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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他含混的声音响在温子苏耳畔,气息灼热,“雍王想煽动西北兵变。你是我的软肋,一旦出宫,他绝不会放过你。” 颈间细微的刺痛让温子苏身体一僵,他几乎立刻抬手,转身将谢承续拥到身前,掌心抵在他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拍抚一下。 温子苏眼中隐含笑意,语气却不显,顺着谢承续的话问: “这么危险?可我是男子,如何能长居宫中?”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谢承续心中那个早已备好的、不容反驳的囚笼。 他喉结滚动,舌尖追着温子苏颈间那一小块皮肤下微微的颤动,声音低哑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你就是温家大小姐,我的皇后,皇宫是你的家,只要你在这里,他就没办法。一应流程已经在赶了,我们正月十六大婚。”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用最郑重的仪式和最蛮横的占有,为自己一夜的惊惶不安落锁。 温子苏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去看谢承续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而是抬起手,指尖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谢承续紧绷的后颈,带着安抚。 随即,他抬起另一只手,托住谢承续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头。 接着,他低下头,一个很轻、却无比清晰的吻,落在了谢承续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睑上。 “我从没想离开你,”温子苏看着他那双骤然睁大的、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声音平稳,“否则,我刚刚就出去了。” 这句话如同赦令,也像火星,瞬间点燃了谢承续眼中压抑的一切。 他呼吸骤然粗重,手臂肌肉绷紧,将温子苏带倒在床上,眼看就要遵循本能,用最直接、最凶猛的占有来确认和覆盖所有不安—— 但温子苏比他更快。 在他发力前的一瞬,温子苏那只原本托着他下颌的手,已顺着他的脸颊滑到颈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颈动脉旁跳动的皮肤上,微微偏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落在眼睑的安抚,它精准地落在谢承续的唇上,开始是轻柔的厮磨,随即舌尖便略带蛮横地抵开他的齿关。 谢承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急切地想要更多,手指胡乱地抓扯着两人的衣料,身体无意识地磨蹭。 就在谢承续意乱情迷,几乎要完全放弃抵抗时,温子苏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唇舌分离,带出一丝暖昧的银线。 温子苏微微后撤,呼吸也有些乱,几缕额发被薄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垂眸看着身下眼神迷离、胸膛剧烈起伏的谢承续,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薄雾般的情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缓缓描摹过谢承续泛着红晕的脸颊、湿润的唇、以及那双盛满了未满足的渴望的眼睛。 然后,在谢承续不解甚至有些委屈的注视下,温子苏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吻了下去。 他的手则灵巧地下移,落在谢承续凌乱衣襟下剧烈起伏的胸膛,然后继续向下,停顿在某个难以忽视处。 谢承续一僵,随即耳根爆红,羞耻和更汹涌的欲望冲撞着他,让他几乎要蜷缩起来,又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最终只是用力压下温子苏的后脑。 温子苏温热的手掌,带着些许薄茧,以一种不容抗拒又奇异地恰到好处的力道,绕了上去。 “呃——!” 谢承续猛地弓起了背,所有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抽气。 那只手,轻重有间,缓急交错,将谢承续的喘息再次推向混乱的巅峰。 谢承续觉得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只能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用力到泛白,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压抑不住的呜咽,被温子苏的唇悉数截获。 就在谢承续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矛盾的感觉逼疯时,温子苏忽然低下了头。 陌生,又熟悉的触感,烙印上来。 “啊——!” 谢承续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失控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气,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无比。 谢承续涣散的视线才慢慢聚焦,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浑身脱力。 温子苏已经直起身,正慢条斯理地用手边的软布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慵懒的优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眸水润透亮,唇色也格外殷红。 谢承续呆呆地看着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满足、巨大羞耻、以及某种更深邃的空虚和渴望的情绪,攫住了他。 温子苏终于擦完了手,将软布丢开,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沙哑,“叫水吗?” 谢承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觉得一股更凶猛的热流,从四肢百骸重新汇聚,烧得他刚刚平息些许的身体再次战栗起来。 而这一次,里面还掺杂了更多别的东西—— 一种被彻底掌控后的眩晕,和一种更为贪婪的、想要更多的饥渴。 温子苏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牵了牵嘴角。 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指尖,碰了碰谢承续依旧滚烫的、汗湿的脸颊。 “来。” 第59章 游玩 日光渐渐偏移,御书房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温子苏斜倚在临窗的躺椅上,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散,似在出神。 秋月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他从温府带来的一箱旧物,将它们分门别类安置在暖阁新添的多宝格和书架上。 细微的脚步声靠近,带着熟悉的安神香气。 温子苏没抬眼,直到一片玄色衣角闯入视线边缘。 谢承续挨着他坐到躺椅边沿,手里晃着一本明黄封皮的奏折,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瞧,宗人府递上来的,雍王请旨赐婚的折子。我让他们压下了,初九开印前,一律不批。” 他将折子往温子苏眼前递了递。 温子苏的目光掠过那折子,未作停留,只平淡地“嗯”了一声,视线便落回手中的书卷。 谢承续嘴角刚扬起的弧度霎时僵住,肩膀也微微塌下些。 就在这时,温子苏握着书卷的手臂一伸,揽过谢承续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侧身坐在了自己腿上。 这姿势突如其来,谢承续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了温子苏胸前的衣襟。 温子苏就着这极近的距离,侧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低缓: “做得很好。” 他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谢承续瞬间重新亮起来的眼眸,眉眼微弯,指尖绕了绕谢承续垂在肩后的一缕发丝,随口一问: “秋月,是不是又换了?” 谢承续身体僵了一下,抓着他衣襟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了些: “我不放心一个女子在你身边伺候。” 温子苏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谢承续近在咫尺的、随着吞咽微微滑动的喉结。 “我不在意他们,”他声音放缓,带着一种纵容的意味,“只要你高兴,都可以。” 谢承续被他这动作和话语弄得耳根发烫,方才那点情绪早飞到九霄云外。 他忍不住更贴近了些,几乎将全身重量倚进温子苏怀里。 “不过,”温子苏话锋微转,指尖离开他的喉结,转而举起了那本闲书,随意翻了翻,“他们易容用的什么?瞧着倒精巧。我们可以吗?” “嗯?”谢承续一时没反应过来,仰头看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你要做什么?” 温子苏将手中那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扬了扬,指尖点着其中一页,语气里带上点兴致: “我见这书里写的,有情人总会偷溜出去,在喧闹长街中携手,在鼎盛香火里共求姻缘,在缤纷花树下私许终生......” 他顿了顿,目光从书页移开,落在谢承续脸上,“突然觉得,你我之间,似乎少了些这样的热闹。” 谢承续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长街、香火、花树...... 这些寻常百姓触手可及的烟火情长,于他却是从不曾真正想象过的画面。 而和子苏一起......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子苏,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温子苏将他意动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再次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今日初一,街上最是热闹。雍王那边,此刻恐怕也分身乏术。我们悄悄出去走走,如何?” “好!” 谢承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他立刻从温子苏怀里坐直身体,眼睛亮得惊人,“我让人准备......” “寻常衣物便可。至于面容......” 谢承续立刻摇头止住他的话头,带着点不自知的任性: “不要易容!我看着别扭。” 他伸手碰了碰温子苏的脸颊,又飞快收回,语气笃定,“就戴面具。我能护好你。” 温子苏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从善如流地点头: “那就,都靠你了。” 不多时,两人换了深色常服,外罩厚实披风,面上覆了半截面具,遮住鼻梁以上,混在出宫采办的年节宫人车马里,悄然出了朱雀侧门,汇入京城除夕夜喧腾的人海。 长街两侧灯火如昼,摊贩吆喝、杂耍喝彩、孩童嬉笑、鞭炮噼啪,各种声音气味光影交织成一片滚滚红尘。 谢承续初始还有些紧绷,牢牢握着温子苏的手,将他护在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但温子苏却放松得多,他仿佛真的只是来游玩的,偶尔在卖糖画的摊子前驻足,看着匠人熟练勾勒出金黄的凤凰;又指着远处舞龙队伍里上下翻飞的龙珠,侧头对谢承续说什么,呼出的白气氤氲了面具下的眼眸。 谢承续的心,就在这片嘈杂的、鲜活的、他从未真正置身其中的人间烟火里,一点点化开。 他慢慢松开紧攥的手,改为更自然地十指相扣。 他开始学着温子苏的样子,买一盏粗陋却温暖的兔儿灯,尝一口甜腻却新奇的糕点。 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跪拜,没有人用敬畏或算计或怜悯的眼神看他。 他只是个牵着心上人、混迹于芸芸众生中的普通男子。 这份隐秘的自由和寻常的亲近,让他胸口涌起陌生的暖意。 他偷偷看温子苏被灯火勾勒的侧脸线条,看面具下那双沉静却映着璀璨灯河的眸子。 他想吻他。 在这片喧嚣的、热闹的、属于凡俗的喜悦里,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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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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