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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清晰地传进叶锦弦耳中。 竟真的慢慢压下了他心底的烦躁和杂乱。 叶锦弦没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放松，却也没有再抗拒。 就着这个姿势，静静待着。 身后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 驱散了夜里的寒凉，也稍稍安抚了他的心神。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是真的睡了过去。 叶锦琛抱着怀里的人，不敢有丝毫动弹。 生怕自己一动，就吵醒了身边的人。 他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睁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直到天快亮，天边泛起鱼肚白。 才敢轻轻合上眼，浅浅眯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沈寂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上楼。 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 往里一看，瞬间顿住了脚步。 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画面安静又平和。 叶锦弦靠在叶锦琛怀里，眉头舒展着。 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紧绷和疏离。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沈寂心里一酸，轻轻带上房门。 转身靠在墙边，眼底满是酸涩和愧疚。 如果一开始，他们没有这么偏执。 没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人留下。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清然刚好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温好的牛奶。 看到沈寂靠在墙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两人就安静地守在门外。 没有再推门进去，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就想让叶锦弦多睡一会儿，睡个安稳觉。 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次。 不是半夜惊醒，就是辗转难眠。 难得睡得这么沉，他们都舍不得打扰。
第172章 世界六：真假少爷27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 床上的叶锦弦才缓缓睁开眼。 感受到身后紧贴着的温热胸膛。 还有揽在腰上的手臂，他瞬间僵了一瞬。 习惯性地想要挣扎，却又慢慢停住动作。 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只是慢慢动了动身体。 身后的叶锦琛立刻醒了过来。 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揽在他腰上的手。 “吵醒你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生怕叶锦弦因为这个拥抱生气。 叶锦弦摇摇头，坐起身。 “没有。”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很平静。 他掀开被子，慢慢下床。 脚步平稳，没有了往日的虚浮。 经过一夜的好眠，他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脸颊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些。 叶锦琛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快得转瞬即逝，却足够真切。 或许，日子真的能就这样慢慢熬下去。 只要他留在身边，只要他好好活着。 哪怕一辈子都不接受他们，也没关系 三人依旧日复一日，小心翼翼地围着他转。 再也不提过往的争执，再也不逼他接受这份感情。 再也不说那些偏执疯狂、让人窒息的情话。 只是默默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守在他身边。 他想发呆，就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绝不打扰。 他想画画，就第一时间备好所有画具，收拾好画稿。 他想安静独处，他们就主动退出房间，守在门外不靠近。 日子过得平淡，甚至透着化不开的压抑。 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和互相折磨。 叶锦弦像是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接受了这牢笼般的日子，接受了身边寸步不离的三个人。 他不再寻死觅活，不再刻意折磨自己。 按时吃饭，按时喝水，偶尔也会配合他们的照顾。 只是他眼底的空茫，从来没有散去。 那份属于少年的鲜活、骄傲、光芒。 彻底消失在了日复一日的禁锢里，再也找不回来。 这天下午，苏清然正在整理叶锦弦的画稿。 把那些画一一铺平，小心收纳。 叶锦弦坐在窗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我想把之前的画烧了。” 苏清然整理画稿的手瞬间一顿。 猛地抬头看向叶锦弦，眼里满是诧异。 叶锦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补充了一句。 “那些笼子……看着烦。”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苏清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 “好，我去处理。” 他放下手里的画，抱起那一叠画着笼子的稿纸。 没有半点舍不得，也没有多问一句。 那些画，是他们禁锢他的证据。 是他无数个绝望日夜的见证。 烧掉，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叶锦琛和沈寂刚好走进房间。 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都没有反对。 他们心里同样清楚，那些画有多扎眼。 每一幅，都在提醒他们，自己有多自私残忍。 苏清然抱着画稿，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走到院子里的空地上，点了一把火。 火苗窜起，吞噬着一张张画纸。 那些冰冷的铁笼，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风一吹，就散了。 没过多久，苏清然回到房间。 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一丝草木灰的味道。 “都处理好了。” 他轻声汇报，语气平静。 叶锦弦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不是释怀了，也不是原谅了。 只是不想再看见那些象征着枷锁的东西。 不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活得有多狼狈。 不想看着那些画，一遍遍回忆绝望的瞬间。 烧掉，眼不见，心不烦。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四季悄然轮回。 春天花开，夏天蝉鸣，秋天叶落，冬天雪飘。 叶锦弦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 不再频繁发烧感冒，不再整日昏昏沉沉卧床不起。 能在房间里慢慢走动，能自己吃饭穿衣，照顾自己的起居。 不再需要他们时刻贴身伺候。 三人悬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只要他好好活着，身体没有大碍。 他们就别无所求。 只是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 这个人，只是活着，却也早就死了。 他的灵魂，死在他们强行把他锁起来的那天。 死在他一次次逃跑失败，所有希望破灭的那天。 如今留在这个房间里的，只是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一具行尸走肉，陪着他们耗完这一生。
第173章 世界六：真假少爷——完 夜里，轮到沈寂守夜。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敢睡觉。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床上的叶锦弦。 看着他熟睡的脸，看着他平静的眉眼。 心里翻江倒海，全是愧疚和后悔。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看着叶锦弦熟睡的脸，轻声呢喃。 “锦弦，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我一定不逼你，不拦你，放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会看着你开心，看着你自由，再也不会这么自私。” 声音很轻，散在安静的夜里。 他以为叶锦弦睡得很沉，听不到。 却不知道，叶锦弦根本没睡。 他一直醒着，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没有波澜，没有触动，只有一片冰凉。 重来一次？ 世上从来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是一辈子的烙印。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抹不去。 就算重来一次，以他们的偏执，未必不会重蹈覆辙。 叶锦琛偶尔也会在深夜抱着他的时候。 忍不住低声道歉，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锦弦，对不起。” “是我太偏执，太自私，毁了你的一生。”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把脸埋在叶锦弦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 哪怕知道道歉没用，哪怕知道无法弥补。 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诉说自己的愧疚。 叶锦弦从不回应，从不搭话。 就像没有听到一般，静静闭着眼。 道歉有用吗？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换不回他的自由，换不回他的人生。 换不回曾经那个鲜活骄傲的自己。 换不回他被彻底碾碎的未来。 再多的道歉，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苏清然则从来不说道歉的话。 他只用自己的行动，一点点弥补。 他把叶锦弦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所有的忌讳。 水温永远是刚好入口的温度，衣物永远柔软合身。 房间永远收拾得干净整洁，连光线都调得恰到好处。 他从不越界，从不强求，从不给他压力。 只是默默付出，默默守候，寸步不离。 他用最隐忍的方式，守着这个被他们伤害至深的人。 叶锦弦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愧疚和温柔。 不是看不到他们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弥补。 只是这份迟来的善待，太过沉重。 完全建立在他失去一切、被禁锢自由的基础上。 他承受不起，也根本不想承受。 他能做的，只有不闹、不逃、不反抗。 用最温顺的姿态，安安静静熬过这漫长的一生。 不再挣扎，不再期待，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这天，窗外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湿润凉意，很是清爽。 叶锦弦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景。 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说了一句很长的话，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多的一次。 “以前我很喜欢下雨天，能安安静静待着，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也喜欢，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语气很淡，却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无奈。 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心里像是被这细雨浸湿，又凉又涩，堵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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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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