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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外界的声响,没有风吹草动,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方狭小阴冷的空间,和他一个人。 这种寂静,远比打骂折磨更让人崩溃。 它会一点点蚕食人的意志,让人在无边孤寂里慢慢麻木,最后彻底放弃抵抗,沦为笼中雀,池中鱼。 叶锦弦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石壁光滑,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被锁死的暗门,厚重坚硬,凭他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撞开。秦雨初说机关重重,这话绝非虚言。 那人心思缜密,既然敢把他关在这里,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防备,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 手腕和脚踝处,还残留着被束缚过的勒痕,隐隐作痛。 之前剧烈挣扎时,身上也添了不少细小的擦伤,在阴冷空气的刺激下,泛着细密的疼。 可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心底的屈辱与愤怒。 他叶锦弦,纵有清冷孤傲的性子,被困在府中,却也从未被人如此禁锢过,像一件物品,被强行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只供一人观赏,任一人摆布。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唇边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唇边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叶锦弦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秦雨初触碰时的温度,灼热得烫人,让他生理性地厌恶。 他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划过他肌肤时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欲望与偏执,至今清晰地印在他眼前。 他越是反抗,那人便越是兴奋。 像是对待一朵不肯低头的寒梅,越是坚立在枝头,便越想折下,插进自己的花瓶里,独自欣赏。 叶锦弦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屈辱、不甘。 这些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失去理智,做出更冲动的事,反而落进秦雨初的圈套。 他要的,本就是他失控、崩溃、最后不得不依赖自己的模样。 他偏不如对方所愿。 忍。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保存体力,观察环境,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不信秦雨初能真的一辈子把他关在这里,不信这暗室真的密不透风,更不信自己会永远困在这片无边黑暗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油灯的火苗依旧在跳动,光线昏暗,让人分不清究竟过了多久,是一个时辰,还是半天。 饥饿感渐渐袭来,肠胃空空荡荡,发出轻微的抗议,伴随着周身的阴冷,让整个人都变得虚弱起来。 叶锦弦依旧靠着墙,没有动。 他不会去乞求秦雨初给的食物,更不会因为饥饿就低头。 秦雨初说会按时送吃的来,这话或许是真的。 那人不会让他死,只会想尽办法让他活着,活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果然,没过多久,暗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暗室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停在门外,片刻之后,暗门下方的一个小口子被轻轻推开,一个食盒顺着口子被推了进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有说话声,没有多余的动作,送东西的人很快便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锦弦没有立刻去看那个食盒。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目光冷淡,没有丝毫动容。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头晕也随之而来。 他的身体在发出求救信号,可他的意志,依旧在顽强抵抗。
第75章 世界三:城中花* 油灯噼啪一声,炸出一点火星,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恢复昏暗。 叶锦弦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挣扎。 他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彻底遂了秦雨初的意,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总有逃离的希望。 他撑着冰冷的石墙,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迟缓,长时间的静坐让四肢有些发麻,每动一下,都带着僵硬的酸痛。他一步步走到食盒面前,弯腰,将其打开。 里面是简单的饭菜,一荤一素,还有一碗温热的汤,香气淡淡的,在阴冷的暗室里散开,勾着人的食欲。 饭菜很精致,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的,没有丝毫苛待。 秦雨初的确不会亏待他的身体,只会囚禁他的自由。 叶锦弦拿起筷子,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没有犹豫,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悲愤难咽,只是平静地、一口一口地进食,动作依旧优雅,哪怕身处囚笼,也未曾丢掉半分骨子里的清冷骄傲。 饭菜温热,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周身的阴冷,也缓解了饥饿带来的虚弱。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享用一顿寻常的餐食,而非囚笼里的施舍。 吃完之后,他将碗筷放回食盒,重新盖好,推到一旁,不再多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走回石墙边,再次坐下,闭上眼,恢复之前的姿态。 仿佛刚才的进食,只是为了维持生存的必要动作,不带任何情绪。 暗室再次恢复寂静。 油灯依旧在燃烧,火苗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叶锦弦靠在墙上,脑海中飞速思索。 硬跑? 不行。 服软? 不可能。 他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只是那紧抿的唇角,始终绷着一道倔强的弧度,从未弯折。 石墙冰冷,潮气刺骨,油灯昏黄。 无边黑暗之中,他孤身一人,却依旧像一株立于风雪中的寒梅,任凭狂风压迫,严寒侵袭,始终不肯低头,不肯凋零。 而门外的秦雨初,的确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暗室之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叶锦弦时的触感。 屋内的寂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哭闹,没有嘶吼,甚至没有过多的动静。 这样的叶锦弦,反而让他更加心动,更加疯狂。 越是倔强,越是清冷,就越是让他想要彻底占有,想要把这朵寒梅,永远锁在自己身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看不到叶锦弦在屋内的样子,却能想象出对方那副不肯屈服的模样。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一辈子,他都等得起。 他会守在这里,守着他的人,守着他的花,直到对方彻底放下所有倔强,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暗室内外,一墙之隔。 秦雨初就那样靠着外墙站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惊扰了里面那株不肯折腰的寒梅。 他身上的衣料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指尖反复摩挲着,仿佛在描摹叶锦弦下颌的线条、脖颈的弧度,还有那双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眼。 他见过叶锦弦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立于高台之上,一身素衣,眉眼清冷,抬手间便能引得满座侧目。 那时的他是众人捧在云端的明月,是可望不可即的白梅,是连风都要绕着走的骄傲。 也见过他被逼至绝境,眼底翻涌着恨意与不甘,像一头被围困的孤狼,哪怕遍体鳞伤,也要亮出最锋利的爪牙。 可他偏偏就爱极了这样的叶锦弦。 爱他的清冷。 爱他的骄傲。 爱他宁死不屈的骨血。 更爱他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依旧不得不落在自己掌心的模样。 对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弦。 他想到对方在父亲身下的样子就上不来气。 既然父亲可以,那么他为什么不行? 占有欲像藤蔓,从心底疯狂滋生,缠绕五脏六腑,勒得他喘不过气,却又甘之如饴。 他不着急。 他知道叶锦弦性子烈,硬逼只会适得其反。 秦雨初比谁都清楚,硬碰硬,只会让这朵寒梅彻底枯死在囚笼里。 他要的从不是一具冰冷的躯壳,而是一个心甘情愿、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的叶锦弦。 所以他耐心十足。 给最好的衣食,最妥帖的照料,不打不骂,不折辱,只切断他所有退路,将他完完整整地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时间会磨平棱角,会软化倔强,会让所有反抗都变成无力的徒劳。 秦雨初微微抬眼,望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门内一片沉寂。 没有摔砸,没有怒骂,甚至连一声叹息都没有。 叶锦弦比他想象中更能忍。 这份隐忍,非但没有让秦雨初失望,反而让他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越是安静,越是平静,他便越能想象到对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被囚于暗室,失去自由,日日面对无边黑暗,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波澜。 他只是不说,不闹,不表露。 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像冰封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面上却纹丝不动。 秦雨初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轻浅,在寂静的走廊里散开,带着几分偏执的温柔。 “慢慢熬。”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门外的空气说,又像是在对门内的人说。 “亲爱的”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熬。” 熬到你放下所有执念,熬到你看清身边只有我,熬到你终于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 小剧场: 秦柳染:......哎呦喂。你厉害,你清高,你抢我洗衣粉儿,你自己没有吗? 秦雨初:(这就是我的洗衣粉儿) 秦长川:......你清高,你厉害,你了不起,有本事你放我出来呀。 秦雨初:我又不傻,把情敌放出来干什么? 秦柳染&秦长川:洗衣粉儿你说句话啊! 叶锦弦:(目移)啊哈哈... ...
第76章 世界三:城中花- 他话音刚落,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报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这片压抑的安静。 下人连滚带爬地奔到廊下,声音发颤: “二公子!城主……城主回来了!已到府门!” 秦雨初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点,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他算准了秦柳染归期,却没算到,会这么快。 几乎同一时间,被软禁的秦长川已经挣脱了看守,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秦雨初的衣领,双目赤红: “放人!立刻把小父放出来!父亲回来了,你藏不住了!” 秦雨初轻轻拨开他的手,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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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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