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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他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以为你能赢？” 他猛地往前扑向茶几。抓住那个茶壶，壶里还有大半壶水，他抡起茶壶朝竹南宸砸过来，水从壶嘴里泼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茶叶沫子溅了一地。 竹南宸侧身避开，茶壶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成几瓣。陶片飞溅，有一片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凌霄子已经扑上来了，直攻他的下盘。他的脚扫过来，鞋尖踢在竹南宸的小腿骨上，疼得像骨头裂开。竹南宸退了一步，腿一软，差点单膝跪下去。 凌霄子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一拳砸向他太阳穴。竹南宸偏头躲开，拳风擦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风声。他反手格开凌霄子的手臂，手肘撞向他的胸口。 凌霄子没躲，硬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可他的手已经抓住了竹南宸的衣领，猛地一拽，两个人撞在一起。 竹南宸的额头磕在凌霄子的肩膀上，磕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膝盖顶向凌霄子的腹部。凌霄子弓着腰躲开，松开了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两步。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直到竹南宸对着他胸口猛攻一掌，才重新拉开距离，隔着整个客厅，都在喘。 屋子里一片狼藉。茶几翻了，茶壶碎了，茶水淌了一地，洇在灰白色的地板上，像一幅泼墨画。 沙发已经被砸断，两把椅子一把横在屋子中间，一把靠在墙边，椅腿朝天。各种玻璃陶片散了一地，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第454章 你是在求饶吗？ 凌霄子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颧骨上青了一块，肿起来，把那只眼睛挤成一条缝。可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的亮光。 缠斗这么长时间，虽然没占上风，但他找到了竹南宸的弱点，眼中染上了癫狂，像最后一点油烧到了灯芯，反而烧得最旺。 竹南宸的呼吸也重了，腿还在疼，那一脚踢得不轻，小腿骨上肯定青了一大块。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抖，有些脱力。 他的爆发力强，但持久力不行，这是他最大的短板。打到现在，他的拳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重了，躲闪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快了。 凌霄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嘴角咧开，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恶毒的得意。 “小娃娃。”他声音沙哑，“拳头没力气了？” 他调整好呼吸，猛地扑上来，五指并拢，指尖直刺竹南宸的咽喉。竹南宸侧身避开，那手刀擦着他的锁骨过去，带起一阵风声。凌霄子的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来了，握成拳，砸向他的后脑。竹南宸低头躲开，拳头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石灰飞溅，墙皮被砸出一个坑。 凌霄子没有停。他的脚踢向竹南宸的膝盖，竹南宸往后跳了一步避开，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瓷片，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他伸手撑住地板，一个后滚翻站起来，后背撞上了墙角那摞行李箱。行李箱晃了晃，之前摆放好的碎块儿被撞得一团乱。 凌霄子已经追过来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刀刃磨得发亮。 他握着匕首朝竹南宸捅过来，刀尖对准了腹部。竹南宸闪身避开，匕首刺进他身后的行李箱，轻松划开一道口子，里面小一些的碎块儿从破口处挤出来，散落一地。 竹南宸退到门边，背抵着墙。门框上还插着冥虹。他抬眼看了一眼，没拔。 他不能用。冥虹是阴司法器，一剑下去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凌霄子是该死，但不能是这种死法，阴司一大堆烂账还等着他去算，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痛快的结束。 再有，他答应了爹爹和颜慎之，不沾杀孽。 念头百转，实际上几息之间两人又过了几招，竹南宸恼怒，凌霄子仗着自己手里有武器只攻不守，他躲闪的间隙才能找到机会攻上几招。 凌霄子一开始还怕竹南宸拿到剑，没等竹南宸伸手就把他逼离那个位置，但几个回合下来明白了。他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毒，影子被窗外的光照得长长的，投在对面的墙上，黑黢黢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怎么？”他说，嘴角还挂着血，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不敢用那柄剑？怕杀了我？” 竹南宸喘着气，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虽然是没想要凌霄子的命，但打斗间肯定有几掌是打到了胸口，以他的力量，打断两根肋骨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怎么凌霄子的动作都不受限？ 凌霄子笑的癫狂，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嗬嗬的，像破风箱漏气。 “原来你怕杀生啊，哈哈哈，你不敢杀我！”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虚伪的正道，这世间永远是胜者成王，杀了你，就没人能再挡我！” 他的话音刚落，竹南宸猛地往前一冲，左手抓住凌霄子握匕首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他肘关节上。凌霄子的手臂被拍得一弯，剪刀从他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叮当一声，滚到茶几底下去了。 竹南宸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膝盖顶进他的腹部，力道不大，角度却刁钻，顶得凌霄子弯下腰，胃里的酸水往上翻。他的手还没松开凌霄子的手腕，顺势一拧，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凌霄子疼得脸都白了，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可他没叫，咬着牙，腮帮子鼓得硬邦邦的。 竹南宸压着他，把他的脸按在墙上。墙皮冰凉，硌在颧骨上，硌得生疼。凌霄子的另一只手在墙上乱抓，指甲刮过墙皮，留下一道一道的白痕。 “呵，还成王，成你奶奶个孙子！”竹南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呼吸有些急促，“我是不杀生，但不代表你不会死。” 凌霄子挣扎未果，未被受制的那只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掉下来的墙皮往后一扬，直冲竹南宸的面门。 竹南宸闭眼躲避，凌霄子趁机挣开，竹南宸下意识一脚踢过去，凌霄子被踢中胸口，顺势一闪，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凌霄子低头看向被踢到的胸口，闷闷的疼，但也只有疼。 他咧开嘴，笑的嚣张：“继续打下去有什么意思，你打不过我，我赢不了你，何必呢？” “我们本来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不是吗？” 竹南宸眯着眼睛调整着呼吸。胸口在疼，腿在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刚才那一脚几乎能确定，凌霄子胸口还有什么东西护着。 他嘲讽地笑出声：“你是在求饶吗？在求我放你一马？” 凌霄子抬眼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被羞辱的愤怒。他的手指在地上摸了一下，摸到一块碎玻璃片，握在掌心里：“那你是误会了。” 他站起身，撑住墙止住踉跄，喘了一口气：“你不放弃，那我们就继续，都倒这个地步了——” 说着再次冲上去，竹南宸弯身格挡，同时扫腿攻击他的下盘，凌霄子止住步伐向后一跳躲过他的攻击，转身将攻击重心转到拿着玻璃片的手，碎片的尖角对准了竹南宸的喉咙。 竹南宸动作太大来不及收回，下意识抬手去挡。碎片划过他的小臂，刺啦一声，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好在玻璃瓶并没有那么锋利，只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 凌霄子看攻击不成，腰带腿拧身蹬在竹南宸还没放下去的小臂上。 竹南宸闷哼一声被踹倒在地，凌霄子乘胜追击，抄起不远处的椅子砸在他的身上，竹南宸躲闪不及双手抱头，椅子受力支离破碎，椅子腿上的铁钉划破他的手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洇入袖口。
第455章 激斗 竹南宸顾不上伤口，侧身滚开，凌霄子的鞋尖擦着他的后腰踩过去，踩在地板上，一声闷响。 他抓住空挡，单手撑地，膝盖一顶，把自己从地上弹起来，后背撞上墙壁，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凌霄子已经转过身，又扑过来了。他的拳头砸过来，竹南宸偏头躲开，拳风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凌霄子的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来了，五指并拢，直插竹南宸的眼睛。竹南宸抬手格开，手肘撞向凌霄子的肋骨，撞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一层硬硬的东西隔着衣服硌着他的肘尖，像铁，又像骨头，又硬又滑，力道被卸了大半。 凌霄子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又扑上来。 竹南宸的呼吸越来越重，腿越来越沉。每一拳打出去都像是拖着沙袋，拳面碰到凌霄子的身体，疼的是自己的手，凌霄子只是晃一晃，像一堵怎么砸都砸不烂的墙。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护心鳞。那条傻蛇被挖走的护心鳞。千年道行，刀枪不入。怪不得他打了这么多拳，凌霄子还能站得住。怪不得他踢了那么多脚，凌霄子还能扑上来。 那东西贴在凌霄子胸口，像一面盾，把所有致命的伤害都挡在外面，顶多留下一点钝痛，根本限制不了他的行动。 竹南宸咬着牙，一拳砸在凌霄子肩膀上。这一拳他带了阴力，拳面碰到凌霄子肩头的时候，一层薄薄的、肉眼看不见的幽光从指缝里渗出去，顺着骨缝往里钻。 凌霄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了一口，他的脸白了，退了一步，手捂住肩膀，眼神里的癫狂被一丝恐惧取代。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竹南宸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一拳，这回是胸口。阴力从拳面炸开，像一根针，刺进那层护心鳞的缝隙里，凌霄子的身体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三步，撞上翻倒的沙发，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竹南宸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凌霄子单膝跪下去，撑着地板，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放大，黑得像两个洞，可那里面还有光，是不肯熄灭的、垂死挣扎的光。 “你撑不了多久了。”凌霄子啐了一口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你每一拳都在变轻，你自己知道。” 竹南宸知道。他的拳头越来越轻，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阴力在一点一点地耗，像沙漏里的沙，看得见在往下漏，可抓不住。他的爆发力强，持久力不行，这是他的短板，凌霄子早就看出来了。凌霄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凌霄子猛地扑他的下盘。他的脚扫过来，鞋尖踢在竹南宸的脚踝上，竹南宸没站稳，身体往前倾。凌霄子借着这股力站起来，肩膀撞进竹南宸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后仰。 竹南宸的后背砸在地上，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一声。凌霄子已经压上来了，膝盖顶着他的腰，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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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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