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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厉鬼杀错了人,魂飞魄散,”竹南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凛冽威压,如同来自九幽的判令,死死钉在汤子平脸上, “你就能高枕无忧,当没事发生?”他盯着汤子平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你胆子不小,敢弄这东西,但你也别想如愿!” “是...是大师说用我的头发才灵验!是诚心!是诚心啊!” 汤子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抱头尖叫起来,声音劈叉破碎,带着哭腔,拼命甩锅,眼泪鼻涕甩得到处都是,“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东西会害人!大师说能保平安!能挡灾!我花了大价钱...大价钱求的啊!!” 他语无伦次地强调着自己的无辜,仿佛这样就能洗刷掉那字字诛心的指控,眼神却疯狂闪烁,根本不敢看竹南宸,更不敢看旁边那抹已经散发出恐怖杀机的暗红身影。 “我艹你八辈祖宗汤子平!!”黄茂达眼珠子都红了,被“填命”二字吓得魂飞天外,怒吼着疯狂撕扯自己手腕的红绳,那绳子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就想扑向竹南宸,又因女鬼就在他身前,不敢靠太近,只能扯着嗓子哭嚎:“大师!神仙爷爷!快!快帮我弄掉这鬼东西!求您了!多少钱都行!我倾家荡产都给您!!” 狄嘉运也吓得魂飞魄散,扯了几下发现同样扯不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对着竹南宸的方向求助,高情商此刻也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生!求您救命!这绳子...我们弄不断啊!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竹东庭没错过汤子平丑态下的心虚闪躲,逻辑链瞬间贯通:汤子平故意提供头发编入红绳,恶意转嫁风险,其心可诛!这已不仅是灵异事件,是赤裸裸的、蓄意利用超自然力量谋杀未遂! 他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汤子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怒火和“你死定了”的宣判。他护在竹南宸身侧的右手无声地收紧,高大身躯又往弟弟那边侧了侧,形成更严密的物理遮挡,生怕他狗急跳墙暴起伤人。 竹南宸被黄茂达那杀猪般的嚎叫吵得眉头皱得更深,嫌恶地扫了他一眼:“小点儿声,等一会儿,我先看看。”他低头,注意力回到自己手腕上那根碍眼的红绳。将整个红绳摩挲了一圈,最后指尖精准地捏住那颗暗沉珠子的位置,猛地一掐一捻! “嗤啦——!” 一声如同烧红的烙铁猝然浸入冰水的刺耳声响——他腕上的红绳瞬间变得焦黑、碳化,随即寸寸断裂,化为一股带着腥臭焦糊味的黑色飞灰,簌簌飘散在空气中,眨眼消失无踪。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短暂弥漫开,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湮灭。
第5章 于天赐 竹南宸周身那种被淡淡阴霾笼罩的感觉瞬间一清。 “诶?这么脆?”他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顺手拉过旁边竹东庭戴着红绳的手腕,如法炮制。 竹东庭猝不及防,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手腕一凉。“嗤啦!”同样一声轻响,腕上的红绳也瞬间化为恶臭黑烟。 “我的!大师!还有我的!”黄茂达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激动得语无伦次,连滚带爬地往前凑。 “还有我!先生救命!”狄嘉运也急切地哀求。 竹南宸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嗯嗯嗯,不会让你们死的。”他看都没看那两人,只随意地朝着他们蜷缩的方向,随意地一挥手,动作幅度不大,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凛冽的气劲。 两道微不可察的无形气劲,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无声掠过黄茂达和狄嘉运的手腕。 “嗤!嗤!” 两声极其轻微的响。两人腕上的红绳应声而断,瞬间步了后尘。 “呼——!”黄茂达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后背重重砸在炕席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冷汗像小溪一样淌下来,浸透了衣服。 狄嘉运也腿一软,直接跪坐在炕上,双手撑着炕席,浑身脱力般颤抖,看向竹南宸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敬畏和恐惧。 两人劫后余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随即那目光转向汤子平时,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 就在最后两根红绳化为黑烟消散的刹那——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混杂着血腥、淫邪与死亡气息的、独属于“于天赐”的怨孽黑气,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轰”地一下从汤子平的天灵盖冲天而起!那气息粘稠、污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罪孽,在这阴冷的房间里,对崔蔷而言,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百倍! “于——天——赐——!!!” 一声饱含着半年积压的滔天恨意、无尽痛苦和刻骨绝望的尖啸,如同地狱的丧钟,骤然炸响!震得破屋梁上的陈年老灰簌簌落下! 那抹暗红色的魂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窝瞬间爆发出能吞噬一切的怨毒光芒,死死“锁定”了那个散发着令她魂体都在疯狂燃烧的罪恶气息的源头! “拿命来——!!!” 血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刺目红光,裹挟着冻结骨髓的阴风和毁天灭地的杀意,如同离弦的血箭,直扑角落里那个已经吓傻的源头—— 汤子平在那股黑气冲天而起的瞬间,就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冻结了!崔蔷那声饱含无尽恨意的尖啸和扑面而来的死亡红光,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救命——啊——!!!” 他发出非人的、劈裂般的尖叫!他看到那索命红影扑来的瞬间,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求生的最后本能疯狂燃烧!他双眼死死紧闭,面容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双手不顾一切地撕扯着胸前的衣襟! “刺啦!”布料撕裂声响起。 他终于从贴身衣物里,扯出了那根用红绳紧紧系着、挂在脖子上的东西——一个拇指大小、造型古朴、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小巧铃铛。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攥着铃铛,就在崔蔷那乌黑尖锐的鬼爪几乎要触碰到他天灵盖的瞬间金铃破裂。 “嗡——!”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寺庙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那个小巧的金色铃铛,应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瞬间膨胀、凝实,化作一口半透明的、布满繁复梵文符咒的金色大钟虚影,将龟缩成一团的汤子平整个笼罩其中。 “轰——!!!” 崔蔷的鬼爪狠狠撞在金钟虚影上,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口发紧的巨响爆开—— 金钟虚影剧烈地震颤,表面金光如同水波般疯狂荡漾,无数细小的文符明灭闪烁,发出急促而滞涩的“嗡嗡”哀鸣,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狠狠撞在崔蔷身上。 “呜嗷——!!!” 崔蔷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啸!血红的魂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火炕对面的墙壁上,震落一片灰尘!魂体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开来,粘稠的血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黑洞洞的眼窝里狂涌而出。 汤子平蜷缩在金钟虚影的庇护下,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呜咽,随即整个人抖得像开了最高档的电动牙刷,死死闭着眼,双手抱头塞在膝盖间,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竹南宸眉头都没动一下,伸出手抓住了挡在他身前的竹东庭的胳膊肘,轻轻但不容置疑地往后拉了一下。 “站后面点。”他声音很轻,动作随意得像拂开一片碍事的叶子,纯粹是本能地让这个气息有点“熟”的活人离阴气震荡中心远点。 竹东庭紧绷的神经在确认弟弟安全、且危机核心转移到汤子平身上后,终于稍稍松弛了一点点。他随着竹南宸的力道向后退,大脑仍在飞速运转:汤子平如果真的死在这里,这节目铁定黄了。司法程序怎么走?舆论怎么压?这烂摊子... 崔蔷身上的暗红长裙颜色更深,怨气却更加狂暴。七天时限如同悬顶利剑,破晓在即,她根本没时间缓冲。 “于天赐——!!!” 饱含无尽恨意的尖啸再次撕裂空气。她稳住魂体,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金钟内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她魂体猛地一凝,再次化作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刺目的血光,裹挟着比之前更甚的阴风与怨念,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乌黑的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疯狂地抓挠、撞击着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金钟护罩。 “砰!砰!砰!嗤啦——!”
第6章 萌到了 沉闷的撞击声、刺耳的抓挠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密集响起,每一次撞击都让金钟虚影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每一次抓挠都在那金光表面留下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细微的裂痕。 金钟的嗡鸣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滞涩,仿佛随时都要彻底哑火。 每一次撞击都让汤子平剧烈一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抽泣。 他偶尔会从胳膊缝里偷瞄一眼外面疯狂攻击的崔蔷,看到她那副血泪狂涌、怨气冲天的模样,瞳孔就缩成针尖,抖得更加厉害,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撑住...撑住...天快亮了...” 黄茂达和狄嘉运早在崔蔷锁定汤子平的时候就连滚带爬地挪到了离战场最远的炕角,紧挨着墙壁,躲在竹南宸和竹东庭的“后方”。 “卧槽...那...那是什么玩意儿?”黄茂达看着崔蔷一次次被金光弹开又冲上,低声问竹南宸,声音还有点抖。 “保命的法器呗。”竹南宸随口回答,那点“处理公务”的责任感在崔蔷确认目标、攻击范围也波及不到他们这边之后瞬间清零,阴司铁律第一条:不干涉因果。 他低下头,好奇地捏了捏盖在腿上的那条鹅黄色绒毯。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温暖、蓬松,带着细微的绒毛摩擦感,一种新奇感涌上来。 他忍不住把脸埋进那团毛茸茸里,蹭了蹭!鼻尖是阳光晒过织物和一点淡淡洗涤剂的混合气息,暖烘烘的。 嗯...舒服!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终于找到舒服窝的猫。 狄嘉运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崔蔷那不顾一切的搏命姿态,恐惧褪去大半,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悲悯,声音低沉:“...是汤子平活该。那姑娘...是在讨她应得的公道...”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空空的手腕,心有余悸地剜了一眼金钟里抖成筛糠的汤子平,厌恶地转开了头。 竹东庭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场超自然的复仇与挣扎,内心沉甸甸的像压了块铅。 他余光看到了弟弟的动作,心头不合时宜的被萌到了,他身体微微放松,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担忧着天亮了工作人员进来撞见这地狱景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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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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