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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最好的聘礼 “提亲”的闹剧,以周砚铁被灌了三大碗米酒,红着脸被村民们簇拥着送回家而告终。 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聘礼”,沈鹿衣和周砚铁花了半天功夫才整理好。看着那些猪肉、米酒、新布料,还有各种自家种的瓜果蔬菜,沈鹿衣心里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富裕人家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刚刚才过上好日子的青石岭村民而言,几乎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这份情义,沉甸甸的。 而这场“全村提亲”,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婚礼的筹备,迅速成了整个青石岭的头等大事,其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开春的播种。 赵大牛的胳膊刚好利索,他二话不说,把自己木匠铺子的活全都推了,一门心思地开始为沈鹿衣和周砚铁打造一套全新的家具。他选了后山最好的一批椿木,木质坚硬,纹理漂亮。从床、衣柜,到桌椅、板凳,每一件都做得格外用心。他甚至还专门请教了村里会画画的老秀才,在床头和柜门上,都雕刻上了寓意着“永结同心”的连理枝图案。 陆挽舟也没闲着。他利用自己走南闯北的便利,几乎是发动了所有的关系。他知道青石岭物资匮-乏,特意从县城,甚至更远的府城,运来了最上等的红绸和一对足有小臂粗的龙凤喜烛。那红绸,色泽鲜亮,在阳光下像是流动的火焰;那喜烛,更是做工精美,上面用金粉描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花去了他大半年的积蓄。 当陆挽舟把东西送到周沈居时,赵大牛看着他那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心疼得不行,嘴上却只会憨憨地说:“你……你咋买这么贵的?” 陆挽舟只是笑着拍了拍他:“鹿衣和周大哥的喜事,再贵也值。” 村里的女人们,则在巧娘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缝纫队”。她们把各家凑出来的最好棉花弹得松松软软,又把陆挽舟买来的红绸和村里自织的棉布细细地裁剪好,夜以继日地为两人缝制新婚的被褥和新衣。 巧娘的手最巧,那床大红色的喜被上,她一针一线地绣上了一对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看得人眼热。 王婶她们则负责新衣的缝制,针脚虽然没有巧娘那么细密,但一针一线里,都灌注了满满的祝福。 除了这些,更让沈鹿衣感动的是,几乎每天都有村民,自发地将自家最好的东西送到他们的新房。 今天东家的张大娘送来一篮子刚下的土鸡蛋,嘴里念叨着:“小七先生身子骨弱,多吃点这个补补。” 明天西头的李大爷提来两条刚从溪里打上来的肥鱼,憨笑着说:“给你们添个菜,图个年年有余的吉利。” 就连村里那群半大的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从山上采来的最甜的野果,用衣服兜着,一股脑地堆在周沈居的院门口。 不过短短几天,那间原本还有些空旷的新房,就被这些充满了人情味的礼物,堆得满满当当。 整个青石岭,都沉浸在一种质朴而热烈的喜悦之中。大家仿佛不是在为别人办喜事,而是在为自家的亲人操办。 沈鹿衣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婚礼,这是全村人,在用他们最淳朴、最真诚的方式,回报他和周砚铁。回报他们带领大家开酱坊、挖鱼塘,让整个青石岭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这天晚上,沈鹿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堆满了各种礼物的新房,又看了看身边正在默默收拾院子的周砚铁,心中感慨万千。 周砚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停下手里的活,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他问。 沈鹿-衣摇了摇头,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门框上那块崭新的红绸,轻声说道:“砚铁,我总觉得,我们得到的,好像远远比我们付出的要多。” 他只是提供了一些现代的知识和想法,可这些村民们,却回馈给了他一个家,和满当当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善意与温暖。 周砚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间新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沈鹿衣的手。 他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用最简单,也最坚定的语气,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一个有满院子祝福,有全村人守护,有彼此在身边的,真正的家。 第115章 嫁衣 婚礼的日子,在全村人的期盼中,一天天临近。 两人的新婚礼服,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沈鹿衣本就心思细密,对穿着也讲究。他亲自为周砚铁量了尺寸,选了陆挽舟带回来的深色暗纹绸缎,那料子在光线下会泛着一层沉稳的光泽,既不张扬,又显贵气。 他没让巧娘她们帮忙,而是亲自动手裁剪缝制。堂屋里,他点着油灯,一坐就是大半夜。周砚铁那高大的身形,一般的裁剪方法并不适用,沈鹿衣反反复复地比划修改了好几次,才最终定了下来。 他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每一寸都缝得熨帖合身。当那件新衣做成,周砚铁试穿上时,连一向嘴碎的王婶都看得愣了神。 “哎哟喂,我滴个老天爷!”王婶围着周砚铁转了好几圈,“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真是一点不假!铁子穿上这身,哪还像个山里砍柴的,活脱脱就是县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 周砚铁被夸得浑身不自在,一张脸绷得紧紧的,耳朵却红透了。他低头看着身上这件无比合身的衣服,感受着布料下那细密的针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涨。 这是沈鹿衣,一针一线,亲手为他做的。 周砚铁的礼服解决了,沈鹿衣的“嫁衣”却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按照村里的习俗,这喜服,得由男方来准备。 周砚铁对此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固执。他把陆挽舟好不容易才弄来的那块、据说一匹就要几十两银子的火红色云锦,宝贝似的捧了出来,坚持要亲手为沈鹿-衣做一件“嫁衣”。 他学着沈鹿衣的样子,拿着尺子在沈鹿衣身上比划了半天,结果不是长了就是短了,急得满头大汗。他又拿起剪刀,对着那块金贵的云锦,犹豫了半天,愣是不敢下手。 最后,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破布,开始在上面练习。 结果可想而知。 周砚铁那双只会杀猪宰羊、劈柴打猎的手,拿起绣花针,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他熬了好几个晚上,扎了自己无数次手,终于缝出了一件……奇形怪状的“半成品”。那衣服,袖子一只长一只短,领子一边高一边低,针脚更是歪歪扭扭,粗得像蜈蚣。 当他红着脸,别扭地把这件“杰作”拿给沈鹿衣看时,沈鹿衣看着那件惨不忍睹的红衣,和周砚铁那双被针扎得全是小红点的手,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 最后,这件“半成品”还是被送到了巧娘那里。 巧娘看着这块被糟蹋得差不多的顶级云锦,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笑着应了下来:“周大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给小七先生改得漂漂亮亮的!” 周砚铁虽然在缝纫上没什么天赋,但他却在另一个地方,展现出了他作为猎户的精湛手艺。 他觉得,喜服上不能用普通的盘扣。 于是,他跑遍了后山,终于找到了一块质地最紧密、颜色最温润的黄杨木。 整整三个通宵,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用他那把锋利的猎刀,一点一点地,雕刻打磨。 他没雕什么龙凤麒麟,那太复杂,他不会。他就雕了一对最简单的,交颈而卧的鹿。一只大鹿,一只小鹿,依偎在一起,形态亲昵,线条流畅。 当他把那对打磨得光滑温润、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木雕盘扣,交到巧娘手里时,连巧娘都看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周砚铁那双粗糙的大手,竟然能做出这么精细的东西。 几天后,修改好的嫁衣送了回来。 火红色的云锦上,用金线绣着祥云暗纹,剪裁得体,线条流畅。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领口那对小巧玲珑、栩栩如生的交颈鹿盘扣。 那是点睛之笔。 在王婶和巧娘的起哄下,沈鹿衣被推进卧房,换上了那身红衣。 当他重新走出来时,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 沈鹿衣本就生得好看,肤白貌美,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此刻,在那一身烈火般滚烫的红衣映衬下,更是显得眉目如画,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那红色,衬得他肤色胜雪,唇红齿白,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周砚铁就站在院子中央,他看着那个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院子里站着的其他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个穿着红衣,朝他微笑走来的人。 他看着他,眼神灼热,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狠狠地,刻进自己的骨头里,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一辈子,都忘不掉。 第116章 教他?怎么表白的? 婚礼前的这几天,周砚铁几乎是被沈鹿衣“赶”出家门的。 用沈鹿衣的话说:“家里一堆女人家在忙活,你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周大猎户只好又恢复了上山打猎的“老本行”。只不过,从前是为了一家人的口粮,现在,纯粹是闲不住,顺便给村里加加餐。 这天,他刚从山上下来,扛着一头不大不小的野猪,正准备往家走,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是赵大牛。 赵大牛手里还拿着刨子,身上落满了木屑,看起来是刚从他的木匠铺子里跑出来。他拦在周砚铁面前,一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躲闪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周砚铁言简意赅地问。 “呃……那个……”赵大牛搓着手,扭捏了半天,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砚铁啊……” 周砚铁皱了皱眉,他最烦别人说话拐弯抹角。 “说。” 赵大牛被他这一个字吓得一哆嗦,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砚铁,你……你是怎么跟沈先生表白的?你……你教教我呗?” 周砚铁扛着野猪的动作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壮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名为“思考”的神色。 教他? 怎么表白的? 周砚铁开始认真地回忆。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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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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