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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声!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首辅一脉的官员们私下议论纷纷,言语间无不带着敬畏与了然。 段明德“清理门户”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冷酷无情。 没有人会去怀疑那个始终温文尔雅、在朝堂上波澜不惊的安易。 在他们看来,安易哪怕身为尚书令,再得首辅器重,但他毕竟年轻,也终究只是段明德手中最锋利、最趁手的一把刀罢了。执刀者,永远是那位深不可测的段首辅。 即便有少数心思敏锐者,隐约觉得王显之死与那位年轻的安大人脱不了干系,也立刻将这危险的念头死死摁灭,紧紧闭上了嘴巴。 而且,从崔文远那里传出来消息,本来安大人是有想要捞上王显一把的打算的。 可惜...... 首辅啊,即使为他办了那么多脏事儿,再忠诚的狗,一旦成了隐患,便只有弃之如敝履的下场。 戈涟接到王显暴毙狱中的消息时,正在校场上早起操练。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枪尖在清晨划过一道刺目的寒芒。 “禀小侯爷!刑部急报,度支司郎中王显,昨夜于狱中暴毙身亡!”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锐利的目光穿透薄雾,望向东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一大清早的......消息倒是来得‘及时’。” “死了?”戈涟浓眉紧锁:“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本侯奉旨接手查办此案后的当夜,就‘突发急症’死了?好一个‘突发急症’!” 他几乎能透过这消息,看到段明德那张古井无波、甚至可能带着一丝嘲弄的老脸,那个心思深沉的老东西,此刻是否正噙着那抹令人作呕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还有安易......不知他此刻脸上是否带上了一抹得色? “尸体呢?” 亲兵连忙拱手:“回小侯爷,据报......已然下葬了。” “下葬?!” 戈涟咬牙:“从死讯报到本侯这里,再到下葬,有半个时辰吗?!给我挖出来!立刻验尸!” 亲兵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回禀:“小侯爷息怒!那王显的夫人......李氏说,其夫目无君国,犯下十恶不赦之罪,死有余辜,理应赎罪。” “此等罪人......不配留有全尸入土为安,已然......已然将尸身付之一炬,烧了!如今匆匆埋下的,不过是个衣冠冢罢了。” “烧了?” 戈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好得很!当真是好手段!滴水不漏,毁尸灭迹!”
第32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十天 戈涟:“王府呢?” 亲兵回答:“还围着。” “来人!”戈涟厉喝一声,将长枪狠狠掷入兵器架,发出嗡鸣:“点齐人马!随我去王显府邸!” “遵命!”亲兵轰然应诺。 戈涟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兵士,如旋风般直扑王显的府邸。 朱漆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府内早已在王显被抓的时刻便被恐惧笼罩,此时女眷的哭泣声、仆役惊慌的奔逃声乱成一团。 “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搜!所有书信、账册、暗格,一处都不许放过!” 戈涟一身玄色劲装,按着腰刀,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这座装饰奢靡、处处透着暴发户气息的宅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酷。 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散开。翻箱倒柜声、器物碎裂声、呵斥声不绝于耳。戈涟亲自带着几个心腹,直奔王显的书房。 书房里一片狼藉。戈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书案前,手指缓缓抚过冰凉的桌面。忽然,他指尖在一处微不可查的缝隙处顿住。 “撬开这里!”戈涟命令道。 亲兵立刻上前,用匕首尖端小心地探入缝隙,用力一撬! 一块巴掌大小、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活动木板应声弹起。下方,赫然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内嵌式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以及一本薄薄的、用特殊符号记录的账册。 戈涟拿起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他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略显陈旧的素笺。 目光扫过那几行字,戈涟的瞳孔骤然收缩!信中的内容,竟直指段明德数年前在江南督办河工时一桩被掩盖的、涉及巨额银两的贪渎旧案! 其中河道工程虚报、克扣工料、勾结地方官员侵吞款项的细节详实得令人发指,更有几位如今已身居要职的关键人物姓名赫然在列! 这绝非王显这种角色能掌握的东西! 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又快速翻看那本账册。 上面记录了王显多年来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为段明德一脉输送巨额利益的详细流水! 时间、地点、经手人、金额数目,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而其中几笔数额最为庞大的款项,其最终流向,竟毫不避讳地指向了那个名字——段明德本人! 戈涟仔细翻查手中账本信件,信函、账册,每一个名字,每一笔交易,都清晰地指向段明德及其核心党羽的累累罪行。 然而,诡异的是,从头到尾,竟找不到一丝一毫与“安易”这个名字相关的痕迹! 王显竟然还私藏了如此要命的东西? 他不仅知道段明德的致命把柄,还掌握铁证? 不可能,这不是他能拥有的东西。 那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答案只有一个——这些证据,是被人“精心放置”在这里,等着他来发现的! 安易...... “小侯爷!找到些东西!” 另一个亲兵捧着一个上了锁的小巧乌木匣子跑来。 戈涟压下翻腾的心绪,接过匣子,用力掰开锁扣。 掀开匣盖,里面没有预想中的信件或珠宝,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微微泛黄的纸张,以及几颗用油纸小心包裹、颜色乌黑如墨、散发着淡淡苦涩异味的药丸。 药方上的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但内容却让戈涟眉头紧锁——上面罗列的几味药材,皆是剧毒之物!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慢性,三日后发作,状若急症。” 三日。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了戈涟,王显的死......难道是安易四日前在尚书省“安抚”王显时,就决定给了他这致命的东西?! 让王显怀着虚假的希望,然后在恐惧和剧痛中死去?! 戈涟隔着匣子握着那几颗冰冷乌黑的药丸,只觉得一股寒意渗透骨髓。安易......这个人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绝,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这证据,应当也是安易打算送到他手中的。 安易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向他示好,背叛段明德? 就在这时,安易那带着薄怒、眼尾飞红的模样,以及那句尖锐的“莫不是心悦于我?” 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戈涟的脑海。 与眼前这冰冷残酷的证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心悸的对比。 “嘶......” 戈涟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麻又乱,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烦躁瞬间攫住了他。 他烦躁地将药方塞回匣子,连同那些信件和账册一起紧紧攥在手中。 “侯爷,这些东西......”亲兵看着戈涟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 戈涟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最终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此案关系重大,物证由本侯亲自保管。其他人,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叠足以掀起朝堂腥风血雨的证据,特别是那张药房个匣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安易......黑心肝儿的安易......你这次,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惊喜”啊。 戈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又带着奇异兴奋的弧度,这份证据,是捅向段明德的致命一刀。该怎么用呢? 他心中盘算着,眼前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闪过安易那双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眸。戈涟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不合时宜的画面,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他指尖细细抽搐了一下:“安易安易......君衡......执两端而用其中,变通守恒,好一个‘君衡’!你果真......要行此‘君衡’之道么?”
第33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十一天 安易正在尚书省办公。 万万没想到,从董事到尚书令,工作依然这么多! 人为什么要工作?! 恰在此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评论区的声音: “实锤了,这本书的主角是GAY!” “他就是想搞安易!” “原来这是耽美文么?” “我走错频道了?” “是作者走错频道了!” “假的吧,只是作者文笔不好,乱用词语!” “还假?不是明明白白写着戈涟心动吗?” “搞什么啊?!” “......” 安易:...... 他揉了揉额角,摒弃这些话语,仔细寻找有关剧情的讨论: “安易把这些证据交给戈涟,是要弃暗投明?” “还是单纯的想要干掉他老师,自己成功上位啊?” “都有吧,看目前的描写,安易这个角色应该是一个很有野心,也很心狠手辣的人。” “或许是他不想受到段明德的控制,所以干脆一石二鸟?” “他之前不是就想处理掉王显吗?” “那他这个性格,就算现在投靠了主角,后面是不是会背刺啊?” “应该不会背刺,哪有被自己CP背刺的男主角?” “段明德,作者真的不会取名字,短命的?” “原来名字中就预言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描写,戈涟是打算接受安易的投诚?” “是吧,他看样子是不会搞安易的,被迷的神魂颠倒!” “就是被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才会搞安易啊!” “你们说的搞......是一个意思吗?” “嘿嘿!” 安易:...... -- 从尚书省出来,天色已晚。 随侍的安平早已提着羊角风灯,静候在阶下,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小圈暖色。 “安大人这是忙完了?” 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的男音自身后响起,安易脚步微顿,缓缓回身。 只见戈涟斜倚在路边一株虬劲的老槐树下,一身玄色常服几乎融于夜色,唯有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在远处宫灯微弱光线的映照下,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戈涟直起身,缓步上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径直走到安易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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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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