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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靠在了厉承渊的肩膀上。 他没有醒。厉承渊没有动。 电影结束的时候,沈安被片尾音乐吵醒。他发现自己靠在厉承渊的肩膀上,嘴角有一点口水印,在厉承渊的大衣上。 沈安盯着那摊口水印,沉默了。“……我赔你干洗费。” “不用。” “那这件衣服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穿了?” “能穿。洗了就行。” “洗得掉吗?” “洗不掉也没关系。” 沈安看着他,想说“你是不是傻”,但没说出口。 因为厉承渊的表情很认真,是真的觉得“洗不掉也没关系”。一件大衣,几千块甚至几万块,沾了他的口水,说“没关系”。 沈安把目光移开,站起来。“走吧。回去了。” 走出影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人很少。 沈安走在前面,厉承渊跟在后面。风吹过来,冷。沈安缩了缩脖子。 一件大衣披在了他身上。带着体温和冷杉味。 “我不冷。” “我热。” 沈安没有还给他。大衣很大,把他整个人裹住了,像一床被子。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走。 “厉承渊。” “嗯。” “今天花了多少钱?” “没算。” “算一下。” “不用算。” “我想知道。” 厉承渊想了想。“够你吃一年食堂。” 沈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一年食堂的钱,换一天约会。值吗?” 厉承渊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值。” 沈安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客套”或“敷衍”。 没有。他是真的觉得值。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跟沈安在一起的时间,比钱重要。 沈安转回头,继续走。 大衣裹得很紧,冷杉味很浓,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不是工具人,不是舔狗,不是炮灰。是“值得花一年食堂饭钱去约会”的人。 回到宿舍楼下,沈安把大衣还给厉承渊。 “今天谢谢你。饭好吃,书好看,电影……睡着了,没看完。但椅子很舒服。” 厉承渊接过衣服。“下次看别的。” “还有下次?” “有。” 沈安看着他,想说“我没同意”。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不要再看爱情片了。看动作片。至少不会睡着。” “好。” 沈安转身走进宿舍楼。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厉承渊。” “嗯。” “今天,还行。” 然后他走了。 身后,厉承渊站在楼下,手里拿着大衣。大衣上有沈安的口水印,还有白茶味,淡淡的,像刚泡好的茶。 他把大衣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轻的东西。 楼上,沈安走进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是有点快。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免费吃喝,不亏。不亏。”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那辆黑色的车还没有走。车灯亮着,在夜色里像两只眼睛。 沈安看着那两只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他拉上窗帘,去洗澡了。水很热,蒸汽弥漫。 他冲着水,脑子里在回放今天的画面——餐厅,老街,旧书摊,电影院,大衣上的口水印。每一帧都很清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沈安关上水,擦干头发,换上睡衣,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冷杉味又来了。 不是记忆里的,是大衣上的味道,沾在了他的卫衣上,带回了宿舍。 沈安把脸埋进卫衣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坐起来,把卫衣扔进了洗衣篮。 躺回去,闭上眼睛。 冷杉味还在。不是卫衣上的,是记忆里的。 沈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免费吃喝。”他小声说,“不亏。” 嘴角弯着,没有放下来。 帝国学院的年度舞会,是每年最盛大的活动。 按照原著的描写,这一晚,Omega们会穿上最华丽的礼服,Alpha们会穿上最笔挺的制服。 灯光、音乐、香槟、玫瑰——所有浪漫的元素都会在这一夜集中爆发。 而原主,会在这个舞会上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穿着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来的白色礼服,当着全校的面,向顾言之表白。 然后被顾言之当众拒绝。 “你配不上我。”原著里顾言之是这么说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原主哭着跑出舞会,从此沦为全校的笑柄。这是原主“舔狗生涯”的最低点,也是他被顾言之彻底踩进泥里的那一刻。 沈安看完日历上“年度舞会”四个字,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手机。 不去。 打死都不去。 谁爱去谁去,他要在宿舍睡觉。 沈安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门反锁了两道,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把被子拉到下巴。 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出门。 然后他的体温开始上升。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烧。三十七度五,三十八度,三十八度五。 半个小时之内,他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浑身发烫、头晕眼花、腿软得像面条的病人。
第40章 原著剧情反扑 沈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剧情修正力。 又来了。 上次是井盖,这次是发烧。他越是想避开舞会,身体就越是不让他安稳地躺着。 如果他强行不去,这烧可能会烧到四十度,直接把他送进校医院。 到时候,顾言之和苏念再来个“探望病人”的戏码,比舞会还麻烦。 沈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行。我去。” 话音刚落,体温开始回落。三十八度三,三十八度,三十七度五。 不到十分钟,烧退了,但腿还是软的——不是发烧的软,是“剧情让你软”的软。沈安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 礼服。 原主为了舞会准备了三套。一套白色,镶着银线,在灯光下会发光。一套黑色,简约款,但剪裁很贵。 一套深蓝色,领口有刺绣,是原主最喜欢的,因为“顾学长说过蓝色很适合我”。 沈安看了三秒钟,关上衣柜,换上了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休想让他穿礼服。 休想让他向顾言之表白。 休想让他当笑柄。 门铃响了。林小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安!你好了没?舞会要开始了!” 沈安拉开门。林小禾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看到沈安的灰色卫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就穿这个?” “嗯。” “去舞会?” “嗯。” “你知道舞会是什么场合吗?” “知道。一群人穿着不方便的衣服,吃着不好吃的点心,说着不真心的话。”沈安从他身边走过,“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林小禾张了张嘴,追了上来。“你发烧好了?” “剧情让我好的。” “什么?” “没什么。” 舞会在学院的大礼堂举行。沈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舞台上的彩灯在转。 音乐很响,是那种听不清歌词但节奏很强的舞曲。空气里有香水和信息素混合的味道,甜得发腻。 沈安一进门就想吐。不是矫情,是真的——太多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像一锅大杂烩,闻着就头晕。 他的临时标记在体内嗡嗡地震,像是在过滤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只留下冷杉。 但冷杉不在这里。 沈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满场的人。 林小禾被朋友拉走了,临走前叮嘱他“别走,我一会儿来找你”。沈安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这句话忘了。 他打算站十分钟,然后找个理由溜走。 但剧情显然不打算让他溜。 顾言之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从走进礼堂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走了。S级Alpha的气场,不是盖的。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沈安。 角落,灰色卫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顾言之的目光在沈安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但他的脚步没有移开——他朝沈安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沈安知道这种感觉——你告诉自己不要看一个人,但你的脚不听你的。脚比嘴诚实,腿比心老实。 沈安看着顾言之越走越近,内心毫无波澜。 他想起原著里,原主在这个舞会上穿着白色礼服,手里拿着一束玫瑰,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顾言之面前,说“顾学长,我喜欢你”。 然后顾言之说“你配不上我”。然后原主哭着跑了。 现在,沈安穿着灰色卫衣,双手插兜,靠着墙,像一棵长在角落里的蘑菇。 没有玫瑰,没有表白,连眼神都没有。但顾言之还是走过来了。不是沈安让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 沈安不知道这算不算“剧情修正力”——你不走剧情,剧情就反过来走向你。你不表白,表白的人就走向你。 虽然这个“表白”可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顾言之走到沈安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灯光很暗,音乐很响,周围的人都在跳舞、聊天、喝酒。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你不跳舞?”顾言之开口了。 沈安看着他。“不会。” “以前你学过。你跟我说过,你报了社交舞班。” 沈安沉默了一秒。原主确实报过社交舞班,为了在舞会上能跟顾言之跳一支舞。 学费花了不少,课也上了不少,但最后顾言之没有跟他跳。 “忘了。”沈安说。 顾言之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撒谎”的痕迹。没有。 沈安是真的忘了。不是刻意忘的,是真的觉得不重要,所以大脑自动删除了。 “沈安。”顾言之的声音低了一些,“你变了。”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 “随便。” 沉默。尴尬的沉默。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像两个被迫相亲的陌生人。沈安想走,但顾言之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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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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