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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熔指尖猛地攥紧,依大唐礼制躬身行礼,声音微哑:“谢贵妃娘娘厚爱。只是熔无权无势,恐委屈了姑娘。” “无妨。她是京兆府三原县尉之女陈氏,性情良善,不慕荣华。” “熔年岁已长,怕是配不上姑娘。” 杨玉环笑意更深,眼底藏着几分了然:“实不相瞒,我这干女儿早已见过你,还数次托人向你求购娃娃。她性子腼腆,不敢相见,我才愿做此媒。” 事已至此,李熔再无推辞之理。 应允婚事,便等于攀上了贵妃这棵大树,朱亦莺的生路,便握在了手中。更何况,京兆府三原县尉陈藏器,他早有耳闻——此人医术通神,乃大唐罕见的杏林圣手。若与陈家结亲,求他出手医治朱亦莺,便顺理成章。 一切都如他所料,顺利得超乎预期。 可当陈藏器为朱亦莺诊脉之后,抬眼看向李熔,说出的那句话,却让他浑身一僵。 室内一片死寂,陈藏器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刺破所有伪装: “此乃世间极为罕见的双生之体,也就是雌雄同体的双性人。”
第5章 卧床日常 朱亦莺自混沌中醒转时,入目便是李熔。 他静坐在床前,垂首执针刺绣,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棂倾洒而下,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竟生出几分不染尘俗的圣洁美感。朱亦莺怔怔望了他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浑身被鞭挞后的刺骨骨痛依旧清晰,可汗腻黏身的触感消失了,沾染着浓重血腥味的囚服,也换成了绵软清香、触手温润的绸缎寝衣。 心头猛地一震,他慌忙攥紧领口,惊惶地抬眼看向李熔,声音发颤:“您……您知道了?” 李熔这才察觉他醒了,指尖还捏着半只未绣完的布偶娃娃。对上朱亦莺惊惶失措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耳尖与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语气局促又带着几分歉疚:“实在对不住。你昏迷了十多日,太医本派了小僮照料,可我想着,你定然不愿旁人窥见你的身子,便……擅自替你擦拭更衣了。” 朱亦莺指尖死死攥着衣襟,喉间发紧,半晌才哑声开口:“……无妨,多谢大王救我。” “我虽然是皇子,但无官无爵,朱郎无须叫我大王,可直接唤我李郎或者八郎。”李熔说。 “好。” 朱亦莺目光茫然无措,不知该落向何处,屋内一时陷入沉默,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落叶的轻响。 “那个……” “那个……” 两人竟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地顿住。 “你先说。”朱亦莺将领口收得更紧,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李熔轻咳一声,温声道:“你此前托我照拂令尊令堂,我今日便是想告诉你,二老一切安好,官兵未曾上门滋扰,尽可放心。” “……噢。”朱亦莺低声应了一句,心绪纷乱。 “你方才想说什么?”李熔追问。 朱亦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你卧床十余日,日日只进流食,如今醒了,定然想吃些合口的东西吧?”李熔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暖意。 朱亦莺看着他真诚的神情,心底因自身隐秘而生的自卑与惶恐,竟悄悄淡去了几分。他轻声道:“照旧便好,我伤势未愈,若吃了不利于恢复的食物,反倒辜负了李郎的悉心照料。” “有理。”李熔眸光亮起,“那吃清蒸鱼可好?鱼肉细软滋补,最利于养伤。” “嗯。”朱亦莺轻点了点头。 用膳时,他刚想撑身坐起,尾椎处便传来钻心的剧痛,身子一软又跌回床榻。李熔连忙上前按住他,语气带着急色:“莫动!你髋骨骨裂,尚未愈合,万万不可起身。” 说罢,他便亲手端着碗筷,一口一口喂朱亦莺进食,连鱼刺都细心地剔得干干净净。 朱亦莺心中酸涩又温热。自记事起,便只有冬婆婆一人护着他、照料他,他从未想过,身份尊贵的皇子,竟会对自己这般细致入微、体贴备至。 “您人真好。”他轻声道。 李熔抬眸看他,目光澄澈而认真:“我只是想对你好。” 这句直白的话,让朱亦莺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 李熔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异样,连忙温声解释:“我们已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况且,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些官吏办案无能,竟拿你一个无辜之人顶罪,实在可恨至极。” “李郎为何……如此信我?”朱亦莺抬眼,眼底满是不解。 “你托我照顾双亲时,我便循着你的踪迹,将你过往的日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李熔的声音温和而笃定,“每日寅时三刻便起身,卯时赶到码头搬盐,巳时下工归家,午时要为精神失常、无法劳作的母亲做饭,还要照料嗜酒懒散的父亲;午后摆摊营生,直至日暮才收摊,回家再操持晚饭、伺候母亲安寝,日复一日,所有行踪都在乡邻眼中,清清楚楚。你不过是恰巧住在苏凝月隔壁,绝不可能与天曌盟有半点干系。” 朱亦莺心头一暖,又满是讶异:“劳李郎这般上心……其实我一直想问,天曌盟究竟是什么?” “那是当年天后登基时,民间百姓敬慕她而成立的全女子教派。”李熔缓缓道来,“盟中女子皆能文能武,身手不凡,起初对朝廷并无威胁,天后退位后,便渐渐销声匿迹。可近来,长安接连有数位官员离奇殒命,案发现场均留有天曌盟的标记,看来这组织死灰复燃,已然威胁到大唐朝政,否则朝廷不会动用如此多的人力追查。只是以我如今的能力,尚查不到更深的内情。” “没想到……冬婆婆竟是这样一个组织的首领。”朱亦莺喃喃自语。 “天曌盟只收女子,且个个武艺高强,你从未习武,手无缚鸡之力;再者,你临危之际托我照顾父母,分明从未想过赴死,可若是天曌盟的人,入狱那一刻便会做好舍身的准备。”李熔语气坚定,又补充道,“况且,我问过暗中助你出狱的人,她也说,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被随意推出来顶罪的可怜人。” “李郎的救命之恩,朱亦莺没齿难忘!”朱亦莺眼眶微热,挣扎着想起身行礼,“日后李郎但有差遣,朱某必赴汤蹈火,竭尽所能!” 李熔连忙按住他,轻笑出声:“不必如此多礼,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在李熔日夜不离的悉心照料下,朱亦莺的伤势日渐好转,唯独尾椎骨被打裂,依旧无法下床。清醒之前,起居皆由李熔照料,可如今意识清明,听闻李熔要协助自己如厕,朱亦莺瞬间面红耳赤,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我、我自己可以……” 李熔想起初见他身子时的窘迫,心知他的羞赧,便温声退让:“那我扶着你,绝不看你。” 即便如此,朱亦莺依旧满心尴尬,可身体不便,也只能无奈点头。 谁知他刚想撑身坐起,剧痛便席卷而来,险些晕厥。尿盆已置于床边,他背靠着李熔的脊背,反复确认对方看不见,才颤抖着解开衣裤,全程心跳如鼓,窘迫得几乎窒息。 如厕已是难堪至极,到了沐浴之时,朱亦莺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就此昏过去。若不是李熔在他昏迷时早已见过自己的隐秘,他宁肯浑身发臭,也绝不愿让旁人窥见自己这副“畸形”的身子。 “我、我脱好了……”他攥着面巾,死死挡在身前,声音细若蚊蚋。 李熔闻言才轻步进屋,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早已备好的药浴桶:“这是太医开的活血化瘀药方,每日泡一泡,骨伤能好得更快些。” “……嗯。”朱亦莺紧紧揽着他的脖颈,偏过头,不敢看李熔,也不敢看自己。 浴罢,李熔又将他从水中抱起,药汁溅湿了他精致华贵的衣袍。朱亦莺看在眼里,满心愧疚——他知晓李熔素来爱洁,衣着精致,却因照料自己,弄得衣衫污秽,可他又羞于开口让李熔脱下外衣抱自己,只能将这份歉疚埋在心底。 而最让朱亦莺崩溃的,是便意袭来的时刻。 他不敢告知李熔,故意找了个由头,将屋内正在缝制布偶的李熔支开,忍着尾椎的剧痛,一步步挪到屋内的恭房,艰难地蹲下身。可排便时的撕裂般的疼痛,远比他想象中更甚,憋了许久,却依旧毫无办法。 李熔在外等候许久,不见屋内动静,心下担忧,便问道:“你怎么样了?” “……无碍。”朱亦莺咬着唇,窘迫得耳根通红。 “太医说,你伤势未愈,括约肌无法用力,排便需用蜂蜜润滑才行。”李熔说着,耳尖也悄悄泛红。 “蜂蜜……该如何用?”朱亦莺茫然问道。 “涂抹于肛周即可,用量宜多不宜少。” 朱亦莺这才准备起身穿衣,可刚一动,便浑身脱力,根本站不起来。门外的李熔早已知晓他的窘境,轻声道:“太医叮嘱,你必须卧床静养,今日强行下床,早已耗尽力气。其实……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你的饮食起居,包括排便,皆是我在照料,所以,你不必觉得难堪。” “什、什么?” 屋内的朱亦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了思考的能力。
第6章 月事 最终朱亦莺还是开门让李熔递给他蜂蜜。 李熔递给他蜂蜜时还叮嘱:“不是单纯的涂抹在表面,要用手指深入肛门,这样效果会更好。” “……嗯。” 艰难地完成病后第一次自主排便后,躺床上的朱亦莺害羞又好奇地问了李熔是如何帮昏迷的自己解决生理问题的。 李熔拿出了工具箱,拿出里面剪切好的葱,说到:“用这头插入你的尿口,我就在这头吹气,不一会儿尿液就自动流出了。排便是取猪胆汁加少许醋,以竹筒灌入肛门,不过我会提前用蜂蜜润滑,这样就不会有撕裂的风险。” 朱亦莺硬着头皮听,还没听完就拿枕头遮住红得不成样子的脸,“真…真是抱歉,但您为何做如此屈辱之事。” 李熔对他反应感到可爱,玩起嘴角,“难道你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身子吗?” “可是您身份尊贵,却要忍着我等丑陋的身子…” “你的身子也很漂亮,只是这次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李熔对朱亦莺的形容让朱亦莺感到陌生。 此刻他脑海里浮现了父亲骂他是怪物,不男不女,娶不到老婆嫁不出去,朱家后继无人之类的话… 原本他父亲就因为考试被关系户占了名额很难过,没想到生了自己这样畸形的怪物,偏偏还体格高大,既不能当男人也无法装女人。 “……您刚说什么?”朱亦莺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长得漂亮,根本不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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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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