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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铁?”沈鹿衣仰起头,撞进了一双被酒精和情欲染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里。 周砚铁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抓着他,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卧房的墙角。 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的脸上、颈间,激起一阵阵战栗。 这种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沈鹿衣从未见过。 以前的周砚铁,看他时总是带着克制和笨拙,像一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利爪的猛兽。 可现在,这头猛兽,终于亮出了他的爪牙。 沈鹿衣的心跳得飞快,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也不躲,就这么仰着脸,看着这个因为动情而显得格外性感的男人,眼尾微挑,故意用一种慵懒的、拖长了的调子,轻声问道:“砚铁,还想用老办法,威胁我吗?” 比如,“你再这么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捂上”? 周砚铁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的狐狸眼,看着他那微微张合、引人采撷的嘴唇,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低下头,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笨拙,不再是小心翼翼。 而是带着全部的深情,和压抑了整整一年多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望,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沈鹿衣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这个吻,和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也不是笨拙青涩的啃咬。它霸道,强势,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像一场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周砚铁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一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他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疯狂地汲取着属于他的甘甜。 沈鹿衣一开始还有些招架不住,但很快,他便放弃了抵抗。他抬起手臂,紧紧地环住周砚铁的脖子,仰起头,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他。 窗外,春风和煦,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漫山遍野的山花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绽放,仿佛在为这对终于心意相通的有情人,献上最温柔的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个深吻才终于有了一个短暂的停歇。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急促地喘息着。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周砚铁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吻得眼角泛红、嘴唇微肿的人,用一种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又固执地、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沈鹿衣,我喜欢你。” 这一次,沈鹿衣没有再流泪。 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然后,他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回吻,给出了他最直接的回答。 第111章 猎户的新烦恼 那句饱含深情的“我喜欢你”和那个几乎要将人融化的吻,像是按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第二天沈鹿衣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动了动,只觉得腰上像是搭了根烧红的铁棍,又沉又烫。他侧过头,就对上了周砚铁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早就醒了,也不知道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他多久。 “早。”沈鹿衣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他笑了笑,想坐起身。 可圈在他腰上的那条胳膊,却猛地收紧了,半点没松开的意思。 “再躺会儿。”周砚铁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膛里传出来,震得沈鹿衣耳朵有点麻。 “不了,我得去酱坊看看。”沈鹿衣拍了拍他的胳膊,“昨天闹那么一出,今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周砚铁没说话,但也没松手。 沈鹿衣有些无奈,只好转过身,面对着他,耐着性子哄道:“听话,等我忙完了,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周砚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好像柔和了一点。他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沈鹿衣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表白完了,反倒变得跟个黏人的大狗似的。 他快速地洗漱完,换好衣服,一走出卧房,就看见周砚铁也已经穿戴整齐,腰上挂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猎刀,一副也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上山?”沈鹿衣随口问了一句。 “不上。”周砚铁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这是……” “跟你去酱坊。” 沈鹿衣愣了一下:“你去酱坊干什么?那里都是些女人家的活,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周砚铁走到他身边,那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把晨光挡住了大半。他垂眼看着沈鹿衣,说出的话理直气壮,不容反驳:“我乐意。” 沈鹿衣:“……” 行吧,他乐意。 于是,青石岭的村民们,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他们那个向来独来独往,除了打猎就是待在自己那石头屋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周大猎户,居然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沈鹿-衣身后。 沈鹿衣在酱坊的院子里,跟王婶她们商量着下一批酱菜的出货时间。周砚铁就抱臂靠在院子门口的墙上,一双眼睛跟钉子似的,就钉在沈鹿衣身上,谁多跟沈鹿衣说一句话,他那眼神就冷一分。 王婶一边跟沈鹿衣说着话,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着门口的“门神”,心里乐开了花。她故意提高了嗓门,对旁边一个新来的媳妇说:“哎,春花啊,你看看小七先生这身板,还是太瘦了,以后可得好好补补。” 那叫春花的媳妇也是个机灵的,立马接话:“可不是嘛,王婶,这以后成了一家人,就得有人好好疼着了。” 两人的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周砚铁那张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耳朵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层红色。 沈鹿衣听着这些善意的调侃,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处理完酱坊的事,转身准备去村口的鱼塘看看。 “王婶,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王婶冲他挤挤眼。 沈鹿衣刚走出院门,周砚铁立刻就跟了上来,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沈鹿衣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沉默的“跟屁虫”。 “周砚铁。” “嗯。” “你真的不去打猎了?”沈鹿-衣好笑地问,“山上的兔子和野鸡,不怕被别人抢了?” 周砚铁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沉默了片刻,用他那特有的、低沉沙哑的声音,闷闷地说道:“猎物跑不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后半句。 “你会。” 沈鹿衣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还泛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甜。 这个笨蛋。 他怎么会跑呢?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男人捂热了,好不容易才让他学会了说喜欢,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他放慢了脚步,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让周砚铁能和他并肩而行。 到了鱼塘边,沈鹿衣抓起一把草料,均匀地撒进水里,看着那些肥硕的草鱼争先恐后地抢食。 周砚铁也没闲着,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把锄头,就在鱼塘边上,一下一下地锄着地上的杂草。锄得很认真,很用力,仿佛那些草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都在那交头接耳。 “哎,你看周砍柴那样子,哪是锄草啊,简直是刨地三尺,生怕地底下藏了人似的。” “可不是嘛,那眼睛还时不时往小七先生那瞟呢,生怕人飞了。” “啧啧啧,真是没眼看,没眼看啊……”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这种诡异又甜蜜的氛围中过去了。 晚上,两人回到家里。周砚铁熟练地生火做饭,沈鹿衣则拿出账册,坐在堂屋的油灯下,开始算账。 同福居的生意走上正轨,酱坊的规模也扩大了,每日的进出账目繁杂,沈鹿-衣算得聚精会神。 周砚铁吃完饭,洗了碗,劈了柴,把水缸挑满,在院子里转悠了八圈,又回到屋里。 沈鹿衣还在算。 周砚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开始擦拭他的猎刀。 擦完一遍,又擦一遍。 沈鹿衣还在算。 屋子里只剩下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和磨刀石沙沙的摩擦声。 终于,周砚铁忍不住了。 “该睡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沉。 沈鹿衣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动着:“还差一点,这笔账今天必须对完。” 周砚铁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很晚了。” “马上就好。”沈鹿衣敷衍道。 又过了一会儿。 “沈鹿衣,”周砚铁站了起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说,该睡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 沈鹿衣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身体猛地一轻。 周砚铁竟然直接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就这么把他连人带怀里抱着的账册,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沈鹿衣吓了一跳,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砚铁抱着他,迈开长腿就往卧房走,那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我说,该睡了。” 第112章 那根迟到的红绳 卧房里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周砚铁抱着沈鹿衣,径直走到床边,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沈鹿衣怀里还抱着那本没算完的账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想开口说教几句,告诉他不能这么粗鲁,一抬头,却对上了周砚铁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焦躁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鹿衣从未见过的紧张,还有一丝……犹豫? “砚铁?”沈鹿衣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砚铁没应声,他高大的身躯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走到了床头。 沈鹿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好奇。 只见周砚铁弯下腰,在他们那个硬邦邦的、塞满了干草的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那动作,笨拙得像只找不到自己藏食地点的黑熊。 终于,他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沈鹿衣面前,月光下,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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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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