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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亦莺闻言,再度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全凭高公公安排,臣定当竭尽所能,恪尽职守,不负公公举荐之恩,不负朝廷重托,誓死护百姓安稳,报陛下隆恩浩荡!”
第22章 久别重逢 天宝六载,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率万骑西征小勃律,朱亦莺以果毅都尉身份,带领本部轻骑随军出征。 大军从安西出发,过疏勒、翻葱岭,一路万丈冰崖,人马都疲惫至极,不少士兵面露怯意。唯独朱亦莺带队规整,夜里不卸甲,清晨必列阵,高仙芝在高处看了,暗暗称奇。 到了连云堡下,吐蕃依仗险要死守,箭石如雨砸来。高仙芝命李嗣业、田珍为左右陌刀将,自己督战中军。朱亦莺的部队本是后军,见前军攻崖受挫,军中士气稍挫,他立刻按剑上前,整肃队形。 随即亲率三百精骑,弃马徒步攀岩冲锋。乱石滚落,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朱亦莺挥剑破关,率先登上堡角,斩杀吐蕃守将,大喊着杀入敌阵。唐军士气大振,跟着猛攻,很快拿下连云堡。 战后论功,高仙芝召朱亦莺入帐,见他甲未卸、血未干,笑着夸赞他勇猛有章法,当即升他为折冲都尉,统领一府兵马,做西征先锋。朱亦莺单膝跪地,立誓拼死效命。 天宝八载,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攻打吐蕃石堡城。朱亦莺从西域赶回,以折冲都尉身份归入哥舒翰麾下。 石堡城地势险绝,三面临崖,仅一条路可上,吐蕃屯粮死守,唐军前军屡攻惨败,众将都犯难,唯有朱亦莺神色不变。哥舒翰下令死攻,朱亦莺主动请战当先锋。 他选三百死士,趁夜人衔枚、马裹蹄,攀爬绝壁小路。十数人坠崖身亡,朱亦莺率先攀上侧崖,趁吐蕃守军不备,杀入寨中斩兵烧哨楼。 城下唐军见火光,全力攻城。朱亦莺在城头死战,身中两箭,血染铠甲仍死守突破口,直到大军登城。石堡城攻破后,哥舒翰对他大为赞赏,立刻上奏朝廷请功。玄宗大喜下旨嘉奖,还让朱亦莺独领一部,镇守西陲。 天宝九载,南诏王阁罗凤反唐,杀云南太守,西南震动。朱亦莺以中郎将身份随军南征。 滇南山路难行、瘴气弥漫,唐军水土不服、粮草短缺,主帅轻敌冒进,被南诏和吐蕃联军围在深谷,大军瞬间溃散,主帅战死,将士死伤遍地。 乱局中,朱亦莺临危不乱,横刀立马喝止溃兵,收拢千余残兵,占据险隘结阵自保,还亲率精骑断后,数次冲杀敌阵护住残兵和粮草。他弯弓射杀敌酋,又伐木阻道、燃火设疑兵,逼退追兵,带着残兵完整撤出死地。 此役唐军大败,众将非死即逃,只有朱亦莺所部全员保全。玄宗得知后,感叹他是国之良将,当即下旨超拜他为大将军,让他独领一军。朱亦莺满身征尘跪地接旨,立誓誓死捍卫大唐疆土。 朱亦莺未曾踏回戒备森严的将军府,脚步熟稔地拐向巷陌深处的潜光院,一如往昔那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四年光阴,尽数耗在西域与南疆的漫漫征尘里,铁马金戈为伴,风雪黄沙为伍,他心里却始终惦念着这方清净小院,惦念着院里的那个人。此番归京,他也无半分久留之意,待整顿好麾下将士士气,便要再度披甲出征,挥师南下,一雪南诏之耻。 他本以为重逢会是辗转周折,未曾想,刚踏入潜光院那扇半掩的木门,抬眼便撞进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午后的暖阳透过院中古槐的枝叶,碎成斑驳的金箔,轻轻洒在李熔身上。一头茶褐色的发丝柔顺垂落,衬得肌肤莹白似雪,不见半点风霜痕迹。深邃立体的五官依旧清隽动人,那双含着柔光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仍是当年那般让人心尖发颤的模样,四年岁月,仿佛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分毫印记,清绝依旧,温润依旧。 “大将军终于来了。”李熔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与期盼,“我还担心,你在外征战久了,便忘了潜光院里,还有个等着你的人。” 怎么会忘。 朱亦莺站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征战多年练就的沉稳冷静,在这一刻尽数溃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满心的酸涩与暖意,他甚至不敢相信,这般皎皎如月的人,竟一直在这小院里,等他归来。
第23章 坦白 “你的头发……” 这是朱亦莺开口的第一句话。 李熔抬手,将垂落的长发轻轻撩到耳后,指尖绕着发梢,声音轻得像风:“我母亲本是西域人,这发色,是随她。因一些原因,便一直染成金色。如今听说将军回来了,我想……以真面目见你。” 说到最后,他眼底微微泛红,水光在桃花眼里轻轻打转。 朱亦莺再难按捺,大步上前,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南诏那一场仗,九死一生。 不只是李熔日夜悬心,他自己也从未敢笃定,还能活着再踏回长安。 李熔双臂环住他的肩背,用力收紧,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思念与恐惧,全都嵌进彼此的体温里。他能清晰触到朱亦莺身上结实的肌理,触到那久经沙场的沉稳心跳——这是活生生的、真实的他,不是梦里的幻影,不是远方的传闻。 两人就那样抱着,久到连院中的风都慢了下来。 “李郎,我有话对你说。”朱亦莺低声开口。 李熔却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朱兄,我也有。” 进了内室,门扉轻合,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李熔抬眼望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将藏了多年的心意摊开在他面前: “我心悦你,一直都是。” “只是从前……有太多难言之隐,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这一次,他不要再让朱亦莺先低头,不要再让他一个人捧着真心,忐忑不安。 朱亦莺心口一烫,声音都微微发哑:“我亦是。李郎肯有这份心,我已是欢喜不尽。你那些难言之隐,若不便开口,我可以不听。” 李熔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早已不是当年模样,指腹粗糙,掌心布满薄茧,手背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旧疤,每一道,都是沙场留下的印记。 他心头一酸,轻声道:“与生死一别相比,我这点隐疾,又算得了什么。” “但说无妨。”朱亦莺将另一只手覆上他微凉白皙的手背,轻轻按住。 李熔垂眸,缓缓冲他开口,将半生最不堪、最隐秘的过往,一一说与他听: “我幼时,曾被武惠妃暗中加害。她的人逼我服下损伤身子的药,又……动过私刑。我如今虽与寻常男子无异,却终究是不能生育的。” “我的命,是高公公救下来的。他待我如父,却也正因我无后,对太子、对朝局都构不成威胁,才肯将我养在身边。” “我经营的折月楼,是高公公的暗探网,长安西市有一处欢愉楼,鬼市便是折月楼。西市那座欢愉楼,也曾是我经手之处,只是当年我每每醉酒,便会被幼时的梦魇缠住,状若疯癫。高公公知晓后,才将我调去了折月楼。” “上一回,你说我贪恋美色,我没有辩解,干脆认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无情无欲之人。” 他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脆弱,却又无比认真: “我对你……从不是无心。 我有很强烈的念想,很强烈的渴望。 只是我怕,怕你知道我的一切后,会嫌弃,会离开。” 朱亦莺始终安静听着,未曾打断半分,只轻轻将他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一下下温柔地蹭着,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嗓音低沉又笃定,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怎么会。你早前说,我们幼时便见过,我此刻终于想起来了。当年在生财镇,我救下的那个褐发孩童,便是你。那时候你生得太过漂亮,眉眼娇软,不光那些歹人,连我都一时错认,以为你是个娇俏的小女娘。” 李熔闻言,心头的不安骤然散去,唇角漾开一抹轻浅的笑,带着几分幼时的憨态与释然,轻声应道:“那会儿奶妈回乡,我贪玩,偷偷钻进了布袋子里,竟真的瞒过了守门的士卒,也才有了后来那场际遇。”
第24章 洞房🚗 李熔唇角噙着软笑,眉眼间的怯意与欢喜交织,还未等笑意落定,朱亦莺便凑了过来,微凉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的。 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猛地睁大,长睫颤了颤,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片刻后,便缓缓闭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抬手,指尖轻轻扣住朱亦莺的后颈,慢慢收紧,笨拙又贪恋地回应着,舌尖轻轻相触,带着青涩的缠绵,全然是毫无经验的慌乱与赤诚。 朱亦莺亦是初尝情事,不懂半分技巧,只凭着心底翻涌的渴望与本能,轻轻拥着他。李熔本就身子发软,这般缱绻纠缠,浑身力气瞬间被抽走,绵软地倒下去,被朱亦莺轻轻压在榻上,呼吸都染上了灼热的颤意。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雅香气,朱亦莺抵着他的唇,轻声开口,嗓音沙哑:“李郎又换了脂粉。” 李熔眸中含着情动的水雾,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气息微喘:“是苏兰梅香的,朱兄喜欢吗?” 朱亦莺看着他泛红的眉眼,唇角也扬开温柔的笑,眼底满是宠溺:“喜欢。” “我还有一盒未曾拆封,朱兄要吗?”李熔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揪着朱亦莺的衣摆。 “要。” 朱亦莺应着,再度俯身,轻轻吻上他饱满柔软的唇,这一次,多了几分轻柔的珍视,细细厮磨,将满心的欢喜与爱意,都融进这浅浅的吻里。 李熔的手解开了朱亦莺腰带,拆开他的圆领袍,抚摸上日夜念想的乳头。 朱亦莺身子格外敏感,不过是被轻轻一碰,浑身力气便像被抽走一般,软软地倚在李熔怀里,几乎整个人都伏在了他的胸口。 “朱兄……真可爱。” 李熔垂眸,望着埋在自己胸前的人,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朱亦莺耳根瞬间烧得通红,闷着声,细弱地嘟囔:“李郎……痒。” 李熔身形与中原男子不同,带着西域血脉的挺拔开阔。朱亦莺在汉人里已是高大威猛,可李熔偏偏比他还要高出半头,肩宽骨架也更显舒展。这般依偎在一起,反倒让素来骁勇悍猛的大将军,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柔软。 “往后……我可以叫你阿莺吗?”李熔轻声问。 “李郎想叫什么,都依你。” 李熔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低声重复:“这可是阿莺自己说的。” “自然不作假。” 他轻轻抱着朱亦莺翻身,将人护在身下,微微俯身,伸手小心地解下他头上的幞头,又抽出发间固定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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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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