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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神摇曳,几乎要忍不住拉着人拐进旁边昏暗小巷时,温子苏轻轻拉了他一下,朝着与主街相反、更显僻静的巷口示意。 谢承续心头一热,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巷子幽深,远处街市的喧闹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纱。 两人刚拐过一个弯,避开偶尔路过的行人,谢承续便迫不及待地将温子苏抵在爬着枯藤的砖墙上,抬手掀开彼此碍事的面具,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急促的温度,谢承续的舌尖急切地探入,温子苏没有抗拒,手指缓缓插进他脑后的长发间,一下下抚着,掌心不时轻按他的后脑,像在安抚,又像一种默许的引导。 谢承续的吻从唇上挪开,沿着温子苏的唇角、下颌,一路蔓延到脖颈,又急切地蹭向微敞衣领下的锁骨。 呼吸越发粗重滚烫,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抵着,动作也带上了些失控的力道。 就在那温热的唇齿不轻不重地啃咬在锁骨上时,温子苏抚着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谢承续动作一滞,自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带着未尽的不满足,却还是依着那力道,被温子苏托着后颈,稍稍拉了起来。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温子苏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他抬起另一只手,捧住谢承续的脸颊,拇指擦过他湿润殷红的唇角,然后,重新吻了上去。 不再是疾风骤雨般的索取,而是更深、更绵长的厮磨。 温子苏的舌尖不疾不徐地探入,细致地描摹过每一处,温和地,引导着,缠裹着。 谢承续从喉间溢出低低的哼声,原本撑在墙上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环住了温子苏的腰,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蹭动,完全沉浸在这片被温柔掌控的潮热之中。 紧密相贴的身体,让某些变化无所遁形。 温子苏环在谢承续腰上的手,安抚渐渐变了方向。 远处隐约的喧闹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交织,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巷子外远远传来一阵更清晰的钟鸣,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织,空气中弥漫开,隐秘的气息。 又过了片刻,温子苏将帕子折好收起,抬手仔细地替谢承续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下摆,又将自己略微收拾,才替他将滑落的面具重新戴好,指尖拂过他依旧滚烫的耳廓。 “该回......”他话音未落。 “等等。”他按住了谢承续意犹未尽、还想凑近的手,声音极低,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巷子更深处。 第60章 挂牌 谢承续动作一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另一条垂直小巷的尽头,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纤细身影匆匆闪过,虽然遮得严实,但那身形步态,谢承续一眼便认出—— 是温子衿。 她似乎极为警惕,一步三回头,迅速没入另一片屋舍阴影中。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隐入黑暗,悄然跟上。 温子衿显然对这片区域颇为熟悉,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最后停在一处毫不起眼、门扉紧闭的小院后门,有节奏地轻叩数下。 门扉很快打开一条缝,她闪身而入。 小院看似寻常,但谢承续和温子苏隐在对面屋脊的阴影下,能清晰看到院内看似随意走动、实则目光警醒的几条身影,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来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淡淡药味。 谢承续眼神一冷, 温子苏点头。 谢承续并未回头,只对着身后虚空,极轻地打了个手势。 黑暗中仿佛有微风掠过,再无痕迹。 不多时,一队巡城兵马司的官兵过来,吆喝着拍响了小院的门,声称接到举报,内藏匿形迹可疑、与海捕文书上某江洋大盗面貌相似之人,需立即搜查。 院内顿时一阵低低的骚动,但面对官兵,那些守卫不敢明面反抗。 很快,一个留着山羊胡、面色惊惶的老者被带了出来,连同几个疑似仆从或护卫的男子,皆被官兵推搡着带走。 院门被贴上封条。 混乱中,后门悄然开启,温子衿的身影仓惶挤出,头也不回地奔向另一个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无人阻拦。 谢承续瞳孔微缩,温子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又静待片刻,确保官兵与温子衿皆已远去,谢承续才揽着温子苏的腰,轻盈落地,推开那虚掩的后门,踏入此刻已空无一人的小院。 院内药气更浓。 正屋凌乱,显然是匆匆搜查所致。 温子苏目光扫过,径直走向里间一张书案。 案上书籍纸张散落,他准确地从中抽出那本最厚、边角磨损最甚的册子,翻开。 谢承续站在他身侧,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方和笔记。 “这老家伙,便是温子衿的依仗?” 温子苏未答,修长的手指平稳地翻动书页,最后停在记载某种复杂解毒思路的一页。 他拿起旁边一支狼毫,笔尖在残墨上蘸了蘸,就着摇曳的烛光,在上面略作修改,字迹竟与原来一般无二。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批注寻常诗文。 “给他找点小麻烦?” 谢承续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此刻垂眸专注的子苏格外吸引人,忍不住从后面贴近,下巴搁在他肩头,嗅着他发间清冽的气息。 “或许吧。” 温子苏搁笔,合上册子,放回原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转身,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谢承续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发,“走吧,此地无甚可看了。”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重新汇入喧闹的人流。 回到等候在僻静处的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点喧嚣和寒气。 车内暖炉烘着,暖意融融。 谢承续摘下面具,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子苏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清冷如玉的脸。 “开心吗?”温子苏问,语气温和。 谢承续用力点头,靠过去,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声音闷闷的,却满是餍足: “开心。” 比批一百本奏折、打十场胜仗都开心。 这喧嚣的、自由的、有他在身边的夜晚,是他贫瘠生命里从未有过的鲜活色彩。 上一次见到百姓如此毫无阴霾的欢庆,是什么时候? 记忆猛地撕开一道口子—— 是边关,刚刚结束一场惨胜。 城池保全,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凯旋的王师。 欢呼声震耳欲聋,可落在他耳中却一片嗡鸣。 百花毒在激烈厮杀后凶猛反噬,筋脉如被寸寸折断,又像有无数冰针在骨髓里搅动。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玄甲之下,冷汗早已浸透重衣,与血腥气混作一团。 他必须用尽全力扣紧缰绳,才能不让自己坠马。 眼前热闹的人间烟火,与他隔着一层濒死的冰壁。 那一次,他觉得自己像一具正在腐烂却必须站直的尸体,与这生机勃勃的人间毫无关系。 而如今...... 他靠在温子苏清瘦却坚实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药草冷香。 温暖,平静,甚至是......愉悦。 身体里那时刻蠢蠢欲动、提醒他死亡临近的蚀骨之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造访了。 久到他几乎要忘了,自己还是个毒入膏肓、仅剩两年阳寿的人。 可那愉悦不是痊愈。 只是暂时的压制。 像用最好的绸缎盖住一座正在无声崩裂的冰山。 身边的人,为他编织了一个舒适却虚幻的牢笼。 他在笼中安然度日,几乎忘了笼外悬在头顶、不断逼近的铡刀。 两年...... 只有两年。 胸腔里那颗刚刚被温情充满的心脏,像是瞬间被浸入了冰海,收缩,冻结,沉甸甸地向下坠去。 所有的欢愉、满足、对未来的隐秘憧憬,在这一刻被现实的尖针狠狠戳破,留下的是无尽空虚和一丝尖锐的恐惧。 谢承续闭了闭眼,将脸更深地埋进温子苏的颈窝,仿佛要汲取最后一点温度。 环在温子苏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紧到微微发抖。 温子苏看着车窗缝隙外流淌过的、模糊的夜色,一下下顺着他的长发: “皇觉寺香火很盛,我之前问过,初六,是挂长生牌的好日子,那里的姻缘签也灵验。” 谢承续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想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竟然还算平稳,只是略微有些发紧。 “嗯,”温子苏收回目光,看向他,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而专注,“去求支签,挂个牌。” 为谁立长生牌? 为一个注定短寿、只有两年可活的人? 多么可笑,又多么......讽刺的祈求。 他配得上“长生”二字吗? 然而,看着温子苏在昏黄光线下平静的侧脸,那“不去了”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被咽了下去。 他心中升起一股近乎自毁的贪恋—— 哪怕只是虚幻的祈愿,哪怕只是陪他完成一场关于“长久”的仪式,也是好的。是他偷来的时光。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勒进自己的骨头,声音压在温子苏的肩窝,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濒死般的颤栗和决绝: “好。初六,我陪你去。” 马车在青石路上微微颠簸,车厢内暖炉散着融融的热意,与外间的寒气彻底隔绝。 温子苏任由谢承续将脸埋在自己颈窝,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紧箍在自己腰间、几乎要嵌入骨血的力道,将下颌在他的发顶轻轻蹭过,像是安抚。 他的手滑到谢承续背后,以一种更牢固、更贴近的姿势,将他整个人更深地拥进自己怀里。 掌心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背脊,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轻拍,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 温子苏的目光落在车窗帘幔的缝隙外,掠过一星半点迅速后退的模糊灯火。 第61章 两边 夜色如墨,雍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金大夫垂手立在书案前,双手捧着一张药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王爷,此方......此方实乃神作!”金大夫的声音微微发颤,捧着药方的手却稳如磐石,“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配伍。君臣佐使,环环相扣,尤其是这味松精——” 他指向方子右下角那两字,指尖几乎要触到纸张: “松木之髓,历来只有些微解毒之效,可神医竟发现它有疏导融合之性,臣已经验证过了,确实有此效用。臣敢断言,有此方在手,再辅以温二小姐那套独门针法,王爷体内的石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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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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