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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没搭理他,捂着自己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的脖颈,走下床,拉开床头柜,找出药箱,给自己打了针狂犬疫苗(止血针)。 米迦尔皱眉:“我......” 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神色复杂地盯着雄虫手上的动作。 沈括见他半天憋不出一句,于是道:“有话就说,没有就滚出去。” 米迦尔像是没听见这句赶人的话,迟疑了几秒:“那我要......拿一件你的衣服。” “你、你变态啊!”沈括猛地扭头瞪他,眼睛都瞪大了,“拿我衣服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衣服上残留的雄虫信息素。”米迦尔垂着眸,捏了捏鼻尖,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别误会。” 哦,原来如此。 沈括松了口气,他干脆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丢了过去:“早说啊,吓我一跳,拿去吧!” 虽然还是觉得变态,但好歹不用他安抚,忍一忍也没什么,毕竟,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米迦尔扑倒啃咬、血肉模糊要好。 米迦尔接过外套,竟当即扑在脸上用力闻了闻,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沈括:“.......” 看着米迦尔这副近乎痴迷的模样,他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嘴角狠狠抽了抽——真的,太变态了。 沈括有一瞬间觉得还不如释放些安抚信息素给他,总比让这只虫抱着他衣服,当着他的面做这么冒昧的举动好。 尤其是,他还坐在自己的床上! “起来,滚出去!”他言简意赅。 米迦尔却道:“我腿软走不动了,等会儿吧。” “你还得寸进尺上了?”沈括瞪着眼睛,再次不耐烦的催促:“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快点起来。” 米迦尔把衣服从脸上拿下来,轻叹一声,他迟疑着抬脚,刚触到冰凉的地板,膝盖就是一软,直直朝地面跪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 沈括低头看着双膝跪地的米迦尔,眉尾轻挑,终于相信了他没撒谎。 但嘴上还不忘调侃:“不用行礼,直接走就行。” 米迦尔:“......” 被噎了一句,他干脆也不挣扎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沿,仰头阖上了眼。 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副姿态,摆明了是要赖着不走。 “喂,你别装死啊。”沈括没好气地抬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 米迦尔纹丝不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沈括无奈,只好退一步,后背懒洋洋地抵着冰凉的墙壁,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未愈的伤口,眼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这样,你说句好听的——比如‘求求阁下抱我回去’,再顺道撒个娇卖个萌,我就伸手帮你一把,怎么样?” 他看着地上赖着不动的米迦尔,眉梢挑得更高了些。 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希望米迦尔别给脸不要脸! 偏偏米迦尔最讨厌求人,他屈起双腿,背靠着床,头微微抬起,眼眸微阖,声音淡淡:“不。” 沈括气笑了,咬牙切齿道:“行,你好的很!” 闻言,米迦尔只是挑了挑眉,半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光脑,指尖在光屏上轻轻点着,自顾自回复起了消息,完全没把旁边炸毛的雄虫放在眼里。 沈括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肝疼,狠狠磨了磨牙,转身就往浴室走,“砰”地一声甩上门,懒得再搭理他。 # 等沈括洗完澡出来,米迦尔已经靠着床睡着了。 沈括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就见米迦尔靠着床沿睡得正沉,脸上还盖着那件沾了他血腥味的外套。 他嘴角狠狠一抽,伸手把衣服扯下来丢到一旁,低声嗤了句:“真不嫌脏。” 话音刚落,米迦尔就睁开了眼。 他撑着床沿,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动作滞涩地站起身,弯腰捡起那件外套,又坐回原地,重新盖在了脸上,仿佛那是什么珍宝。 沈括:“……” 他不理解,但尊重。 突然意识到米迦尔可以走了,他开口道:“米迦尔,你可以走了,还要赖在我这?” 米迦尔掀了掀盖在脸上的外套,露出一双半阖的眼,声音有些闷:“不想走。” “你在这我还怎么睡?”沈括被他气笑,指节叩了叩床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别睡。” 他说得理直气壮,话音落下,又把外套拉了回去,彻底把自己的脸遮了个严实。 沈括盯着他这副无赖模样,足足沉默了三秒,最后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将擦头发的毛巾狠狠往床上一丢,弯腰捞住米迦尔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米迦尔轻哼了一声,没挣扎,鼻尖不小心蹭到沈括颈侧的皮肤,惹得沈括一阵皱眉。 他快步走到隔壁房间,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床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拍拍手,毫不留情的走人了。 终于把这个麻烦精送走了。 沈括回到房间锁上门,他几乎立刻就倒回了自己柔软的床铺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真是......很奇妙的感觉。
第96章 宴会 暮色中,蓝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米迦尔的房间,似乎有所察觉,床上的身影睫毛颤了颤。 他没睁眼,先抬手按住了突突跳的额角,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大概是正处于发情期,连带着头也昏沉得厉害。 缓了几秒,他才撑着床榻坐起来,军靴的靴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不适的沙哑:“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快走,那只雄虫很敏锐,别被发现了。” 蓝狐没动,担心地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米迦尔轻轻“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刚要抬手揉眉心,动作却猛地顿住。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指尖悬在半空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对了,我雌父那些视频.......” “放心,那些视频暂时没流出来。”蓝狐打断他,脚步往前挪了挪,踩碎了地上的月光。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想不通,语气里带着点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啊,我们得罪了这几位阁下,而且您的雄主还.......” 话说到一半,他敏锐地瞥见米迦尔的身体瞬间僵住,蓝狐话锋一转,尾音拖得有点意味深长:“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他脸上就差把“是沈括阁下救了你”几个大字写出来了。 恍惚间,米迦尔脑海中浮现出那只雄虫略带无奈和妥协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好歹也帮了你,把你从那堆烂虫那里捞了出来,顺带把视频给解决了,你就这么对我,不带这么白眼狼的啊。” 难道是他?! 为什么? 他为什么那么做? “那只雄虫,很可疑。”米迦尔指尖抵着发烫的额角,眉峰依旧拧着。 他沉默着思索片刻,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结论。 蓝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米迦尔,沈括阁下好歹救了我们,而且还帮你暂时压下了那些视频,你就没有一丝丝感动?” 虽然,他也觉得雄虫不可信,但是沈括阁下是他目前见过唯一一个不那么残暴的雄虫,他真心不希望米迦尔最后落得跟他雌父一样的下场——自爆。 那是所有得不到雄虫信息素安抚的军雌,最惨烈也最无奈的归宿,作为米迦尔的朋友,更是他的下属,他只想看着米迦尔好好活着。 偏偏米迦尔是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对所有雄虫都抱着一样的警惕和冰冷。 “没有,他目的不纯,不可信!”米迦尔的话语淬着冰碴子,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蓝狐不死心,还想再劝劝:“其实沈括阁下除了做饭难吃了点,其他方面还是很优秀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米迦尔垂着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吐出一个字:“好。” 米迦尔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这答复来得猝不及防,蓝狐愣了一瞬,随即狂喜,猛地伸手抓住米迦尔的肩膀:“你终于答应了!太好了米迦尔,你不用死了!” 米迦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把他带回去,关起来。”米迦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让他交出信息素安抚我,至于别的,没有了。” 蓝狐差点被他气死。 虽然这个方法不是不行,但很久以前,他们的祖辈就是用这样的方法,间接导致雄虫大幅度锐减,那些被雌虫禁锢的雄虫在被压榨信息素后,死的死,残的残,最后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雄虫,这才导致今天的局面,雌多雄少。 “不行!”蓝狐抓着米迦尔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你这样会逼死他的!我不同意!” 米迦尔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冷而淡的笑:“那就免谈。” 蓝狐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他松开米迦尔,有些沮丧:“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米迦尔没回答,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蓝狐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先这样吧。” 他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他:“这是特兰蒂斯阁下叫我给你送过来的,让你务必要参加。” 想起那几只雄虫将请柬塞给他时,眼底翻涌的阴鸷和嘲讽,蓝狐喉结滚了滚,忍不住提醒:“米迦尔,你要做好准备,他们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带沈括阁下一起去吧,有他在,他们或许不敢对你怎么样。” 米迦尔接过请柬,薄唇掀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放心,他也接到了请柬,我们会一起去的。” 蓝狐猛地一愣,眼里闪过明显的诧异,他这才反应过来,米迦尔似乎早就料到会收到这封请柬,甚至连沈括阁下那边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请柬也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周一见。” 米迦尔没看他,轻轻点头。
第97章 宴会2 “请柬?”沈括捻着那张烫金请柬的边角,指尖划过封面上繁复的虫族纹章,鎏金的纹路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看得太过入神,连顾子明端着餐盘,“噔”地一声坐在对面都没察觉。 “看什么这么入迷?”顾子明伸手就把请柬抽了过去,扫了一眼封皮上的徽记,顿时诧异挑眉,“你也收到这个了?” “你也有?”沈括抬眸,眉峰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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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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