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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钱管家不敢再多言,连忙跑下楼去。 半个时辰后,品鉴会的现场依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一个满脸麻子,挤进了人群。 他们就是孙有财花钱雇来的地痞,黑三和麻子。 两人装模作样地各自要了一碗粥,尝了一口,然后对视一眼,准备发难。 黑三猛地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他正要扯着嗓子大喊“这什么破玩意儿,难吃死了”,话还没出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周砚铁。 从品鉴会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最外围,像一尊沉默的门神。他没有参与到热闹中去,但他的眼睛,却像鹰一样,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刚才黑三摔碗的动作,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此刻,他一言不发,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黑三和麻子。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手都插在袖子里。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从尸山血海的林子里磨炼出来的,属于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压迫感,就如同实质一般,笼罩了那两个地痞。 黑三和麻子,在镇子上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可此时此刻,被周砚铁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盯着,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平静,淡漠,却又仿佛能看穿你的一切,好像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已经落入陷阱,随时会被扭断脖子的猎物。 周砚铁缓缓地,从袖子里抽出手,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根一根地,掰响了自己的指关节。 “咔……咔咔……” 清脆的骨节爆响声,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清晰地传进了黑三和麻子的耳朵里。 那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或者再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当场捏碎他们的喉咙。 黑三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大哥,我就是……就是手滑了,手滑了……” 麻子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地点头。 周砚-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无声的威慑,最为致命。 终于,黑三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他“扑通”一声,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哆哆嗦嗦地放在桌上。 “大……大哥,我们赔,我们赔!这碗……是我们不对,我们赔钱!” 说完,他拉着已经快要站不住的麻子,连滚带爬,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但周围的百姓,全都看明白了。 他们看向周砚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个一直跟在沈老板身边,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沈鹿衣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周砚铁那宽阔可靠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 他的男人,就算不动手,也一样能为他摆平一切。 第69章 开业大吉 品鉴会的巨大成功,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云集镇。 “青石岭”这三个字,一夜之间,成了“干净”和“美味”的代名词。 孙有财的谣言,不仅没能打垮他们,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宣传。镇上的百姓,甚至包括一些从外地来的客商,都对青石岭的酱料和米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二天,就有好几家之前断了货的酒楼食肆,主动找上门来,不仅恢复了合作,还签下了比以前更大的订单。 更有几家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派了管家来,指名要预定沈鹿衣新做的酱料,而且一开口就是几十坛。 孙有财的杂货铺,则是门可罗雀。 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挤垮沈鹿衣,反而因为手段下作,在镇上的信誉一落千丈。好几家一直从他这里拿货的小商贩,都开始转投别家。 他气得在屋里砸了好几件瓷器,却也无可奈何。 沈鹿衣趁着这股东风,决定让酱坊提前挂牌开业。 作坊的主体建筑,在周砚铁和村民们的努力下,已经基本完工。虽然还有一些内部的细节需要完善,但已经具备了生产的条件。 开业那天,整个青石岭比过年还要热闹。 一大早,村里的男女老少就都聚集到了酱坊门口。 李族老亲自用朱砂,为一块崭新的木牌点了睛。木牌上,是族老亲笔题写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石酱坊”。 王婶和巧娘她们,则带着村里的妇人们,在酱坊外的空地上支起了大锅,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庆祝酱坊开业。 小满从镇上买来了青石岭有史以来第一挂鞭炮,他兴奋地拿着火折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山谷间回荡,也炸响了青石岭一个崭新的未来。 在漫天的红色纸屑和全村人的欢呼声中,沈鹿衣和周砚铁并肩站在酱坊的大门口。 沈鹿衣穿着一身新做的月白色长衫,显得愈发清隽挺拔。周砚铁也难得地换下了一身短打,穿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衣裳,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却映着鞭炮的火光,亮得惊人。 沈鹿衣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看着村民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周砚铁。 周砚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对未来的期许,和对彼此的信赖。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们相视一笑,一切的辛苦和波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喧闹过后,陆挽舟拿着一本账簿,兴奋地跑了过来。 “沈大哥!周大哥!发了!我们发了!”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怎么了?”沈鹿衣笑着问。 “你快看!”陆挽舟把账本递到他面前,“就今天一天,光是镇上那些酒楼和员外家预售的订单,就已经超过三百两银子了!三百两啊!” 他激动地比划着,“按照这个势头,别说建作坊的本钱,用不了两个月,我们就能把作坊再扩大一倍了!” 三百两! 这个数字,让周围听到的村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敬佩、羡慕和信服的目光,看着沈鹿-衣。 这个当初被他们认为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竟然真的凭着自己的脑子,带着整个青石岭,走上了一条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致富路。 而周砚铁,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鹿衣,看着他在众人瞩目下,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个能干、聪明、闪闪发光的人,是他的人。 第70章 灶台前的承诺 夜深了,青石岭渐渐安静下来。 酱坊开业的喧嚣散去,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洒在新建的青瓦屋顶上。 新家里,油灯的光晕温暖而明亮。 这间屋子,是周砚铁利用建酱坊剩下的边角料,在原来那间破茅屋的基础上,扩建和加固的。虽然依旧简陋,但比之前宽敞明亮了许多,也坚固了许多。 沈鹿衣坐在桌前,借着灯光,仔细地整理着今天的账目。 那些预售订单,代表着酱坊未来的收入,也代表着他和周砚-铁,以及整个青石岭的希望。他必须小心谨慎。 周砚铁没有去睡,他像往常一样,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专注地削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头。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块普通的木头,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沈鹿-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周砚铁小刀削过木头的“簌簌”声。 这种安宁的氛围,让沈鹿衣觉得无比心安。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伸了个懒腰,走到周砚铁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周砚铁的身体,习惯性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在雕什么?”沈鹿衣好奇地问。 “没什么。”周砚铁闷声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沈鹿衣也不追问,他只是静静地靠着,感受着从周砚铁身上传来的,安稳而滚烫的体温。 “砚铁,”他看着跳动的灯火,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他指的,是周砚-铁在镇上,用无声的威慑,吓退那两个地痞的事。 周砚铁削木头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闷闷地说:“你的办法,比我的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正面承认沈鹿衣的策略比他的更有效。 沈鹿衣听了,心里一动,忍不住笑了。 他直起身子,看着周砚铁的侧脸,轻声说:“可如果没有你在,我的办法再好,心里也不踏实。”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却又准确地,搔在了周砚铁的心尖上。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鹿衣。 “我的办法,是攻城。你的办法,是攻心。”沈鹿衣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们需要攻城拔寨的将军,也需要运筹帷幄的军师。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周砚铁的心,被这番话撞得狠狠一颤。 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他看着沈鹿衣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堵得发慌,也烫得发慌。 他笨拙的嘴,说不出什么动听的情话。 他只能用最直接,最朴实的行动,来表达自己汹涌的情感。 他放下手里那块已经初具雏形的木雕,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捧住了沈鹿衣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在沈鹿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笨拙,却又无比郑重的吻。 沈鹿衣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周砚铁的嘴唇有些干裂,还带着一丝山野的凉气,但那份滚烫的心意,却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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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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