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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竹南宸的手机响了。是消防部门负责此案调查的人员回电。之前在路上他已经通过竹东庭的秘书联系上了对方。
第352章 人为纵火 几分钟后，挂断电话，竹南宸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 “消防那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确认是人为纵火，非意外。咱们得去一趟消防队。” 一番折腾，竹南宸和颜慎之看到了消防的调查报告。 报告内容令人心惊。火灾调查显示，这场大火有四个明确的、几乎同时被引燃的起火点，分别位于：三楼的主卧室、二楼东侧的书房、二楼通往三楼的旋转楼梯中部以及一楼正门内的客厅区域。 起火物均为纸张、书籍、织物、木质家具等易燃物，并且现场发现了助燃剂使用过的痕迹。 火势从这四个点位几乎同时爆发，迅速蔓延，相互呼应，形成了恐怖的立体燃烧。 报告指出，从社区物业监控系统首次捕捉到异常火光和浓烟并自动报警，到首批消防力量抵达现场，中间间隔不到二十分钟。 就在这短短二十分钟内，火已然吞噬了整栋建筑的主体结构，将其烧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四个起火点......助燃剂......” 竹南宸盯着报告上的文字和现场照片标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几乎掐进掌心，“这是有预谋的的纵火。目的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程度的毁灭。” “也就是说在起火之前，别墅里至少有四个人，那物业那边没收到预警？”颜慎之皱着眉，若是一个人混进来了，别墅区那么大没人注意到是有可能的，但如果是团伙也太打眼了，怎么可能没人注意到呢？ “还有这些起火位置，好像......是冲着我爸去的？”竹南宸目光死死钉在“三楼主卧”和“二楼书房”这两个起火点上。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父母的私密空间，另一个存放着父亲重要的商业文件、私人信函，竹东庭在家里办公用的是西侧的书房，且两个书房相距不近，纵火的人怎么单在和父母相关的地方点火？ 对方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房子本身？是住在里面的人？还是......房子里的某些东西？ “不一定，也可能是最后翻找的东侧书房，现在都烧没了，我们也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翻找过其他地方。” 颜慎之不赞同，他看着房子的平面图，试图找出纵火人的路线，“你看，如果火是同时烧起来的，那至少就有四个人，一个人顺着电梯到三楼，从里面你的房间开始，到叔叔阿姨的房间正好到楼梯口——” “二楼空间大，可能有两个人，一个从这边开始，”颜慎之点着二楼的娱乐房，划到西侧书房，“到这正好从楼梯下来，在旋转楼梯这儿放火。” 他又把手指挪回二楼，“叔叔的书房比较大，挨着藏品室，他们应该是先看的藏品室，然后去的书房，点完火刚好能从电梯下来。” 竹南宸按着他的思路走，觉得是有道理的：“那一楼的也是在里面找了一圈之后才在客厅点的火。” 颜慎之点点头：“有可能。” 竹南宸皱着眉往后翻，消防队提供的报告不薄，除了前几页的起火点调查以外，后面还附着第一波的财产损失预估，他看的眉头直跳，就算不看藏品，单是建筑主体本身就是一大笔——修复的可能很小，且他对家人也有些了解，修复还不如直接推了重建。 与消防队、保险公司、物业以及闻讯赶来的片区民警逐一对接完毕，回到下榻的酒店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滨阳的夜晚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湿润微风，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凝重与疲惫。 一进房间，竹南宸就忍不住皱起了鼻子，低头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前襟：“全是烟熏火燎的味道......还有泥巴。” 他在火灾现场外围站了许久，又四处奔波，身上确实沾染了不少气味和污渍，这对于五感敏锐、又有些小洁癖的他来说，实在难以忍受。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颜慎之将两人的外套脱下，挂到通风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次来得匆忙，只带了他的一个登机箱，里面主要是他自己的换洗衣物和少量必需品，竹南宸的行李都留在了鹤安。 “你先去洗，舒服点。” 颜慎之从箱子里找出一套自己的干净睡衣——深灰色的纯棉材质，对竹南宸来说显然过于宽大——递给他，“穿我的，先将就一下。明天让人去买合适的。” 竹南宸接过柔软的睡衣，点了点头，抱着衣服钻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走了皮肤上的尘嚣和紧绷的神经，却冲不散心头沉甸甸的疑问与怒火。他站在水幕下，闭着眼，脑海里反复闪过那片焦黑的废墟、消防报告上冰冷的文字、以及颜慎之分析纵火者路径时凝重的侧脸。 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和颜慎之惯用的、清淡的沐浴露香味。深灰色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果然空荡，肩线滑落至大臂，袖口和裤脚都需要卷好几道。他用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也没上床，直接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 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除了家人和团队的一些问候信息，置顶的幽冥通图标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1”。他点开，是方弱发来的信息，时间就在一小时前。 信息很简短，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目标是全能助理：清涞山的阵法渗透了一层，目前知道的是里面拘了很多残魂，虽然不太道德，但是用他们做盾我们的人可以靠近了，你要不要插个眼线？」 竹南宸目光在“残魂”上停留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紧。方弱的意思是要不要监视小组的人过去，他没回答，只说自己家起了火。 「目标是全能助理：起火？你受伤了？」 「宸：没人受伤，但是家烧没了，我要日夜游神的日报，你给我上一下权限」 方弱没第一时间回他消息，竹南宸也没等，退出聊天框转到公务的模块，一遍一遍刷新。
第353章 怎么可能是巧合 竹南宸有些焦躁，头顶传来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触感。颜慎之不知何时也洗漱完毕，换好了睡衣，手里拿着吹风机，坐到了他身后的床沿。 “头发不吹干，容易着凉头疼。” 颜慎之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竹南宸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的发梢，水滴落在后者脖颈搭着的毛巾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竹南宸顺从地向后靠了靠，将脑袋枕在颜慎之的腿边，方便他动作，手里依旧握着手机，阳间的信号没有那么好，前两次刷新后显示的都是无权限，他手指下滑，再次刷出来的界面便是一个个部门分区。 同时上方跳出方弱的消息—— 「目标是全能助理：好了，十二个时辰，尽快看，找不到的随时私我」 竹南宸找到日夜游神的板块，搜索他们的日报。大火必会被记录，他想知道起火之前他们有没有记录纵火人的信息。 夜游神的日志里果然有记录，正常情况下纵火人的名字是看不到的，但是方弱这次给的权限高，点进去就能看到，报告上记录了六个人，竹南宸拍了拍给他吹头发的颜慎之，颜慎之关掉吹风机，问他怎么了。 竹南宸仰着头：“慎哥手机给我用一下。” 颜慎之也没问他要做什么，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然后再次打开吹风机，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定而轻柔。温度和风速适宜，温热的气流伴随着低噪，开始徐徐梳理竹南宸柔软微卷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发丝，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头皮，既能帮助吹干，也带着安抚的意味。 竹南宸打开颜慎之的备忘录，将六个名字记录下来。 将当晚的日报全都看完之后，还是没能确认他们是怎么进到别墅区的，毕竟他们的日报内容只是记录区域内的“大事”，不会娓娓道来的。 吹风机再次被关闭，颜慎之顺手揉了揉已经干爽的发丝，柔声问竹南宸在想什么。 竹南宸蹭了蹭他的手，将备忘录给他看：“这是我从日报里摘出来的名字，他们是纵火的人。” 颜慎之接过手机，默念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又递还给他，低声问：“你对这些名字有熟悉的吗？” “没有，”竹南宸摇摇头，感受着指尖在发间的温柔穿梭，舒服地几乎要哼出声，“咱们明天不是要去配合调查吗，能不能把这些名字直接给警察？” 颜慎之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另一只手还在揉着他后颈的头发，“直接说吗，太不严谨了吧？要是警察问我们是怎么确定的呢？” 竹南宸咬咬牙，有点不甘心，点在名字上面变成选定，弹出来的工具框中最显眼的就是“浏览器搜索”。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去，手机界面自动弹出浏览器的界面，进度条走到底，还真搜索出来一条消息。 搜索结果首位是一家安保公司的官网，竹南宸点进去，首页是公司介绍以及承接的业务，再往下就是优秀安保人员的名单。 这六个名字在名单中占了四个，他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爸爸身边的那位王队长，王志。 “慎哥，你看！”竹南宸将手机再次举到颜慎之的眼前，“这些人的名字都在这家安保公司，我爸请的也是这家的人，要是巧合的话也太巧了吧？” 怎么可能是巧合。 竹南宸和颜慎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笃定与寒意。一家安保公司，六个名字重合了四个，其中一个更是备受信任的队长本人。这已经超出了“偶然”的范畴。 “也就是说，叔叔身边现在跟着的这几个人里，至少有一个，甚至可能不止一个，和纵火案有关。” 颜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沉甸甸的凝重，“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对别墅结构、安防、人员动向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提前就规划好了纵火的路线和时机。” 竹南宸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窜起，混合着怒火和后怕。父亲和哥哥在外奔波，身边竟跟着这样的“定时炸弹”！他几乎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得给爸打电话！” 电话拨出，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似乎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宸宸？” 竹青岩的声音传来，带着工作后的些许疲惫，但还算平稳，“和慎之回酒店了？现场看得怎么样？” “爸，您那边方便说话吗？身边有没有别人？” 竹南宸没有寒暄，直接问道，语气里的严肃让电话那头的竹青岩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我刚结束商会的晚宴，现在在休息室，一个人。” 竹青岩回答，声音也沉了下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竹南宸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清晰地将他们从地府日报中发现纵火者名单，以及名单与父亲所聘安保公司人员高度重合的事情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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