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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光芒尽灭。 仔细看去,每个人眉心都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深不见底。 没有鲜血淋漓,没有惨叫怒吼。 只有一片突兀的、令人心底发毛的死寂。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倒伏的躯体,穿过散落一地的法器灵宝。 廊下悬挂着的玉环互相碰撞,发出泠泠的脆响。 可刚响半声,便戛然而止。 假山后激射而来的淬毒暗箭,在他身前三尺就像撞上透明的墙壁,箭头扭曲,无力坠落。 一切试图阻挡他的东西,无论是人是阵是法器,都在靠近他周身某种无形的界限时,自行崩溃、消散。 他走过长廊,踏入中庭。 这里灯火通明,显然已集结了更多人手,几位金丹大圆满的长老立于阶上,面色皆惊怒交加,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几柄飞剑悬于头顶,发出嗡嗡剑鸣,气势惊人。 “阁下究竟何人!与我宋家有何仇怨,要下此毒手?!”大长老声如洪钟,试图以威压震慑。 封寰终于停了步,就停在中庭那片空旷的广场中央。 他微微侧头,像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眼前还有活人。 然后,他回答了,但用的不是语言。 是更直接的、碾压般的存在感。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更高层次的威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阶上的金丹长老们脸色蓦地煞白,如遭重锤击胸,而他们灵光湛湛的飞剑发出一声哀鸣,光华尽失,直接掉在地上。 大长老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指着封寰,眼中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你……你的境界……不可能!” 【这家伙是捡到什么大机缘了?难道他根据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什么戒指老爷爷?】 封寰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灯火最盛的正厅。 那里,宋家真正的核心人物,应该都在。 他迈步,朝正厅走去。 身后,是死寂的庭院,倒伏的身影,和一地狼藉的、失去灵光的法器碎片。 晨曦斜照下来,将他前行的影子拉得很长。 弥弥已经忘了吐槽,他已经亚麻呆住了。之前几次打架,他虽然知道龙傲天很强,但这是他第一次很直观的从头看到尾。 他看着封寰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哪是捡到老爷爷……这怕是,把天道版权给买断了吧。】 其实龙傲天有这个实力,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现在的年纪呀。 他现在才刚出新手村,不过100年还是200年,就有了这样的实力。 相当于他现在只走了小说里1/10不到的剧情,就已经到了中后期的实力。 这已经强到诡异了好吗? 现在他应该还是在被虐菜,被追杀呀。 然后才开始一步步艰难的变强。 弥弥现在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 照封寰这样的晋升法,剧情进度被砍的七七八八。 他们还有机会跑路吗?或者说,等他们见到镜月君的时候,镜月君还会存在吗? 卧槽卧槽,怪不得这家伙要…… 弥弥爪子里的瓜子都吓掉了。 可恶啊啊啊,上当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再等了,这次一定要成功。 弥弥突然目光坚定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无所事事嗑瓜子的谢长羡。 看得谢长羡满脸莫名其妙。 他尴尬的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弥弥摇头,【没事,你继续嗑瓜子吧。】 “不了,再嗑下去舌头要起泡了。”谢长羡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端起一杯灵茶,一口气喝了大半,看起来确实是渴急了。 弥弥叹气,转过头来继续观看战局了。 却没有看见身后谢长羡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16章 你要跑去哪儿啊? 就在封寰考虑要不要将这里夷平时,宋行霜终于姗姗来迟,露了面。 “吱呀”一声。 厅堂那两扇沉重的紫檀木门,被人从内缓缓推开了。 一个人影,独自踱了出来。 正是宋行霜。 他并未穿戴灵宝甲胄,也未持任何法宝,只一身象征家主威仪的正装礼服,玄色为底,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家纹。 头戴白玉冠,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面容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颇为端正,甚至称得上儒雅,只是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不见慌乱。 他走到台阶边缘,恰到好处地停在封寰三丈之外,既不显得退避,也未过分靠近。 目光扫过庭院中横陈的狼藉与无声的躯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双手抬起,竟是规规矩矩地,对着封寰微一拱手。 姿态从容,礼节周全,仿佛此刻不是被人杀穿了家门,而是在自家厅堂接待一位不速而至的,身份对等的宾客。 “不知阁下来访,宋某有失远迎。”他的声音平稳,不高不低,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庭院中,“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封寰身上,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狠厉的杀意,旋即又被完美的平和覆盖。 “阁下修为通玄,宋某佩服。只是,不知我宋家何处开罪,竟劳动尊驾亲至,伤我数百门人子弟,折我数位长老?”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沉重,“我宋行霜自问执掌家业以来,谨守本分,约束子弟,纵有小过,亦不至于引来……这般雷霆之怒,灭门之祸罢?” 微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味与灵力溃散后的焦痕气息。 他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不卑不亢。 身后洞开的厅门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又仿佛潜藏着无数道紧绷的视线。 哪知封寰根本不想同他虚与委蛇,只是直白地目光逼视着宋行霜,“交出敏郎,我便饶你们所有人一条全尸。” 宋行霜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平和,在听到“敏郎”二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极快,快得像是烛火被风吹动时的一次摇曳,随即被他眼中更深的沉静覆盖。 他维持着拱手的姿势,指尖却几不可见地收紧了半分。 封寰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很明显,他今日不是来与人谈判的,他要的是结果。 宋行霜缓缓直起身,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 他脸上那点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被彻底触到底线的阴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沉默着,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压抑了。 远处似乎有受伤者压抑的呻吟,更显得此刻的死寂令人窒息。 “阁下……说笑了。”宋行霜的声音依旧平稳,叫人抓不到错处。 “敏郎?宋某不知阁下从何处听得此名,但我宋家,并无此人。” 他微微抬了下颌,目光直视封寰,周身那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气场不再收敛,隐隐与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威压相抗,尽管这抗衡显得如此徒劳。 “阁下修为虽高,却也不能凭空污我宋家清誉,更遑论以此为由,行此……灭绝之事。” 他将“灭绝”二字咬得清晰,带着沉痛的谴责意味,“宋某虽力薄,却也愿倾全族之力,向阁下讨个明白!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我宋家莫说在禹国,便是在整个修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族,阁下这一闹,可想过后果?” 话音落下,宋行霜负手而立。 身后洞开的厅堂内,灯火似乎猛地亮了一瞬,隐隐有更多沉重而整齐的呼吸声传来,夹杂着金属与灵器特有的,细微的摩擦声响。 整座宋府,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在黑暗中绷紧了最后的筋骨。 然而,封寰看着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那目光里既无被质疑的恼怒,也无被威胁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漠然的寒意。 好像宋行霜这番掷地有声的言辞,这番严阵以待的姿态,都不过是……蝼蚁将死前的些微骚动。 封寰没再说话。 他甚至没看宋行霜那张义正辞严的脸。 只是略一抬手,那杆收着残魂的漆黑魂幡便出现在他掌中。 幡面无风自动,隐隐有无数痛苦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哀嚎。 宋行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维持着肃然的神情,目光却紧紧锁定那杆幡,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封寰指尖在幡面一抹,一道虚弱的灵体被强行抽出,落在地上,显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之前指认宋家的那道残魂。 它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气息微弱。 “带路。”封寰的声音没有温度。 那灵体似乎挣扎着想抬起头,魂体波动得厉害。 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虚弱不堪的灵体,眼中猛然爆发出两簇幽绿邪光,魂体瞬间凝实暴涨! 它发出一声尖利得不像人声的嘶啸,张口一喷,一道浓黑如墨,散发着刺骨阴寒的液体,劈头盖脸朝封寰罩去! 禁灵水! 专污修士灵力,触之如附骨之疽,瞬息便能封镇紫府,锁死周身窍穴!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行霜动了。 他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淬毒般的杀意与孤注一掷的狰狞。 他袖中滑出一柄不过尺长的短刃,刃身漆黑无光,却流转着令周围光线都微微塌陷的恐怖气息。 灭仙刃! 传说中以幽冥秽铁所铸,专破各种护体神光与强横肉身,对高阶修士有奇效,歹毒无比。 宋行霜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贴地疾掠的阴影,与那泼洒的禁灵水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禁灵水封灵,灭仙刃绝命! 他所有隐忍、周旋、故作姿态,都是为了这酝酿已久,志在必得的绝杀一击! 刃尖所指,正是封寰的胸膛! 厅堂内,数道压抑已久的强横气息骤然爆发,竟全是金丹大圆满的死士,配合着宋行霜的突袭,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漆黑的禁灵水已溅至封寰眉睫。 漆黑的刃尖,距离他的心口,不过三寸。 宋行霜的眼中,已映出对手灵力溃散,血溅当场的幻象。 然而,下一瞬—— 那本该被禁灵水浇透,灵力滞涩的身影,连衣角都未曾被那阴毒的黑色液体沾染。 泼洒的禁灵水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绝对隔绝的壁障,在距离封寰身体尚有寸许时,便诡异地凝滞在空中,旋即像是被无形烈焰灼烧,发出“嗤嗤”轻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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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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