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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这场禁锢。 他们也许，能真正拥有彼此。 可现在。 他的人在他们身边。 他的心，却永远不在了。 春天来的时候，雪化了。 草木发芽。 院子里，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叶锦弦的身体，也稍微好了一些。 他能下床走动，能坐很久。 也能，偶尔主动和三人说几句话。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是空的。 那束光，再也没有亮起来。 这天，叶锦弦主动拿起了画笔。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轻。 几只鸟自由飞过。 他看了很久，才缓缓下笔。 他画了一片天空。 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 然后，他在天空的一角，画了一个小小的鸟。 鸟张开翅膀，飞得很高。 他没有画笼子。 没有画束缚。 只有一只自由的鸟。 三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他们看着那幅画，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画完之后，叶锦弦放下画笔。 他轻轻抚摸着那只鸟。 动作温柔，像是在抚摸某种奢望。 “如果我是它，”他轻声说，“也许，我早就飞走了。” 叶锦琛心口一紧。 “你不是它。” “你被困住了。” 叶锦弦缓缓转头。 眼底有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却很快又归于死寂。 “我知道。” 他轻声应着，指尖从画纸上挪开。 指尖冰凉，划过画纸的触感很涩。 那只自由的飞鸟，振翅欲飞，却永远困在画里。 就像他自己，心里盼着远方，身子却寸步难行。 叶锦琛攥紧手心，指节泛出青白。 他蹲在叶锦弦面前，头埋得很低。 不敢抬头看那幅画，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画里的每一笔，都是在打他们的脸。 是他们亲手折断了他的翅膀，把人锁在身边。 “等你再好一点，我们……” 叶锦琛憋了半天，想给个盼头。 话没说完，就被叶锦弦打断。 “不用。” 叶锦弦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用给我盼头，我受不住。” 他太清楚这三个人的性子。 此刻的温柔退让，都是暂时的。 一旦他流露出半点想离开的心思。 他们又会变回那个偏执疯狂的模样。 与其期待后再落空，不如一开始就不奢望。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更不会有那种从云端摔下来的绝望。 苏清然站在身侧，默默把画收起来。 动作轻缓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到他。 他把画小心卷好，放进专门的收纳筒里。 那里已经放了厚厚一叠叶锦弦的画。 有天空，有飞鸟，有花草，唯独没有他们。 苏清然心里清楚，他们从来不在他的世界里。 他们只是强行闯入，把他的世界搅得稀碎。 沈寂蹲到另一边，扯出个勉强的笑。 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比哭还难看。 “那我们不看画了，我给你剥点水果？” “厨房刚买的草莓，又大又甜，你以前最爱吃。”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语气带着讨好。 生怕叶锦弦下一秒就闭口拒绝。 叶锦弦没点头，也没拒绝。 只是静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算是默许了沈寂的提议。 沈寂立刻起身，快步往门外走。 脚步麻利又匆忙，生怕慢一步他就改了主意。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见叶锦弦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才放心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上的光斑。 叶锦琛依旧保持着蹲姿。 就这么静静陪着叶锦弦，不敢说话，不敢挪动。 他能清晰看到叶锦弦眼下的青黑。 那是长期失眠、心绪不宁留下的痕迹。 也能看到他单薄的肩膀，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 心里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 疼得喘不过气，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是他把这样鲜活骄傲的一个人，逼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活该承受这份煎熬。 叶锦弦闭着眼，没有睡着。 能清晰感受到身前的目光。 灼热、愧疚、心疼，还有化不开的偏执。 他懒得去理会，也懒得去拆穿。 闹也闹过，逃也逃过，反抗也反抗过。 到最后，全都无济于事。 反倒把自己折腾得身心俱疲。 如今这样安安静静的，反倒少了些折腾。 没过多久，沈寂端着果盘回来。 白瓷盘里，切好的水果块摆得整整齐齐。 草莓去了蒂，芒果剔了核，葡萄剥了皮。 每一样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插着干净的牙签。 入口就能直接吃，半点不用费心。 他把果盘轻轻递到叶锦弦面前。 动作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尝尝，草莓刚洗好的，还是凉的，很爽口。” 叶锦弦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一丝神采，空洞得吓人。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拿起一颗草莓。 慢慢放进嘴里，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 可他尝着，却没什么滋味。 只是机械地咀嚼，慢慢咽下去。 沈寂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动作。 眼底满是期待，还有藏不住的紧张。 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结果。 “甜吗？” 他轻声问，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叶锦弦轻轻点头，嘴唇动了动。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让沈寂瞬间松了口气。 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仿佛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事。 只要叶锦弦愿意吃，愿意开口回应。 哪怕只是一个字，都让他觉得有盼头。
第171章 世界六：真假少爷26 叶锦弦没再多吃，只吃了两颗草莓就放下了手。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那是他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心里不约而同泛起一阵酸涩。 却谁都没有开口。 不敢提，也不能提。 提了，就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接下来的日子，日子过得平淡又压抑。 叶锦弦偶尔会主动拿起画笔。 不再像之前那样，只画冰冷刺骨的铁笼。 偶尔画一望无际的天空，画展翅高飞的飞鸟。 画院子里抽芽的花草，画随风飘落的树叶。 唯独不画人，更不画身边的他们三个。 三人从不多问，也不敢多问。 只是默默收好每一幅画，小心珍藏起来。 把那些他藏在笔下，不敢说出口的念想。 全都小心翼翼护着。 叶锦弦的话依旧很少，一天都说不上几句。 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透着浓烈的疏离和抗拒。 叶锦琛晚上抱着他睡觉的时候。 他不会再剧烈挣扎，不会再拼命推开。 只是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动地默默忍耐。 直到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沈寂每天跟他絮叨外面的琐事。 说哪家店开了新店，说街上发生的趣事。 说院子里的花又开了几朵，说天气变化。 叶锦弦不会主动搭话，但偶尔会轻轻应一声。 一个“嗯”字，或是一个点头。 就足以让沈寂开心一整天。 苏清然依旧话最少，却最是细心。 每天给他整理衣物，更换干净的床单被罩。 他记得叶锦弦怕热，也怕冷。 夏天把空调温度调得刚好，冬天把被子晒得暖烘烘。 他记得叶锦弦喝水的温度，吃饭的口味。 所有细节都安排得恰到好处，从不让他费心。 叶锦弦会主动抬手配合他整理衣服。 会接过他递来的温水，默默喝下去。 这些细微到极致的妥协和配合。 让三人心里又喜又疼。 喜的是，他终于不再把自己彻底封死。 不再对他们的存在全然抗拒。 疼的是，他所有的顺从，都不是心甘情愿。 全是麻木，是绝望，是被逼无奈的认命。 这天夜里，格外安静。 叶锦弦又失眠了。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神没有焦点。 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乱糟糟的。 过往的画面时不时冒出来。 小时候的肆意张扬，被囚禁后的挣扎绝望。 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 那些偏执的话语，冰冷的锁，压抑的房间。 交织在一起，让他毫无睡意。 身边的叶锦琛睡得很浅。 几乎是他刚一紧绷身体，就立刻醒了过来。 叶锦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看到叶锦弦睁着的眼睛，心里一紧。 “睡不着？”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 力道很轻，只是虚虚搭着。 只要叶锦弦稍有抗拒，他就立刻松开。 叶锦弦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散在夜色里。 “有点吵。” 叶锦琛愣了愣。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风声都没有。 半点多余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外面吵，是他心里太吵。 是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那些挣不脱的枷锁。 在他心里吵得不得安宁。 叶锦琛没戳破，也没有多问。 只是轻轻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温柔地蹭了蹭。 “别怕，我抱着你，就不吵了。” “睡吧，我守着你，一整晚都守着。” 他的声音很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胸膛温暖厚实，心跳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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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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