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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自然会放。” 他不想在秦柳染面前把事情做得太绝。 收网不急这一时。 只要叶锦弦还在这城主府里,只要他还在这局中,谁也抢不走。 暗室的门被打开。 叶锦弦坐在冰冷的地上,抬眼看向门口的光, 长睫微颤,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松懈,只有更深的冷。 他缓缓站起身,衣衫微乱,手腕上的红痕未消,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秦雨初上前一步,想扶他。 叶锦弦侧身避开,目光里没有恨,只有彻底的漠视。 那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刺人。 秦雨初低低一笑,不以为忤。 “走吧。” “父亲回来了,接你回去。” 前厅灯火通明。 秦柳染一身风尘未卸,眉眼深沉,目光落在叶锦弦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疼惜。 “受委屈了。” 他上前,轻轻揽住他的肩,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做过千百遍。 叶锦弦没有挣开。 他累了。 暗室里的熬煎,已经耗光了他大半力气。 这一夜,秦柳染亲自陪着叶锦弦回房。 温言软语,耐心哄着,替他擦了手,掖好被角,直到他呼吸渐稳,看似睡熟,才轻轻起身离开。 房门合上的一瞬,叶锦弦睁开眼。 眸中无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寒寂。 书房内,灯火孤冷。 秦柳染端坐主位,脸色沉得吓人。 秦雨初站在下方,背脊挺直,早已不是那副病弱温顺的模样。 “谁准你把他关起来的?”秦柳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气。 “父亲不是也想把他留在身边吗?”秦雨初抬眼,语气平静,“只不过,您用哄,我用锁,目的一样。” “一样?”秦柳染猛地一拍桌案,“我留他,是疼他。你留他,是毁了他!” “疼他?”秦雨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您疼他,不也一样不肯放他走?不也一样把他困在这城主府?” “您和我,有什么区别?” “放肆!”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秦雨初脸上。 书房内瞬间死寂。 秦雨初偏过头,唇角缓缓渗出血丝。 他抬手,轻轻擦了一下,抬眼看向秦柳染,眼底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固执。 “打够了吗?” “打够了,我还是要说——他我不会放手。谁也别想独占。” “你是我儿子,他不该是你该惦记的人。” “您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秦雨初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您能留,我就能将他锁在这府里,谁也别想一个人拥有他。” 门并未关严。 一道身影僵在门外,指节攥得发白。 秦长川站在阴影里,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原来父亲也一样。 原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想放小父自由。 所有人,都只想把他锁在身边。 他心口一阵发闷,又酸又涩,却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亮,秦柳染便让人备了马。 他亲自来到叶锦弦房前,语气温和: “陪我去郊外骑马,散散心。” 叶锦弦没有拒绝。 他需要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府邸,哪怕只是片刻。 马场上风轻云淡。 两匹马并肩而行,蹄声清脆。 秦柳染放缓速度,与他并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昨日的事,委屈你了。” “雨初那边,我会管教。” 叶锦弦望着前方开阔的路,淡淡开口: “城主不必向我解释。”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究竟要困我到什么时候。” 秦柳染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直到你愿意留下来。” 风掠过耳畔,带着微凉的气息。 叶锦弦轻轻扯了扯缰绳,马儿缓步前行。 阳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温暖,却照不进心底那片早已被黑暗浸透的角落。 他清楚得很。 走出城主府,不过是换了一片更大的牢笼。 秦雨初在暗处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昨夜被打的侧脸,笑意温柔又阴鸷。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慢慢熬。 熬到所有人都退场。 熬到只有他一个人。 “你没死心。”秦长川从后面跟上隔着车帘与他对话。 “莫说是我,就是你。” “你愿意死心吗?” “你愿意放那轮明月重新高高挂在天上,独不照你吗?” 秦长川沉默了。 “不。” 秦雨初轻笑一声。 “你看,就连你也不愿意。”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放手?” “......” “他在府中不开心”秦长川嗡声嗡气的回答。 秦雨初轻声问:“重要吗?” 秦长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秦雨初也没盼着这个闷葫芦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这不重要。” “小父的美貌,还有他那独特的气质是难得一见的,是十分吸引人的,就算没有秦府,也会有刘府,张府。” “到那时......” 到那时,你觉得他的情况会比现在要好吗? 最后一句话秦雨初没有说出来,但秦长川也能知道,他们两人合作这么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秦长川抓紧手下的缰绳沉默的往前走。 */*//*/*//*/***-*/ 小剧场 小叶子:(睡觉) 秦柳染:(盯着看) 秦长川:(在房顶上偷看) 秦长川:(抬头) ...... 父子俩尴尬的对视
第77章 世界三:城中花、 回城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声响规律又沉闷,像敲在人心头上。 叶锦弦靠在车厢角落,闭着眼,没说话。郊外的风再软,阳光再暖,也散不去暗室里留下的阴冷。 那股潮湿黏腻的气息,仿佛已经渗进了骨缝里,怎么都甩不掉。 秦柳染坐在他对面,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他身上,从苍白的下颌,到微微泛白的唇,再到垂落的长睫。 他看得专注,带着近乎贪婪的珍视,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只在叶锦弦偶尔睁眼时,才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回去之后,我让人把你院子里的守卫都撤了。” 秦柳染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可以在府里随意走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必再拘束。” 叶锦弦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他不信。 从踏入这座城主府开始,他就明白,所谓的自由,从来都是别人施舍的。 今天可以给,明天就能收走。 秦柳染是这样,秦长川是这样,秦雨初……更是把这一点玩到了极致。 “雨初那边,我已经罚过他了。”秦柳染又补充,像是在安抚。 “他不会再靠近你的院子,不会再对你动手,更不会再把你关进那种地方。” 叶锦弦终于掀了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城主觉得,我会信?” 一句话,直白又锋利,直接戳破了秦柳染刻意营造的安稳。 秦柳染沉默一瞬,没有恼,反而低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换作是谁,经历了这些,都不可能轻易放下。” “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强迫你。” 叶锦弦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不再回应。 保证。 这两个字,在这座府里,最是廉价。 秦长川可以红着眼眶发誓,说要护他一辈子。 秦雨初可以温柔笑着承诺,说会等他心甘情愿。 秦柳染可以沉声道保证,说没人能再伤他半分。 可结果呢? 秦长川冲动莽撞,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把他越推越紧。 秦雨初表面温顺,转身就把他扔进暗室,锁得不见天日。 秦柳染身居高位,看似护着他,却也从未真正松过手,从头到尾,都在把他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们所有人,都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在意他,心疼他。 可没有一个人,问过他想不想要。 没有一个人,愿意真的放他走。 马车缓缓停在城主府门前。 车夫恭敬地掀开车帘,秦柳染先一步下车,随即伸手,想扶叶锦弦下来。 叶锦弦没有搭他的手,自己扶着车沿,稳稳落地。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贯的清冷疏离,也带着无声的拒绝。 秦柳染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也没强求,只跟在他身侧,一同往里走。 府里很安静。 下人路过,都低着头,不敢多看,脚步匆匆。 经过昨夜书房那一场争吵,谁都清楚,府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几位主子之间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叶锦弦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 院落依旧精致,花木修剪整齐,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地面,斑驳一片。 和他被关之前没什么两样,仿佛那几日暗无天日的囚禁,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只有手腕上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你先好好休息。”秦柳染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晚些时候,我让人把晚膳送过来。有任何需要,随时让人告诉我。” 叶锦弦点点头,没回头,径直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眼。 终于,暂时清静了。 他没有去榻上躺着,只是安静地站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却沉重。 周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席卷四肢百骸,可他不敢放松。 在这座府里,放松,就等于把软肋递到别人手上。 他清楚,秦雨初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人眼底的偏执与占有,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似因为秦柳染回来而暂时退让,可骨子里的疯狂,半点没减。 今日放人,不过是缓兵之计。 等风头一过,等秦柳染松懈,他一定会再次出手。 而秦长川…… 叶锦弦微微蹙眉。 那个少年,冲动又执拗,被关了一夜,非但不会死心,反而只会更加不甘心。 昨夜他在书房外听到的一切,足以让他彻底清醒——这座府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他这边的。 所有人,都在觊觎,都在禁锢。 以秦长川的性子,接下来要么按兵不动,要么放弃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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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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