等着信儿呢就有人急匆匆叫她过来,说是许家要打死她家儿子! 她这一来,就看见顾家新娶的哥儿把他心头肉绑了,跟丢鸡崽子似的扔到墙角,顿时火冲上头,急急切切就要跑进去。 沈慕林拿了把锄头,二话不说就挥动着上前,一张精致的脸无甚表情。 刘婆子被他那凶恶的眼神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这一步,沈慕林却已经关上门,且拿着门栓子栓紧实,任凭刘婆子在外敲门辱骂也不见动。 “你家小子欺负了我弟弟,这事儿我家要个说法,” 沈慕林声音冷冽。 “我不过想问个一二,婶子再敲一下,我便揍他一拳,看你是先敲开了门,还是你家小子先昏过去,还不如快快准备赔钱的银子,兴许还能私了,不然就见官,我倒要瞧瞧将人打成那样子算不算故意杀人!” 刘婆子一听更急了,手上动作就重了几分。 沈慕林也不客气,一拳头打上那瘦猴子的肚子,他专门学过,如何打的疼却不见伤,这一下就激出惨叫。 “婶子接着敲!” 刘婆子吓了一跳,颤颤巍巍骂道:“你个腌臜货,关了门是要做什么?不要脸的东西,你离我儿子远点!” 沈慕林又是一拳,刘小庄呲牙咧嘴吼道:“娘!你别说话!快去叫村长来啊!” “呦,还挺有劲儿呢。” 沈慕林蹲下来,捏着随手捡来的柴棍子抵住他下巴。 “说说,我弟弟如何招惹你了?还有何人,别说只你一个,就你这浑身没二两肉的虚样儿,我一只手就能弄趴,老实交代,不然你就等着看,看是村长先来还是我先弄废了你!” 刘小庄打不过许念归,他昨个儿见过沈慕林,知道这是顾湘竹新娶的哥儿,见他劝下许念归心里还有些兴奋。 正想装模作样说句谢谢,顺带调戏几句,没想到这人比许念归还狠。 他挨了许念归好几拳,疼归疼,过几天也能好。 反倒是眼前这个瞧着漂亮皮肤又白没什么杀伤力的哥儿,一拳下去让他觉得脏器都扭在一块,绞着劲儿疼。 刘小庄越发害怕起来:“你你……你……” 沈慕林一巴掌呼上去:“好好说,是谁?” 刘小庄实在是疼得受不住,颤巍巍交代道:“李远,李远让的,还有张麻子,田旺……” “就这些?”沈慕林手中的棍子慢慢向下,微微使劲儿。 刘小庄怕极了,他还没成亲没孩子,真怕这个哥儿下黑手,让他成了废人,连连讨饶。 “对对,就这几个……就这几个,李远说……说二牛和他抢小哥儿,他要收拾二牛……我们就帮帮忙,趁路上黑给他套了麻袋打了一通……然后……然后就扔到山路上了……” “我们不敢扔深了,就想着让他冻一晚上得了,反正也没下雪,死不了人,”刘小庄嘴硬道,“谁……谁想到他这么虚……” 沈慕林三两下扒了他的外衣,兜了一褂子雪水,毫不留情从头灌下。 雪水灌进衣服冻得刘小庄嗷嗷乱叫,沈慕林一脚把他踹翻,将人踩进雪堆。 “死不了人?那你在这儿躺一晚上试试!” 李溪心里生气着急,又怕沈慕林真把刘小庄弄出个好歹,正想着劝一劝,却是听见个熟悉的名字。 他愣了下,不太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李远……是哪家的?” 刘小庄啃了一口雪水,冻得牙帮子疼,被揪着坐起来还打冷颤:“还……还能有谁……就你们家……家……那个呗。” 李溪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真……竟真是他!” 随即气涌上来:“我弄死李芳那个不会养孩子的!” 这时门外一阵吵闹,原来刘婆子托人把村长叫来了。 村长本就知道出了事,他昨晚上和家里孩子也帮忙找人来着,听到许家小子冻坏了,赶忙过来。 正巧碰见找他的人,一听居然和刘家那个被惯坏的有关系,听叫他去的人讲,刘小庄要被打死了,他赶紧过来。 “溪哥儿,给我开开门,你们做什么呢,在别人家院子里闹起来了。” 刘婆子一看他来了,顿时拍着大腿哭喊起来:“要命啊,要我老婆子命啊,他们要打死我儿啊!” 李溪这才开了门,村长还没看清楚,刘婆子从侧边挤进来。 刘小庄一看见自己娘,嗷嗷哭起来,就要往那边连滚带爬地跑,被沈慕林暗暗伸腿绊倒,一屁股趴回雪地。 “你要死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放开我家小子!我……我打死你!”刘婆子捡了块碎石头就砸过去。 沈慕林没躲开,他只稍稍撤步,缓了扔来的力道,碎石头从脸颊出一条口子,血顺着冒出来。 李溪脑袋发懵,赶忙扯了帕子给他按住:“刘荷桃,你当我家没人是吗?” 刘婆子也傻了,她就是想吓唬吓唬人,村里人都晓得再闹不能伤了哥儿女子的脸。 若脸上落了疤,多少便沾了“丑”,不说影不影响两口子感情,往后出门少不得要被笑话的。 村长皱眉,脸上皱纹全被挤出来,刘婆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他自己不躲的!” 沈慕林一双眼睛冷的像浸了雪,捂着半边脸添油加醋一番。 “我不过是怕人多看笑话,这才关起门打算询问一番,谁不知家丑不可外扬,婶子上来便打我,怨不得刘小庄不把我弟弟的命当回儿事。” “你!你!”刘婆子捂着胸口,“你打我家小庄,我全都听见了!” 沈慕林两手一摊,大大咧咧道:“婶子找人来瞧伤。” 村长赶忙打哈哈道:“二牛怎么样了?” 恰逢此刻,顾小篱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仿佛走在刀刃上,差点昏倒在地。 李溪连忙扶住人,宽慰道:“没事儿,小篱,没事儿,二牛有福气,能抗过去……能抗过去……” 顾小篱抓住李溪衣角,哭道:“溪哥儿,溪哥儿,我……我的安安……” 李溪心疼极了,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别怕,别怕,会没事的。” “二牛身子都冻僵了,叫也叫不应,一直喊冷,大夫让他先泡泡热水,喂点糖盐水,要是能叫起来就没什么事儿……可……可他的腿,怕是要冻坏了……” 顾小篱眼睛冒着泪花,推开李溪,直直冲到坐在雪里的刘小庄面前,一巴掌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我儿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不不……不是我,”刘小庄捂着脑袋,“是……是李远……李远招呼我们去的……” 沈慕林冷眼扫过,一脚踩到地上的粗柴棍。 ——那是刚才听见开门动静时被他丢到地上的。 他打架打出了经验,别管旁的,先把弱势方占了。 沈慕林本就不是主动找事儿的性子,也不可能脑袋犯抽去担主要责任。 就像此刻,围观群众如此之多,他家本就是受害方,他当然不能白白丢了这个身份。 佯装不经意般蹭了下伤口,溢出些血珠子,脸上也沾了血迹。 刘小庄被打怕了,生怕他捡起棍子,哪怕再给他一拳他也受不了,紧忙从头交代了一遍。 村长听完就叫人把剩下三个人叫过来,杜郎中本觉得吵闹,但顾小篱给了他三十文,说是烧热水钱,往后治病钱绝不会短。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听来听去越发觉得这家人可怜,真是飞来横祸,把人往死里逼。 过了一阵子,却是来了五个人。 李远摸着脑袋嘿嘿笑了声:“姑姑,二牛没事儿吧。” 心里却想着,真瘸了也行。 顾小篱被他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的心脏疼。 李溪黑着张脸:“他也是你弟弟,你何苦要作践他,如今二牛躺在里面不知难受成什么样子,你却如此模样,当真是狼心狗肺!” 李远笑嘻嘻道:“大大,你恼什么,二牛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怕不是他喝多了酒醉倒在路上——不然,就是和谁幽会去了。” “你胡说!” 沈慕林先前就看见了顾湘竹,此刻才瞧见站在他身后的小男生,瘦瘦小小,脸上也不见有肉,独一双亮晶晶的眼,含着泪可怜极了,若是胖一点,也算得上清丽。 “雨哥儿?”李溪道。 这是村头季家的小哥儿,是个可怜的,小爹走的早,连那早就中了童生的爹前两年也没了,只剩下上了年纪的奶奶。 两人靠着做豆腐的手艺,凑合着过日子,他家昨个儿办宴用的豆腐就是从季家买的。 “我怎么胡说了?”李远张口就道,“我不光没胡说,我还知道他就是和你去幽会了,啧啧,怨不得他躺在雪地里呢,合着是干你干的呗!” 沈慕林见不得这么欺负人,可他还没站出来,李远却趴在了地上。 气急败坏就要骂人,转头对上顾湘竹那双无神的眼睛,心里一咯噔,谁把这家伙弄来了。 他比顾湘竹小两岁,小时候没少被逼着和人家比较,可惜天生不是念书的料,没少恶作剧。 可次次都不成功,涂黑了顾湘竹的书他照样比自己功课好,想找人打顾湘竹却是打不过的。 偏偏顾湘竹不急不躁,反倒每次李远做出些什么,顾湘竹一点事儿没有,苦果全都他吃了。 因此,对顾湘竹是看也看不惯,打也打不过,心中还犯怵。 如今顾湘竹遭了难,也只敢在心里鼓个掌,面上不敢显露分毫。 可同样和他一样念不了书的许念安却也受人喜爱,他当然不乐意。 那长得秀气的雨哥儿眼睛都黏在许念安身上了。 他气不过就找人揍了许念安一顿,能有多大事儿,也就许念安那家伙娇气。 “竹子,”沈慕林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来了?” 顾湘竹蹙起的眉头稍稍缓和:“家中做好饭食,不见你与小爹归来,不甚放心——二牛可好?” 他按住沈慕林的手,闻见丝丝缕缕血腥味,心瞬间便揪起来,顺着胳膊摸索几下。 “你受伤了?” 沈慕林没想让顾湘竹知道,本就是刻意没躲过,他拿捏着分寸,这点小伤三五天好全了,留不了疤,也就看着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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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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