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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转，精准地钉在离他最近、表情跟见了鬼...哦，确实见了......表情又惊又喜还带着十万个为什么的竹东庭脸上。这人...长得有点眼熟？气息也有点...莫名的感觉。 “你们是谁？” 竹南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眼神清凌凌的，扫过竹东庭煞白的脸。 竹东庭喉咙发紧，心脏还在胸腔里玩蹦极。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却又压抑着巨大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南...南宸？是我，哥哥...竹东庭...” 他死死盯着弟弟那张苍白但鲜活、甚至还带着起床气不爽的脸，视线落在他右眼底下那颗凭空多出来的、红得妖异的泪痣上，“你...你回来了？” “回来？” 竹南宸皱眉，脑子里闪过东岳大帝府邸的飞檐斗拱，随即一片空白，“这里是......阳间？” 竹东庭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你不知道？” 竹南宸眉头锁得更紧：“我知道？知道什么？”他脑子里乱糟糟闪过很多，干爹知道吗？该不会是他偷偷拿判官笔在他公文上画小王八的事儿暴露了吧？干爹气得把他丢出来了？不要他了？！ 竹东庭盯着他的神情，眸中的茫然不作假，他努力组织语言解释这魔幻的现状：“这里是长信村...我们在录一个节目，《归园田居》。爸妈...爸妈在医院，爸爸做了个小手术，妈妈在陪护，所以是我带着你。” 他余光瞄到僵住的女鬼：“至于这位为什么在这儿，我也不清楚。” 竹南宸盘腿坐在那儿，听着“哥哥”、“爸妈”、“医院”、“节目”这些陌生的词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点放空，像是在努力消化，手指还无意识地捻着腿上那条鹅黄色绒毯的毛毛。 角落里的导演，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用气音挤出两个字：“卧......槽......” 暂时压下满脑子的问号，活人和厉鬼在同一空间，怎么也要处理一下。 他烦躁的目光终于落到眼前这个被他定住、怨气冲天的女鬼身上。起床气还没散干净，语气冲得很：“说说吧，” 他抬抬下巴，冲着女鬼，“什么诉求？大晚上的闹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崔蔷瞪着黑洞洞的眼窝，被符印钉在原地，只能拼命扭动身体，裙摆扫过炕沿，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
第3章 自我介绍一下？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炕角那堆人牙关打颤的“咯咯”声，还有某个红毛裤裆洇湿面积扩大时细微的“滴答”声。 竹南宸盘腿坐在炕上，那点儿被强行开机的起床气稍稍平复了些，但眉宇间还挂着点“加班处理破事”的倦怠和不耐烦。他扫了眼被符印定在原地、怨气实体化都快冒烟的女鬼崔蔷，撇了撇嘴，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对着崔蔷的方向虚空一划。 空气中，几行半透明、泛着幽冷微光的文字骤然浮现，如同投影在夜空中。那字体古拙奇诡，绝非阳间所有。 竹南宸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鬼画符，还带着点被打断美梦的烦躁：“崔蔷...嗯...横死还阳寻仇？那你地府流程走完了，应该有人告诉你规矩是吧？” 他抬眼，桃花眼瞥向动弹不得的崔蔷，语气直接转成埋怨，“既然是奉旨办事儿，按规矩找你的债主去啊！大半夜在这儿开音响扰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规矩！懂不懂规矩！阴间最烦这种不按流程办事、还制造噪音污染的！ 崔蔷那黑洞洞的眼窝里，怨毒瞬间被巨大的惊惶和委屈淹没。她魂体剧烈地波动起来，像信号不良的电视雪花，粘稠的血泪“哗”一下淌得更凶了，顺着惨白的下巴往下滴，在虚空中留下暗红的痕迹。 竹南宸眉头拧成麻花，嫌恶地“啧”了一声，飞快地抓起腿上那条毛茸茸的鹅黄色绒毯，像挡什么脏东西似的往眼前一遮：“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先把这血次呼啦的皮肤特效关了行不行？别弄我身上啊！弄我毯子上也不行！” 他另一只手像赶苍蝇似的随意挥了挥，“收敛点煞气，好好说话，我听听怎么回事。再哭哭啼啼给你静音套餐续上。” 随着他挥手，崔蔷眉心的符印微光一闪。那身刺目的血红长裙颜色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陈旧的暗红，狂舞的黑发也温顺（？）了些，粘稠的血泪流速变缓，但那双黑洞眼窝里的委屈和急切更浓了。 “大人恕罪！”崔蔷的声音终于能发出来，依旧是那种尖利幽怨的调子，但努力压着哭腔，带着十二万分的恭敬和急切，“小女子崔蔷，确已走完阎罗殿，奉旨前来寻仇！仇人‘于天赐’就在此间！” 她黑洞洞的“视线”焦灼地扫过炕角那三个抖成筛糠的人影，“可...可他的气息与众人混杂纠缠，我...我分辨不清啊！求大人明鉴！时辰...时辰快到了啊！”最后那句“时辰快到了”带着破音的绝望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竹东庭刚从“弟弟会法术还能跟鬼讲规矩”的CPU过载中稍微回神，听到“于天赐”、“气息混杂”、“时辰快到了”，制片人的职业雷达瞬间拉响最高警报。 节目组里藏着个被厉鬼索命的杀人犯？！他身体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几乎完全挡在竹南宸侧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炕角三人——红毛、睡衣男、金表胖子。 谁是于天赐？！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节目要完！艺人要崩！弟弟...弟弟暴露了怎么办？！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冷的炕沿，指节发白，脑子里已经飞速开始盘算紧急公关预案和报警流程。 竹南宸听完，嫌弃地用绒毯又挡了挡崔蔷那边，表示收到投诉了。他目光锐利如刀，再次扫过整个房间，在护着自己的竹东庭停顿了一下，没有阻止。观察了一下炕角那三个气息混杂的“气息团”，最后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腕上晃悠的红绳上。 他歪了歪头，桃花眼带着一丝探究，本能地先看向身边气息莫名有点“熟悉”的竹东庭：“你们，”他用下巴点了点炕角，“自我介绍一下？” 语气平平，听不出偏好，像是在登记新鬼信息。 “我...我叫狄嘉运！主持人！”穿纯棉睡衣的男人反应最快，求生欲爆棚，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但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被当成仇人，“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姑娘！” “黄...黄茂达！导演！我也不认识她啊，不是我！”金表胖子也反应过来，赶紧自报家门，汗如雨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缩在最外面、面如死灰的红毛身上。 汤子平抖得快要散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红头发都蔫巴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竹南宸的目光在他手腕那根格外刺眼的红绳上停了停，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玩意儿。 他伸出自己戴红绳的手腕，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指尖捻着那粗糙的绳结，语气带着点玩味和不易察觉的轻蔑：“这玩意儿，你们发的？有讲究？” 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又愚蠢的小把戏。 “是...是汤子平！”狄嘉运立刻尖叫起来，手指头跟装了弹簧似的指向汤子平，眼神惊恐又带着被愚弄的愤怒，“开拍前他给的！说是特意去庙里求的！开过光！保平安！人手一条！他亲手给我们戴上的！还说不戴不吉利！”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每个字都钉死在汤子平身上。 “汤！子！平——！！！” 黄茂达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刚才被女鬼吓掉的魂儿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了回来。他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铜铃大，唾沫星子喷出一米远，火力全开： “我艹你祖宗十八代的缺德玩意儿！你他妈安的什么黑心烂肺？！给老子戴这索命的玩意儿？！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给你这狗日的垫背是不是？！杂碎！下三滥！老子跟你没完！！！”
第4章 保平安？ 恐惧瞬间转化成了被欺骗、被坑害的暴怒，黄导恨不得扑过去生撕了汤子平。 汤子平成为众矢之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他猛地抱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劈叉得不成样子：“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东西会这样！这就是个装饰！我真的是好心！我...我...” 他像是想证明什么，又像是想逃离这恐怖的境地，手脚并用地在炕上往竹南宸和崔蔷的方向蹭了蹭。 竹东庭对弟弟人身安全的保护是刻在DNA里的，几乎在汤子平往前蹭的瞬间，他就猛地侧移半步，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几乎将盘腿坐着的竹南宸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他右手抬起，虚虚地护在竹南宸身侧，姿态强硬，制片人积蓄已久的低气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紧如刀削斧凿，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剧烈起伏，没说话，但眼神中的警告明晃晃的，像看垃圾一样死死钉在汤子平身上。 汤子平被他这眼神一剜，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浇了个透心凉，蹭的动作僵在半道，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绝望的呜咽。 竹南宸被自家“哥哥”挡了个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看到汤子平那副怂样。 他撇撇嘴，对他苍白的辩解不置可否。他盘腿坐在那儿，目光锁死在汤子平手腕上那根刺眼的红绳，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自己腕上那根同款绳结上的小珠子。 那珠子触感冰凉滑腻，看着不起眼，颜色格外暗沉。他摩挲确认了一下。眉头瞬间厌恶地拧紧，像是摸到了什么黏腻恶心的东西，飞快地把手指在鹅黄色的绒毯上蹭了蹭。 “呵，”竹南宸突然嗤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子浸淫地府多年养成的、对阴损玩意儿的天然嫌恶，“保平安？” 他晃了晃手腕，那红绳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阴气缠得像裹尸布，秽怨拧得跟麻花似的...炼这玩意儿，” 他抬眼，冰冷的目光直刺汤子平，“没少往里掺‘料’吧？尤其是你自己的‘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带着十足的嫌恶吐出两个字，“污秽！” 汤子平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听到“自己的东西”四个字，身体像被高压电打中一样剧烈一抖，下意识就想把手腕藏到身后，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哆嗦得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竹南宸像是懒得看他那副怂样，目光扫过旁边惊魂未定的黄茂达和狄嘉运，语气更冷：“把自己的孽债当脏水，泼得满屋子都是，” 他下巴朝那两人点了点，“想让他们替你填命？堵枪眼？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这话如同惊雷，在场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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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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