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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散了一地，没人敢收拾。 陈昊和赵铭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说什么？”顾言之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陈昊咽了口唾沫：“沈安说……，他说，‘人生不一定要按照匹配度活，摆烂也是一种态度’。” 顾言之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还有呢？” “还有……他上课的时候被周教授点名，明明知道答案，但他说‘不会’。” “然后呢？” “然后全班都笑了。有人把他的话说发到论坛上，现在论坛第一的热帖就是他。” 顾言之没有说话。 他看着茶几上的碎片，目光阴沉。 他不在乎沈安说了什么金句。 他在乎的是，沈安“明明知道答案，但说不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安在刻意隐藏自己。 以前沈安在课堂上总是积极表现，因为他想让顾言之看到他的“优秀”。 现在沈安不想被看到了。 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包括顾言之。 顾言之说不清这种感觉让他哪里不舒服。 但他确实不舒服了。 “陈昊。” “在。” “沈安最近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陈昊愣了一下，然后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 “按照学院体检的安排，他的体检在后天，发情期预测应该会在体检后出来。按照往年的规律，应该是在体检后的两到三天。” 顾言之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陈昊小心翼翼地问：“顾哥，你要做什么吗？” 顾言之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你们都出去。” 陈昊和赵铭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言之一人。 他看着窗外，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沈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以前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现在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喜欢。 是不甘心。 一个舔了两年的舔狗，突然不舔了。 这不正常。 一定有原因。 顾言之决定找出这个原因。
第15章 主角受的试探 沈安发现，出名这件事，最大的坏处不是被人议论，而是被人找上门。 论坛上的帖子发酵了一整天，“摆烂哲学家”的名号在帝国学院传开了。沈安本以为这阵风刮过去就没了，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论坛也是一样。 但他低估了人类对新鲜事物的热情。 周二上午，沈安没有课。他本来打算睡到十点，然后去天台躺到中午，吃完午饭再回来睡午觉。完美的一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而，九点刚过，门铃就响了。 沈安把被子蒙在头上，假装没听到。门铃又响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门铃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挣扎，从床上爬起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皱巴巴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眯着眼睛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Omega。 准确地说，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穿着精致、气质温柔的Omega。 浅杏色的针织开衫，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热情也不冷淡，让人如沐春风。 沈安认识她。原著主角受，苏念。S级Omega，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人见人爱。 原著里，她是顾言之的官配，从契约情人到真心相爱，一路甜甜蜜蜜HE。 沈安看到她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来了。主角受的“温柔关怀”，终于来了。 原著里，苏念在原主被顾言之“冷落”的时候，多次以“朋友”的身份来安慰原主。 每次都是温柔的语气、关切的眼神、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握握手、拍拍肩、抱一抱。 原主每次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苏念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从此对苏念掏心掏肺，什么秘密都告诉她。 然后这些秘密，转头就到了顾言之耳朵里。 苏念不是坏人，她只是顾言之的“贤内助”。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顾言之，包括“关心”沈安。沈安想到这里，困意醒了一半。 “沈安，早上好。”苏念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没打扰你睡觉吧？”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内心：你按了四次门铃，你说呢？但嘴上说的是：“有事吗？” 苏念微微一愣。 以前的沈安看到她，会立刻脸红、让路、请她进来坐、给她倒水、问她想吃什么。 现在沈安站在门口，没有让路的意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苏念很快恢复了微笑。“我来看看你。最近听说你……心情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沈安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谁说我心情不好？” 苏念眨了眨眼。“论坛上的帖子……还有同学们都在说。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变化大不代表心情不好。”沈安说，“我只是懒得跟以前一样了。” 苏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温柔。“沈安，我知道你很难过。被喜欢的人忽视、拒绝，这种感觉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能理解。” 沈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能理解？你是S级Omega，顾言之的官配，原著里从头到尾都是被宠的那个，你能理解一个D级舔狗的痛苦？ “你不用假装坚强。”苏念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握沈安的手，“在我面前，你可以哭出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安把手插进睡衣口袋里，躲开了她的手。苏念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我没有假装坚强。”沈安说，“我真的不难过。” 苏念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那你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以前你那么积极、那么努力，现在你什么都不想做。这难道不是因为受了打击吗？” 沈安想了想，觉得苏念的问题其实很有代表性。所有人都觉得他“变了”是因为“受了打击”。 没有人相信一个人可以主动选择“不努力”。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只有被生活打败了，才会放弃奋斗。 没有人会因为“觉得奋斗没意思”而主动停下来。 沈安决定说实话。反正说了她也不信。 “苏念，你说得对，积极和努力本身没有错。但我没有受打击，我只是懒。” 苏念愣住了。“……懒？” “对，懒。”沈安重复了一遍。 “不想早起买咖啡，不想占座，不想打饭，不想参加社团，不想讨好任何人。什么都不想。这不是受打击，这是想通了。” 苏念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嘴角的弧度变小了，眼睛里的温柔也淡了一些。“沈安，你这样说，大家会更担心你的。”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放弃自己。” 沈安看着苏念，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放弃自己？他只是放弃了“当工具人”。 怎么就成了“放弃自己”了？在这些人眼里，不当舔狗就等于自暴自弃？不努力讨好Alpha就等于放弃人生？ 他想起上辈子公司里有个同事辞职去开民宿，所有人都说他“想不开”“放弃大好前程”。 后来民宿生意红火，那些人又改口说“他早就看准了风口”。人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选择。 你做跟他们一样的事，你就是“正常”。你做不一样的事，你就是“受了刺激”或者“放弃自己”。 沈安懒得解释。他打了个哈欠。 “谢谢你的关心，苏念。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但我真的要午睡了。” 苏念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十分。“……现在？” “对，现在。”沈安说，“我今天的计划是睡到十点，你按门铃的时候我才九点，所以我欠自己一个小时。我要补回来。”
第16章 摆烂应对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看着沈安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管她说什么，沈安都不接招。不生气、不难过、不感动、不反驳。 这种感觉很奇怪。苏念习惯了自己说的话能影响到别人——安慰能让对方感动，建议能让对方采纳，温柔能让对方卸下防备。 但沈安不吃这一套。他不是在“防备”，他是真的“不需要”。 “那……好吧。”苏念退后一步，恢复了微笑，“你好好休息。如果想找人说话，随时找我。” 沈安点了点头。“嗯，再见。” 他关上了门。苏念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转过身，走下楼，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挫败，是不解。沈安到底怎么了？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假装？如果是假装，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苏念拿出手机，给顾言之发了一条消息。“我去看过沈安了。” 顾言之秒回：“他怎么说？” 苏念犹豫了一下，打字：“他说他没有受打击，他只是懒。然后说他要午睡了。现在才九点。”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知道了。” 苏念把手机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沈安的宿舍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沈安关上门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睡觉。他站在门口，靠着门板，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远去了，他才慢慢走回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苏念来找他，目的很明显——试探。试探他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假装。 试探他对顾言之的态度到底是真是假。试探他有没有可能“回心转意”。 沈安觉得自己应对得还行。没有暴露真实想法，没有说多余的话，没有给苏念任何可以“分析”的素材。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懒，是真的要午睡，是真的不需要安慰。 真话是最好的谎言。因为你不用记，也不用圆。 沈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欠自己一个小时，现在补回来。他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沈安拿起手机，看到林小禾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念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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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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