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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糙汉猎户每天都在威胁我》作者:咕咕王 文案: 沈鹿衣一睁眼,穿到了鸟不拉屎的青石岭。 破茅屋四面漏风,米缸空得能养老鼠,院子里的草比他还高。更要命的是,隔壁住了个凶神恶煞的猎户——周砚铁。八尺高的壮汉,满手老茧,开口就是威胁:"瘦成这样,死在我家门口我还得埋你。"然后扛了半扇野猪肉砸他门口。"院子都长成坟了,你打算住里头?"骂完亲自拿镰刀把草割干净了。"再不吃饭,信不信我掰开你的嘴灌进去。"说话间热粥已经端到了桌上。 沈鹿衣发现了:这个糙汉每一句威胁,翻译过来都是"我在乎你"。 行吧,既然穿都穿了,就拿一脑子现代种田手艺,带上这只嘴硬心软的大型猛兽,从一口破锅、一亩荒地开始——腌酸豆角、酿米酒、挖鱼塘、开酱坊。 日子越过越红火,糙汉的威胁越来越离谱:"你再对别人笑,我把你关家里。" 沈鹿衣慢悠悠凑过去,眼尾微挑:"那你先把'家'建好啊,周大哥。" 猎户耳朵红透,摔门而去。第二天,院子里多了一堆崭新的青砖。 全村人:……这俩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第1章 破茅屋 沈鹿衣是被冻醒的。 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冰碴子,顺着他的后脖颈一点点往下倒,那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猛地一哆嗦,眼皮沉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一条缝。 光线很暗,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又薄又破的被子,棉絮都结成了硬块,根本不保暖。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屋顶的茅草“呼啦啦”地响,好像随时都会被掀飞。 这是哪? 他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稍微一动,脑袋就“嗡”地一下,疼得厉害。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了进来。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沈小七,是青石岭的一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小体弱多病。村民们都说他养不大,活不过这个冬天。就在前几天,沈小七发了一场高烧,没挺过去,然后,他就来了。 沈鹿衣,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穿了。 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天,才勉强消化了这个离谱的现实。没有小说里的系统,也没有什么金手指,只有一个快要饿死的身体,和一间比他脸还干净的破茅屋。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饿,饿得前胸贴后背。 活着,总得先吃点东西。 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了,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环顾四周,这所谓的“家”,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靠墙的地方有个用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灶台,上面放着一口破了老大一个豁口的铁锅,锅底积了一层厚厚的黑灰。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米缸,沈鹿衣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耗子跑过的痕迹。 他不死心,又在屋里翻找起来。最后,总算在墙角一个破陶罐的底下,找到了一小撮米,还是发了霉的粗米,带着一股子陈腐的味儿。 有总比没有好。 沈鹿衣把破锅拿到院子里,用冰冷刺骨的溪水刷了又刷,才算弄干净。他把那点米淘洗干净,倒进锅里,又加了大半锅水,然后开始生火。 火是钻木取的,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技能,但他自己操作起来却笨手笨脚。折腾了快半个时辰,他才满头大汗地升起一小撮火苗。 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也照亮了这间破败的小屋。 锅里的水慢慢热了,米粒在里面翻滚,渐渐煮开。一股极其寡淡的米香味飘了出来,沈鹿"衣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逼着自己把那碗几乎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总算驱散了一点寒意,让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活着,才有后来。 他放下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这点米吃完了,下一顿在哪还不知道。这屋子得修,不然冬天没法过。院子里的荒草也得除,不然春天来了没法种地。 一堆事压在心头,但他却没有绝望。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社畜,他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问题。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想出去看看院子的情况。门一开,一股更冷的风卷了进来,吹得他一哆嗦。院子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荒草长得比他还高,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粗粝又充满嫌弃的男人声音低低地骂了一句。 “……还没死?” 第2章 隔壁凶神 沈鹿衣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山路上走下来,肩上扛着一头半大的野猪,野猪的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染红了半边粗布衣裳。男人手里没拿东西,腰间却挎着一把猎刀,刀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实地上,带着一股山野里特有的悍勇之气。 这就是隔壁的邻居,周砚铁。 沈鹿衣的脑子里自动跳出了这个名字。青石岭唯一的专职猎户,性子冷硬,不爱说话,村里人都有些怕他。 周砚铁很快就走到了近前。他个子极高,沈鹿衣在他面前,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黑褐色,肩膀宽阔,腰身却很窄,充满了力量感。他的五官其实很端正,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但因为常年没什么表情,再加上那双眼睛看谁都像在瞪人,整个人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周砚铁的视线落在门口站着的沈鹿衣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隔壁这个病秧子居然还活着?瘦得跟个鬼似的,风一吹就倒,看着就烦。死了倒也干脆,半死不活地杵在这儿,不是早晚的事? 他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嘴上说出来的话就变了味。 “瘦成这样,死在我家门口我还得埋你。” 声音又沉又冷,像是冬天里的石头。 沈鹿衣听着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周砚铁骂完,也不等他回话,径直走到自己家门口。他把肩上的野猪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弯下腰,用那把锋利的猎刀,三下五除二地卸了半扇猪肉下来,估摸着得有四五十斤。 接着,在沈鹿衣惊讶的注视下,周砚铁扛起那半扇血淋淋的猪肉,大步走过来,“砰”的一声,砸在了沈鹿衣的家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宽阔又沉默的背影。 沈鹿衣站在门口,看看地上的肉,又看看那个已经走远了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在送我东西呢?”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的少年从村道上跑了过来,是猎户老张家的小儿子,小满。 “沈七哥,你起来啦!”小满看到他,眼睛一亮,然后视线就被地上的那块肉吸引了过去,惊得嘴巴都张成了圆形,“天哪!周大哥给你肉了?!他从来不给别人东西的!村里人想拿粮食换他都不干!” 小满的惊呼,证实了沈鹿衣的猜测。 这个周砚铁,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沈鹿衣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他弯下腰,想把那半扇肉拖进屋里。可他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力气,那肉沉甸甸的,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是把它拖动了不到半尺。 他喘着气,看着那块肉,有些发愁。 肉是好东西,可他现在拎不动。就算拎进去了,没有刀,切不开。就算切开了,没有盐,也放不久。 他需要一把能用的刀,一口好锅,还需要想办法跟这个看起来很凶的邻居,借点盐。 第3章 第一顿饱饭 沈鹿衣最终还是把那半扇野猪肉弄进了屋。他没力气,就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往里挪,等搬进屋里的时候,已经累出了一身虚汗。 他在原身沈小七的记忆里翻了半天,总算在灶台角落的柴火堆里,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 刀很钝,肉很韧。 沈鹿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对着那块肉又砍又剁,才勉强切下来几块。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火辣辣地疼。 看着切下来的猪肉,他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得弄一把快刀。 他把那口破锅里里外外洗了七八遍,直到看不见黑灰,才放心地架在灶上。然后把最后那点粗米倒进去,加上切成小块的猪肉,又在院子角落里拔了几棵蔫头耷脑的野葱,切碎了撒进去。 随着火苗舔舐锅底,锅里的水开始翻滚,肉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慢慢地飘满了整个茅屋。 沈鹿-衣闻着这股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这么实在的食物香气了。 粥熬得很稠,米粒开花,肉块酥烂,野葱的香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猪肉的腥气。 沈鹿衣盛了一碗,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热粥入口的瞬间,他差点哭出来。 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挨饿受冻,面对一个破败到极点的开局,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在喝到这口热粥的时候,所有的委屈和后怕,仿佛都随着这股暖流涌了上来。 真香啊。 他一口接一口,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连锅边都刮了一遍。胃里有了东西,四肢百骸也渐渐回暖,整个人都有了力气。 看着锅里还剩下的大半锅肉粥,沈鹿衣犹豫了一下。 他盛了满满一碗,端起来,朝隔壁走去。 周砚铁家的门是石头垒的,门板是厚实的木头,看起来就比他家那扇漏风的门结实多了。他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周砚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到沈鹿衣端着碗站在那,眉头又皱了起来:“干嘛?” “你给了我肉,我还你一碗粥。”沈鹿衣把碗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周砚铁的视线落在碗里,那碗粥熬得白糯,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和褐色的肉丁,香气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不用。”他冷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沈鹿衣也不说话,就那么举着碗,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僵持了大概三秒钟,周砚铁终究还是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他的动作很粗鲁,但碰到碗的时候,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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