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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骂了他很多次,威胁了他很多次,然后天天给他送吃的,帮他干活,把他家里的里里外外都包了。后来,孙有财来找麻烦,他把人打了一顿。再后来,陆挽舟和赵大牛去县城,路上出了事,赵大牛胳膊断了…… 哦,对,是胳膊断了。 周砚铁的脑子里,逻辑链条瞬间清晰了起来。 他觉得,赵大牛胳膊断了这件事,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因为就是在那之后没多久,他就跟沈鹿衣表白了,然后沈鹿衣就哭了,然后就答应了。 嗯,一定是这样。 于是,周砚铁看着一脸期待的赵大牛,非常认真地,把自己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传授给了他。 “我威胁了他一年。” 赵大牛:“啊?” 周砚铁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你胳膊断了。” 赵大牛:“???” 周砚铁最后总结:“然后我就表白了。” 赵大牛听完,整个人都傻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这是什么法子? 威胁人家一年?然后……然后我胳膊还得再断一次? 他看着周砚铁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大牛彻底懵了。 他垂头丧气,愁眉苦脸,过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砚铁,你这个法子,好像……好像不太行啊。” 说完,他扛着自己的刨子,一步三晃地走了,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索和凄凉。 周砚铁看着他那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背影,有些不解。 他觉得自己的法子挺好的,简单直接,效果显著。怎么就不行了呢? 他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扛起地上的野猪,转身继续往家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赵大牛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得不得了。 甚至,连嘴角都难以察觉地,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当天晚上,陆挽舟正在灯下帮着巧娘她们整理明天要用的喜庆物件,赵大牛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把一个东西塞到陆挽舟手里,然后就红着脸跑了。 陆挽舟摊开手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做得有些粗糙,但打磨得很光滑。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首饰,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只有一颗用油纸包着的,最普通的水果糖。 而在那颗糖的旁边,还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了两个字。 ——“给你”。 陆挽舟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那两个丑丑的字,愣了半晌。 然后,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眉眼弯弯,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第117章 全村贺婚 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一天,整个青石岭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家家户户就都起了床,村子里到处都是人声和笑语,比过年还要热闹。 周沈居门口那片宽敞的空地上,早就摆好了一排排的流水席。桌子是村里各家各户凑出来的,长短不一,高低不平,但都擦得干干净净。 村里的妇人们在临时搭起的灶台边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还有王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指挥声,交织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全村的老少爷们,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穿上了自己压箱底的、最好的衣服,一个个喜气洋洋,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吉时一到,在李族老的主持下,婚礼正式开始。 周砚铁和沈鹿衣并肩站在了院子中央。 周砚铁穿着沈鹿衣亲手为他做的那套深色新衣,整个人显得愈发英挺高大。只是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此刻却紧紧地绷着,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得连站姿都有些僵硬。 沈鹿衣则是一身火红的喜服,站在他身边,明艳动人。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安抚似的,悄悄用手指勾了勾周砚铁的手心。 没有那些繁琐的礼节,也没有冗长的致辞。 李族老作为村里辈分最高的人,就是他们的主婚人。 老人家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高声说道:“一拜天地!” 周砚铁和沈鹿衣转过身,对着苍茫的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你们二人都无父母在堂,就拜我们这些乡亲邻里,受我们全村的祝福吧!” 两人又转过身,对着院子里黑压压的、满脸笑意的村民们,再次深深鞠躬。 “夫妻对拜!” 周砚铁和沈鹿-衣相对而立,看着彼此的眼睛。周砚铁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和紧张;而沈鹿衣的眼里,则是满满的笑意和温柔。 两人对着彼此,郑重地弯下了腰。 “礼成!”李族老的声音洪亮而喜悦,“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敬互爱,互帮互助,把咱们青石岭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好!” 院子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经久不息。 王婶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对新人,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怎么的,用袖子抹着眼泪,哭得比谁都大声。 小满拿出了他那把宝贝唢呐,鼓起腮帮子,使劲地吹了起来。调子依然跑得能追上山里的兔子,但在此刻,没有人会介意。这跑调的唢呐声,反而给这场质朴的婚礼,增添了无尽的喜庆和欢乐。 流水席正式开始。 周砚铁成了所有人“攻击”的目标。 “周大哥!恭喜恭喜!这碗我敬你!”赵大牛第一个端着大碗冲了上来。 “铁子!好样的!为了咱们小七先生,干了!”张屠户也举起了碗。 “周大哥,这杯你必须喝!” “还有我!还有我!” 周砚铁被村民们围在中间,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的米酒灌下肚,他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么车轮战似的敬。 很快,他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有些迷离,脚步也有些虚浮。 沈鹿衣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挡着酒,可根本挡不住。这些热情的村民,就像是约好了似的,非要把他们的新郎官灌趴下不可。 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黄昏。 周砚铁被灌得酩酊大醉,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了,只能靠在沈鹿衣的身上。 可即便是醉成了这样,他的一只手,却始终死死地、牢牢地抓着沈鹿衣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村民们闹够了,笑着把这对新人送回了那间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 喧闹散去,夜色降临。 沈鹿-衣扶着烂醉如泥的周砚铁,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床上。 男人一沾到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但他那只手,却依然固执地抓着沈鹿衣的手不放。 沈鹿衣坐在床边,就着昏黄的烛光,看着他熟睡的脸。 男人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沈鹿衣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周砚铁,忽然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两个字。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砸在了沈鹿-衣的心上。 他反复呢喃着的,是两个字。 “我的。” “……我的……” 沈鹿衣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在梦里还在固执地宣告着所有权,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心里却被一股巨大的、滚烫的暖流,彻底淹没。 他低下头,在周砚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嗯,”他轻声回应道,“是你的。” “这辈子,都是你的。” 第118章 洞房花烛夜 喧闹声彻底远去,整个青石岭都沉浸在了夜的静谧之中。 新房里,一对龙凤喜烛静静地燃烧着,烛火跳跃,将满室的红色映照得温暖而旖旎。 沈鹿衣坐在床边,守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周砚铁。 男人的酒品很好,醉了也不吵不闹,就是睡得特别沉,还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沈鹿衣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无奈地笑了笑,索性也就不动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烛光下,周砚铁的脸部线条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和凶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安宁。 沈鹿衣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地划过他高挺的鼻梁,粗粝的脸颊,最后落在他那总是紧抿着的、显得有些薄情的嘴唇上。 就是这张嘴,曾经说出过无数句威胁他的话。 “死了别赖我门口。” “再不吃饭掰开你的嘴灌。” “再对别人笑我把你关家里。” 可也是这张嘴,会在他受辱时,对着别人吼出“滚”;会在他犹豫时,坚定地说出“我信他”;会在全村人面前,笨拙地问出“你愿不愿意”。 最后,也是这张嘴,在今天,在睡梦中,还在固执地呢喃着“我的”。 这个男人,用他最独特、最笨拙的方式,给了他全部的爱和守护。 沈鹿衣看得有些痴了。他俯下身,在那双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后脑。 沈鹿衣一惊,抬起头,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周砚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睡醒时的迷茫,也没有了白天的醉意,只有一片清明,和一片化不开的、浓得像是要将人溺毙的深情。 “砚铁?你醒了?”沈鹿衣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砚铁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扣着他的后脑,一个翻身,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沈鹿衣被他压在了身下,后背抵着柔软的喜被,眼前是男人放大了的、英俊的脸庞。 “你……” 沈鹿衣刚想说些什么,周砚铁却已经低下头,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他。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笨拙,也没有急切地索取。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为沈鹿衣摘下了头上那根束发的木簪。 一头如墨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火红色的喜被上,黑与红的交织,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周砚-铁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捧着沈鹿衣的脸,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小巧的耳垂,最后,才辗转流连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了初尝时的青涩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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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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