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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僵了一秒之后,就放松了。 靠在厉承渊的怀里,没有挣扎,没有后退,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厉承渊低头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在紫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两口井。 “我的舞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不介意我带走?” 这句话不是对沈安说的,是对顾言之说的。但他说的时候,看着沈安。意思很明确——我只跟他说话,你不配我转头。 顾言之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挤出几个字。“厉承渊,你——” 厉承渊没有理他。像没听到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低下头,靠近沈安的耳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安一个人能听到。 “你发烧了。” 沈安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沈安的体温正常,舞会前烧已经退了。 但厉承渊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按了一下,沈安才感觉到——他的身体确实在发烫。 不是发烧,是信息素波动。舞会上太多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他的临时标记在超负荷工作,身体温度上升了零点几度。 不明显,但厉承渊感觉到了。 “我送你回去。”厉承渊说。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我来救你”的得意,没有“你是我的”的占有欲,只有一种东西——担心。 他真的觉得沈安不舒服,真的想送他回去。 沈安没有说“不用”,没有说“我自己能走”。他靠在厉承渊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厉承渊揽着他的腰,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个人从顾言之身边走过,距离很近,近到沈安能看到顾言之攥紧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 但厉承渊没有看他,沈安也没有看他。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顾言之的声音。 “厉承渊,你不要太过分。” 厉承渊没有停步,没有回头,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变。 沈安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在腰侧微微收紧了一点,但很快又松开了。不是紧张,是克制。 他们走出了舞厅。大门在身后关上,音乐声和说话声瞬间被隔断,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最后一点香水味吐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沈安问。 “林小禾。” “他告诉你的?” “嗯。他说你被顾言之堵了。” 沈安沉默了一秒。林小禾这个叛徒。但如果不是林小禾通风报信,他现在可能还在舞厅里听顾言之说“你给我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觉得林小禾不是叛徒,是卧底。 “你怎么进来的?舞会要邀请函。” “不需要。” “门口有保安。” “走了。” 沈安抬起头看着他。“你把人赶走了?” “没有。他们看到我,自己走了。” 沈安沉默了。这比“赶走”更可怕。一个人走过来,什么都不用说,保安自动让路。这不是特权,是威慑。 沈安不知道厉承渊到底做了什么,让帝国学院的保安看到他就主动消失。他不想知道。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睡得越香。 走出行政楼,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沈安打了个哆嗦。 厉承渊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黑色礼服,面料很滑,带着体温和冷杉味。 “你的衣服。” “穿着。” “你不冷?” “不冷。” 沈安没有再推辞。外套很大,把他整个人裹住了,像一床被子。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走。 两个人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并排躺在地上,靠得很近。 “厉承渊。”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你说呢?” 沈安想了想。“因为顾言之堵我?” “不是。” “因为舞会太无聊,你想找个理由走?” “不是。” “因为我发烧?” 厉承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因为你说过,下次被堵的时候,叫你。” 沈安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说过。在天台上,他说“下次被堵的时候,叫我”。 他以为厉承渊只是听听,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真的来了,真的在他说“叫我”的时候出现了。 这个人说话算话。不是“说到做到”的那种算话,是“你说什么我都当真”的那种算话。 沈安低下头。“我没叫你。林小禾叫的。” “一样。” “不一样。我叫和林小禾叫,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厉承渊的声音很低,“只要有人叫我,我就会来。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沈安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厉承渊的皮鞋。擦得很亮,能映出月光的影子。 “走吧。送你回去。” 沈安点了点头。两个人继续走,肩膀并着肩膀,手臂偶尔碰到一起。沈安没有躲开,厉承渊也没有。 走到宿舍楼下,沈安把外套还给他。 “谢谢。” “不用。” 沈安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厉承渊。” “嗯。” “你今天穿的这身,还行。” 然后他走进宿舍楼,没有回头。身后,厉承渊站在楼下,手里拿着外套。外套上有白茶味,淡淡的,混在冷杉味里。 他把外套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轻的东西。但这一次,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 楼上,沈安走进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子——冷杉味。厉承渊的外套穿了一路,味道沾在了他的卫衣上。 沈安把卫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不是要洗,是要留着。 留着闻。他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头,鼻子凑近卫衣。冷杉味,淡淡的,像森林深处的风。 沈安闭上眼睛。 “还行。”他小声说,“不是衣服还行。是人都行。”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卫衣里,嘴角弯着,没有放下来。
第43章 主角团的阴谋 舞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顾言之和苏念在学生会办公室碰面。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反锁了两道。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名字、路线、时间节点。 如果沈安看到这些,会认出这是原著里“原主被利用去厉承渊身边卧底”的升级版——不是利用沈安,是绑架沈安。 顾言之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的眼下有青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上次舞会上,厉承渊当着他的面带走沈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挑衅更让人发疯。 厉承渊没有把他当对手,甚至连敌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不配被看到的路人。顾言之咽不下这口气。 苏念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看着桌上的那些纸,眉头微蹙。“言之,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顾言之的声音很冷。 “厉承渊砍了我们家一个亿的项目,我爸差点把我赶出家门。他在学院里横行霸道,没人敢管。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的软肋下手。” “沈安。”苏念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 “对。沈安。”顾言之的手指停了,“厉承渊为了他,可以砍掉一个亿。这说明什么?说明沈安是他的命门。只要控制住沈安,就能控制住厉承渊。” 苏念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沈安在教室门口说的那句话——“我是自愿摆烂的,行了吗?” 那天的沈安,眼神平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被控制的迹象。 他真的像顾言之说的那样,是被厉承渊控制了吗?苏念不确定。 但顾言之很确定,确定到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结果。 “苏念。”顾言之的声音软了一些,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语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沈安?” 苏念没有回答。 “我没有在利用他。”顾言之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光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我是想救他。他被厉承渊临时标/记了,信息素里全是那个人的味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的身体会对厉承渊产生依赖。三个月,半年,一年——他会越来越离不开厉承渊,直到完全失去自我。” 顾言之转过身,看着苏念。“我不是在利用他。我是在救他。”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愤怒,有不甘。 她分不清这些情绪里,多少是“想救沈安”,多少是“想赢厉承渊”。 她也不想分清了。因为不管比例是多少,结果都是一样的——沈安会被卷进来。 “你打算怎么做?”苏念问。 顾言之走回桌前,指着其中一张纸。 “厉承渊的敌人不止我一个。城东的赵家,城南的钱家,都被厉承渊打压过。他们比我更想扳倒他。我已经跟赵家联系过了,他们愿意帮忙。” “帮忙做什么?” “绑架沈安。嫁祸给钱家。然后放出消息——钱家绑架了沈安,要挟厉承渊退出城东的项目。厉承渊一定会去救。到时候,赵家的人埋伏在路上,一网打尽。” 苏念的手指收紧了茶杯。“沈安呢?他会不会受伤?” “不会。”顾言之的语气很笃定。 “我会提前把他救出来。到时候,他是被厉承渊连累的无辜受害者,我是救他的英雄。他自然会看清厉承渊的真面目。” 苏念低下头,看着杯中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像沉在水底的枯叶。 她知道顾言之的计划里有漏洞——如果赵家不按计划行事呢?如果厉承渊不去救呢? 如果沈安在这个过程中受伤了呢?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顾言之不会听。 “苏念。”顾言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学院,为了大家。厉承渊是什么人?他是地下势力的头子,手上沾着血。沈安跟在他身边,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是在帮他。” 苏念抬起头,看着顾言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我在做正确的事”的光。苏念想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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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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