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戈涟微微俯首,目光紧紧锁住安易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安大人,当真是好手段。” 他声音压得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一丝喑哑。 安易闻言,唇角亦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笑容温和依旧,却如同覆着一层薄冰,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他记着宫门前那场令人恼火的“调戏”,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 “不及小侯爷雷霆万钧,抄家掘地来得利落。” 戈涟眉梢微挑。安易这话,几乎是默认了王显之事以及那些“恰到好处”出现的证据,皆出自他手。 可这态度......戈涟心中一阵烦躁。 既然选择向他抛出橄榄枝,借他的手除掉段明德,为何对他依旧如此冷淡? 难道还在介意之前宫门口的事? 那时......他确实有些孟浪了,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昏了头了。 想起自己当时鬼使神差凑近去闻对方脖颈、还被安易一句“心悦于我”堵得面红耳赤的场景,戈涟耳根处又隐隐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不自在的诚恳: “安大人,此前......是戈某唐突孟浪,言行无状,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安大人海涵,莫要介怀。” 安易闻言,终于抬眼,正正地看向夜色中这个高大俊朗、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的男人。 昏黄的灯笼光晕柔和了他过于锐利的轮廓,平添了几分难得的真实感。 安易唇角笑意加深,然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清泠如碎玉:“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惜字如金,“见谅。” 戈涟:“......” 他被这轻飘飘、敷衍至极的两个字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身形挺拔,手中提着的灯笼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英气逼人中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概,但此刻的表情却不甚自然,带着点罕见的懊恼和挫败: “安大人,戈某是真知错了。” 他算是明白了,安易这人看着温润如玉,一派斯文君子模样,实则心思深沉,睚眦必报,软硬不吃,难搞得很! 安易只是微笑,不再多言,对着戈涟微微一拱手,姿态优雅:“知道了,小侯爷。夜色已深,安某先行一步。” 安易回忆起之前评论区的声音,里面的内容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今看戈涟的态度,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评论区是有几分正确在身上的。 原著的戈涟没有CP,没有一丝爱情描写,自然看不出来他的性向。 如今么...... 是个弯的。 可他......算了,他目前没有这种想法,看后面的情况吧。 安平早已将锦缎包裹的脚凳稳稳放在车辕旁。 安易踏上去,微微弯腰,准备进入马车。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地搭在了安平那青灰色的粗布衣袖上。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手指修长匀称,更显出几分如玉透色。 戈涟咬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也好看...... 眼见安易的马车起步,就要离开,他当即扬高声音:“安大人,安君衡——你且等着!” 马车内,安易稳稳端坐。 听到车外那声呼喊,他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抬起手,用那修长的食指与中指,轻轻挑开了车窗旁银丝编织的帘子一角。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夜色中那个提着灯笼、挺拔如松的身影,唇瓣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薄薄的夜色: “嗯。” 他应道,尾音轻扬,“我等着。” 目送着那辆马车彻底融入夜色深处,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辚辚声渐行渐远。 半晌,他才像是回过神来,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慢悠悠地转过身,往回踱去。
第34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十二天 几日过去,王显府邸被抄检一空,昔日奢华的府邸如今一片萧瑟。 因李夫人识时务,遵照安易手下人的“指点”行事,安易亦信守承诺。 李夫人的一子二女最终得以保全性命,虽被远远发配至穷乡僻壤,终身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但终究是活着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此事虽隐秘,但在这权力场中,没有真正的秘密。 安易信守承诺、庇护稚子无辜的举动,让他明显感觉手下的人更加亲近自己,对于段明德的手段终究是心里有了隔阂。 安易波澜不惊的瞧着手下人的风浪,无声的笑了笑。 深宫之内,老皇帝听闻王显暴毙、罪证确凿却因段党反制而无法深究其背后大鱼的消息,勃然大怒,发了好大的脾气。 对首辅一脉更加忌惮,在朝堂上,连带安易也吃了挂落。 好在无关痛痒,老皇帝......也活不了两年了。 -- 自那夜尚书省外别过,戈涟便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与困惑之中。 朝堂上,他依旧与段明德一系针锋相对,言辞犀利,寸步不让。 然而,每当目光掠过安易那袭绯色官袍、那道挺拔清隽的身影时,戈涟的心绪便会不受控制地掀起波澜。 起初,他将其归结为对安易深沉心机与狠辣手段的忌惮和警惕。 毕竟,能如此精准地借刀杀人、翻云覆雨,甚至将他也算计在内成为棋子的人,由不得他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然而,事情似乎又不止于此。 朝会上,当老皇帝再次因琐事迁怒安易,用刻薄尖锐的言语当众斥责时,戈涟发现自己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一股无名火在胸中腾起。 他甚至差点按捺不住,想要出言顶撞那昏聩的老皇帝——这与他素来对安易的敌视立场完全相悖!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安易低眉敛目,平静地承受着帝王的怒火,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唇角却依旧维持着那抹无可挑剔的温雅弧度时,戈涟的心跳竟莫名地漏了一拍。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对手吃瘪的快意,而是一种......近乎于怜惜的感觉?仿佛看到一块无暇美玉被粗粝的砂石磋磨。 他?怜惜安易? 他果真疯了! 这荒谬的感觉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下朝后,他刻意绕开安易可能走的路线,却在宫墙转角,远远瞥见安易正与户部侍郎低声交谈。 阳光勾勒出安易清瘦的侧影,他微微侧首,专注倾听,唇角带着一丝浅淡却真诚的笑意,与朝堂上那副温润疏离的面具截然不同。 戈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如同被钉在原地,目光贪婪地捕捉着那难得一见的、卸下防备的柔和瞬间。 直到安易似乎有所察觉,目光若有似无地朝这边扫来,戈涟才猛地回神,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府邸,戈涟将自己关进书房。 他试图处理军务,眼前却总是晃动着安易的身影:朝堂上隐忍的平静,尚书省外冷淡的疏离,阳光下侧首倾听的柔和...... 还有,宫门前那惊鸿一瞥的薄怒飞红,以及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莫不是心悦于我?”。 “该死!” 戈涟烦躁地将手中的笔狠狠掷在案上,墨汁溅污了雪白的宣纸,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冷茶,试图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为了验证自己的“失常”只是错觉,戈涟强迫自己去想安易的黑心肝儿。 他回忆安易是如何不动声色与他交谈,如何用一颗毒药让王显在绝望中惨死,如何将致命的证据当作筹码送到他手中......每一桩,每一件,都彰显着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酷烈。 然而,越是细想,戈涟却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升起更多的厌恶和警惕,反而......滋生出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强烈忌惮、不甘承认的欣赏、甚至......一丝隐秘兴奋的战栗感? 他竟开始觉得,安易那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下翻涌的惊涛骇浪,那能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计与冷酷,本身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致命的吸引力! 戈涟痛苦抱头,他果真是疯了! 安易这个黑心肝儿的是不是会下蛊啊! 他是不是应该去找个大师给自己看看?! 戈涟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 高大的身影在日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狂乱。 他走到铜镜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剑眉星目,轮廓硬朗,是沙场淬炼出的铁血男儿模样。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对那个心思深沉、手段狠毒、还是他死对头的男人,产生这种......这种荒谬绝伦的念头?! “心悦于我?” 安易那带着讽刺的清冷嗓音再次在耳边回响。 戈涟如遭雷击,他试图将安易那张清隽的脸、那双深邃的眼、那抹似笑非笑的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然而,越是抗拒,那影像反而越发清晰,连同那若有似无的、清冽幽冷的香气,都仿佛萦绕在鼻尖。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楠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完了,他断袖了! 他喜欢上那个安易那个黑心肝儿了! 若是让安易知道,怕是要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戈涟颓唐的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告诉自己,应当将这种感情放在心里,应当尽快忘记! 可是......若是自己不上,安易迟早会成亲? 会与一个女人生儿育女。 尤其是,之前安易还动过娶韶丽的念头!之前他就说过,二人并不匹配! 想到这里,戈涟忍不住咬牙,感到一股酸意从舌根蔓延到心脏,安易......安君衡...... 这个人心狠手辣,惯会骗人,什么人能和他匹配! 果然,他还是得亲自上!!
第35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十三天 安易正在喝茶,听到耳边传来的评论声,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去! 不是哥们儿? 你接受得这么快吗? 从想明白到要出手,中间有一分钟吗? 不愧是男主啊,就是雷厉风行。 评论区: “果然......” “断背山下,百合花开!” “天下大同!” “搞毛?真搞基啊?!” “所以男主就是想明白了自己是个GAY,并且快速决定投入安易的怀抱?” “是的,男主是个GAY!哈哈!” “作者究竟是个什么鬼脑子才会想到男频来搞基?” “不好玩儿吗?” “没见过,有点意思!” “看黄+V12345678987654321......” “楼上的,我有一个朋友......” “片哥能不能滚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1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