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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说,“我怕的不是那个。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人碰,把自己关在那间只有你自己的屋子里,谁也不让进。” 池倾久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沈灼墨的手很暖,比他的暖。那些温暖从掌心传过来,顺着他的经脉往上走,走过手腕,走过小臂,走过手肘,一直走到肩膀,走到胸口。他的灵根在颤,不是疼,是另一种颤,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个他一直没听过的音。 “灼墨。”他又叫了一声。 “嗯。” “你确定?” 沈灼墨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池倾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池倾久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笃定。像一棵树,根扎在很深很深的土里,风吹不动,雷劈不倒。 池倾久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很轻很淡、嘴角只翘一瞬就收回去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着,嘴角翘着,带着一种沈灼墨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不是温柔,不是高兴,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但沈灼墨看懂了。那是放下了什么的意思。放下了那些他扛了很久的东西,放下了那些他藏了很久的东西,放下了那些他以为永远放不下的东西。 沈灼墨也笑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把池倾久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他的额头,凉的,但比刚才暖了一些。那些银白色的雷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从他的额头流向眉骨,从眉骨流向颧骨,从颧骨流向下颌。 “师兄。”沈灼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 池倾久看着他。 沈灼墨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池倾久能看清沈灼墨睫毛的每一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嘴角那道浅浅的笑纹。 “我心悦你。”沈灼墨说,“有什么事,不要再自己扛了,我们一起。” 池倾久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沈灼墨的额头抵着他的,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到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那些温暖从他的手上传过来,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灵根所在的地方,停在那里,像一只手,轻轻放在那根被拨动的琴弦上,不让它再颤了。 “好。”池倾久说。 沈灼墨盯着他,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倾身,二人距离瞬间拉近。 池倾久有一瞬的慌乱,耳尖蔓上绯红,但他没有躲,轻声说:“慢慢来……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灼墨堵住了,他的唇覆上了池倾久的唇,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青涩又生疏。 池倾久略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沈灼墨青涩的动作让他忍俊不禁,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他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紧接着在那人即将要闹了之时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上一个吻不同,它温柔又缱绻,池倾久引导着沈灼墨张开唇//齿,轻柔的去触碰那抹柔软。 沈灼墨眼睛亮了。 他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门似的,很快占据了主导权,池倾久被他亲的有些喘不上气,略微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透明的银丝在空中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没喘两口气,池倾久就又沈灼墨得寸进尺的追上来撬开唇齿。 …… 油灯灭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柔和的照耀着万物。 天机阁,后山。 许寒笙咬着牙,将手中的黑棋放在了棋盘上,似乎是有些生气,棋盘都被他下手的力度震了两下。 沈砚清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用说就知道这人为什么生气。 废话,自己养的大白菜被拱了能不生气嘛? 许久不见的弹幕突然在眼前飘过,字里行间都透着委屈。 【可恶可恶!!我要看小情侣贴贴!】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大哭.jpg)】 【砚清对面的人是谁啊,好面熟】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和师兄长得有点像啊……?】 —— 审核大大别卡,真的只是友好互动而已。! 二编:由于学业问题,更新时间改成星期五下午到星期天晚上更,一天更三章,尽量把缺的补回来(鞠躬) 第81章 雪落 那一夜之后,有些东西变了。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是很细微的、像春天的泥土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萌芽的变。沈灼墨早上醒来的时候,池倾久已经起了,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从孟老先生那里借来的旧书,正在翻。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那些银白色的雷纹照得发亮。他的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那缕该扎成小辫子的青丝垂在肩头,孤零零的。沈灼墨躺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师兄。”他叫了一声。 池倾久转过头。晨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冷的光,是温温的、像被晨光捂暖了的光。他看着沈灼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他说。 沈灼墨点头,但没有动。他还躺在床上,看着池倾久,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看着他肩上那缕孤零零的青丝。 “师兄,你的辫子没扎。”他说。 池倾久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那缕青丝从他指间滑过,凉凉的,滑滑的。他看了沈灼墨一眼,沈灼墨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中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肩膀。他的头发也散着,乱糟糟的,像一窝被风吹乱的鸟巢。 “你的也没扎。”池倾久说。 沈灼墨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过来,在池倾久面前蹲下,从池倾久手里拿过那本旧书,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梳子——桌上那把梳子是池倾久平时用的,木头的,齿很密,用了很多年,齿间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我给你扎。”沈灼墨说。 池倾久看着他,没有动。沈灼墨绕到他身后,跪坐在床上,开始给他梳头。他的动作很轻,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一下,一下,很慢,很仔细。池倾久闭上眼睛,感觉到梳子齿尖划过头皮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很舒服。他感觉到沈灼墨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他的头发分成几股,一缕一缕地梳理。那双手很暖,比梳子暖,比晨光暖。 沈灼墨扎得很认真。他把池倾久的头发束成高马尾,用发带系紧,然后捻起肩头那缕青丝,开始编辫子。他编得很慢,每一股都要拉紧了再编下一股,编出来的辫子又紧又匀,比他以前自己扎的那些好看得多。 “好了。”沈灼墨说。 池倾久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肩头那缕辫子。编得很整齐,收尾处用一小段发带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轮到你了。”池倾久站起来,走到沈灼墨身后,拿起梳子。 沈灼墨乖乖坐着,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着被先生检查功课的学生。池倾久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和以前一样。但沈灼墨感觉到,他的手比以前暖了一些。以前池倾久的手总是凉的,像握着一块冰。现在那块冰在慢慢融化,变成温水,变成暖流,从他头顶流下来,流过他的脖子,流过他的肩膀,流过他的脊背。 池倾久把沈灼墨的头发束好,扎上那缕小辫子。辫子编得和以前一样,紧的,匀的,收尾处没有蝴蝶结。沈灼墨伸手摸了摸那缕辫子,转过头,看着池倾久,笑了。 “师兄,你的辫子有蝴蝶结,我的没有。”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扎。” 沈灼墨笑得更开心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气息。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墙根的花也谢了,只剩几丛枯黄的茎秆,在风中轻轻摇晃。 “师兄,”沈灼墨说,“下雪了。” 池倾久走到他旁边,往外看。天空灰蒙蒙的,细小的雪花从云层里飘下来,稀稀疏疏的,落在地上就化了,只在屋顶和树枝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 第一场雪。 池倾久看着那些雪花,忽然想起一件事。“后天是什么日子?”他问。 沈灼墨愣了一下,想了想。“腊月二十九。怎么了?” “后天是元旦。” 沈灼墨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元月二号,”池倾久说,“是我的生辰。” 沈灼墨愣住了。他看着池倾久,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侧脸,看着他肩上那缕系着蝴蝶结的辫子,看着他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开心得像一个收到了期待了很久的礼物的孩子。 “师兄,你以前从来不说过生辰的事。”他说。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以前没什么好过的。” 沈灼墨看着他,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池倾久的手腕。和以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度。但池倾久知道,不一样了。以前沈灼墨握他的手腕,是怕他跑掉。现在握他的手腕,是想和他一起走。 “师兄,”沈灼墨说,“今年的生辰,我们好好过。” 池倾久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雪越下越大。到了傍晚,整个剑极峰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枣树的枝丫上堆满了雪,压得枝条弯下来,像一个个躬身的老人。墙根的花被雪埋住了,只露出几根枯黄的茎秆,在风中轻轻摇晃。池倾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手里捧着沈灼墨塞给他的暖炉。暖炉是铜的,不大,刚好能捧在掌心,外面包了一层棉布,不会烫手。炉里的炭火烧得很旺,把热量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从他的掌心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从小臂传到肩膀。 沈灼墨在灶房里做饭。池倾久听见灶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沈灼墨哼歌的声音,调子还是跑得厉害,但他浑然不觉,哼得很起劲。池倾久听着那跑调的歌声,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沈灼墨端着两碗面从灶房里出来。面是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比上次好一些,边缘只焦了一点点。他把面放在桌上,把筷子摆好,然后坐下来,看着池倾久。 “师兄,吃饭了。” 池倾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头很鲜,蛋虽然煎得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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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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