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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愿意送自家的女儿去?没有人。 于是他们想起了小花。 那个孤苦伶仃的、没有父母、没有长辈的小花,那个长得过于秀秀气气、比村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的小花,那个从来不会反抗、只会低着头笑的小花。 他们闯进他家,把他按在地上。 小花拼命挣扎,哭着喊“我不要”“求求你们”,但他的力气太小了,挣不开那些粗糙的麻绳。 他们把他塞进柴房,锁上门,每天只给一碗水,小半个窝窝头。 就这样过了七天。 今天早上,他们给他换上那件他自己绣的嫁衣,把他塞进这顶破旧的喜轿。 安易在记忆里搜寻那个名字——阿牛。 他看到了,在小花被捆起来的那天,阿牛就站在人群里。 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低着头,一言不发,小花挣扎的时候,拼命朝他伸出手,哭着喊“阿牛哥救我”,但阿牛没有动。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后来,村里人找上了阿牛,他们告诉他,小花是河神的新娘了,他们的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但村里会给他补偿......够他再娶一个媳妇儿的补偿,还有一亩地,还有...... 阿牛有点不舍,不是所有人都有小花那么漂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眼中升起贪婪。 安易看到,在一天前的晚上,小花趁着守夜的人打瞌睡,从柴房里跑了出去,他拼命往村外跑,跑到路边,想从路边绕过去,逃进山里。 但阿牛出现了,他站在路边,挡住了小花的去路,小花当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震惊还有狰狞。 小花看见他,眼睛里亮起了光。 “阿牛哥!”他喊:“你来了!你救我对不对?” 阿牛没有说话,小花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阿牛哥,我们一起跑吧!跑到山里去,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阿牛看着他沾满灰尘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小花,你怎么能跑出来呢?你跑了村里怎么办?而且你跑不掉的。” 小花愣住了。 阿牛继续说:“村里人现在应该都在找你,跑不掉的。” 小花抓着他衣袖的手开始发抖:“那......那怎么办?” 他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死......我不想被献给河神......” 阿牛低下头:“谁都不想死,可谁让你被选中了呢?我也舍不得你啊!” 小花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阿牛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小花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他熟悉的温柔和关切,那是一种陌生的、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有价值的物品的眼神。 “小花......”他说:“你是村里养大的。吃村里的粮食,穿村里的布,住村里的房子,现在村里需要你,你应该去。” 小花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阿牛继续说:“我本来可以娶你的,但现在是河神要你,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你去吧,好好伺候河神,村里会记住你的。” 小花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后传来喧哗声,是村里人追上来了。 他下意识又要跑,但阿牛一把抓住了他:“别跑了!跑不掉的。” 小花拼命挣扎,踢他,咬他,哭着喊“放开我”“你放开我”,但阿牛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死死抓着他,不让他挣脱。 村里人追上来,这次把他捆了起来,塞回了柴房。 临走的时候,阿牛站在门口,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小花:“小花,我也没办法,你别怪我。” 小花没有看他,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挣扎过,心存死志。 安易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粗糙的嫁衣,布料虽然粗糙,但针脚整齐,但每一针都很用心,那是原主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绣的是他对未来的憧憬,对那个人的期待。 安易垂下眼眸,既然他用了这个身份,原主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希望原主下辈子,不要再遇见这种事情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吹锣打鼓声愈发高亢起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唢呐手鼓着腮帮子使劲吹,脸涨得通红,锣鼓手拼命敲,敲得手心发麻,他们都在用力,但那用力不是为了热闹,而是为了壮胆。 为了压过那越来越近的河水翻滚的声音。 安易听到了,那声音从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搅动,河水拍打着河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安易轻轻一动,捆在他身上的麻绳,一根一根,全数断裂,那些粗糙的绳子落在轿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易伸出手,一把掀开轿帘,外面的光线猛地涌进来。 河滩上站满了人。 那些脸,一张一张,全是村里人的脸,有的老,有的少,全是男的,他们穿着粗布衣服,脸上涂着奇怪的颜料——那是巫师要求的,说是为了辟邪。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顶喜轿,盯着那扇突然被掀开的轿帘。 然后,他们看到了小花。 那是......小花?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唇还是那个嘴唇,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小花的眼睛总是低垂着,怯生生的,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但这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没有怯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让他们脊背发凉。 “小花”掀开了轿帘钻了出来,她脊背挺直,姿态从容,像是一个坐在自己家里的主人,而不是一个被绑在喜轿里的祭品。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弥漫,那是一种压迫感,一种让他们想要跪下去的压迫感。
第558章 穿进诡异文的第三天 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但更多的人愣住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你怎么出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那是村里的屠夫,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是这次押送的主要人手之一,专门负责看着小花,不让他跑。 他第一个回过神来:“没把他绑好吗?” 他扭头朝身边的人吼:“你们怎么干活的!”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 “绑了......”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绑得好好的......” “那他是怎么出来的!快把她绑起来!马上要到了!” 没人能回答,屠夫扭过头吼,伸出那只杀过无数猪的手,要去抓安易的肩膀:“老老实实待着!别找不痛快!” 安易抬起脚,一脚踢在屠夫的胸口,屠夫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飞了三四丈远,重重地摔在河滩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安易又踢了两脚,那两个抬轿的轿夫,被他踢得滚下了河滩。 他们掉进了河里,河水在他们落水的地方迅速变黑,像是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那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紧接着,红色漫了上来。 鲜血的红色。 那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在水面上翻涌,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在撕扯,在吞噬。 河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黑红交织的河水,看着那两个人被拖进水底,消失不见。 然后他们看向安易,那个穿着嫁衣的“新娘”。 他站在那里,大红嫁衣在河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好看,那双眼睛淡淡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猪狗,就像......他们之前看她一样。 有人在发抖,不停的往后退,有人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安易没有理会他们,他扭过头,盯着那翻滚的河水,那下面有一个庞大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种扭曲的气息,那种贪婪的欲望,那种对血肉的渴望,它在水下游动,像一条巨大的鱼,又像一条长长的蛇。 它在等待,等待那个献祭给它的人。 安易的余光扫到一个人影,那个人站在人群边缘,缩着肩膀,低着头,抖得像筛糠。 安易看过去,那张脸和记忆里的对上了——阿牛。 原主的青梅竹马,那个口口声声要娶他的人,那个在河边拦住他、把他推回深渊的人。 此刻他站在那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看到了那个穿着嫁衣的“新娘”一脚踢飞屠夫,一脚把两个轿夫踢下河,他也看到了那黑红的河水,看到了那被吞噬的尸体。 那不是小花。 那绝不可能是小花! 小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小花怎么敢杀人?小花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是什么东西上了小花的身? 是邪祟吗?! 一定是邪祟! 是小花逃跑那天晚上,在野外遇见的! 阿牛的牙齿在打颤。 其余的村里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穿着嫁衣的人,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本来还想上去按住安易的,那几个离得稍远的,此刻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祭品没有了,被邪祟上了身,还随时可能要他们的命! 都怪小花! 有人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乖乖地嫁给河神不好吗?祈求村里的风调雨顺,村里会感激她的啊!她也是在村里长大的啊!她未来的丈夫也在村里啊!如果不是她跑了,又怎么会招惹到邪祟! 定是她跑的那个晚上在野外遇见的! 而现在祭品没有了,那河神那边又怎么办? 有人绷不住了,一个中年男人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两只脚在河滩上蹬出一串泥沙。 但他没跑出多远,一道水从河里漫出来,那水像一条活着的蛇,无声无息地追上他,卷住他的腰,把他拖了回去。 他尖叫着,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抓,指甲在泥沙里划出一道道痕迹。 但那道水把他拖进了河里,拖进了那片黑红交织的漩涡里。 水里悠悠地弥漫出一个声音,那声音阴冷,湿腻,像是从水底深处传来的:“新......新娘......” 那个声音在河面上回荡:“给我的......新娘呢?” 没有人敢动了,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硬地站在那里,只有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阿牛站在人群边缘,眼珠在眼眶里飞快地转动,他看了看河里那片翻滚的黑水,又看了看那个穿着嫁衣的“新娘”。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让他们两败俱伤,让那个邪祟和河神斗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河滩上,朝着河边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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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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