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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什么事,”Kaelen甩了甩头,把多余的同情心甩出去,“我自己都活不过三天。” 他悄悄滑下雪坡,朝相反方向溜走。 生存才是硬道理。
第3章 天敌关系 三天后,Kaelen已经基本掌握了狐狸的生存技巧。 他学会了用蓬松的尾巴当被子,蜷起来睡觉时可以盖住口鼻保暖;学会了在雪下追踪旅鼠的气味轨迹;学会了分辨哪些浆果冻在枝头还能吃,哪些已经腐烂。 他甚至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人类救助站。 那是一座建在林间空地的木屋,烟囱里冒着炊烟,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屋后有几个围栏,里面关着受伤的驯鹿和一只翅膀缠着绷带的雪鸮。 Kaelen观察了两天,摸清了规律:每天下午,一个灰胡子、左腿微跛的中年男人——他听见雪鸮叫他“伊万”——会出来喂食,检查围栏里的动物,然后把一些剩饭倒在屋后的桶里。 那些剩饭包括吃剩的鱼肉、面包屑,甚至偶尔有肉块。 对于一只在冰天雪地里艰难求生的小狐狸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第三天下午,Kaelen决定冒险。 他等到伊万进屋后,蹑手蹑脚(如果狐狸能蹑手蹑脚的话)靠近后门的剩饭桶。气味很诱人,混合着鱼腥味和谷物的香气。 就在他的鼻子快要探进桶里时—— “哟,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Kaelen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抬头看见那只翅膀缠绷带的雪鸮正蹲在屋檐下,歪着头看他,黄色的圆眼睛充满好奇。 “你会说话?”Kaelen脱口而出——当然,发出的还是狐狸的叫声。 雪鸮眨了眨眼:“当然会说话。你是傻的吗?所有鸟都会说话。等等……”它凑近了些,仔细打量Kaelen,“你是狐狸。狐狸应该也会说话啊,但你刚才那是什么?婴儿语?” Kaelen愣住了。 他能听懂雪鸮的话。每个音节都清晰明白,就像听人说话一样。 但他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对方听来却是无意义的“嘤嘤”? 他尝试组织语言:“你能听懂我现在说的吗?” 雪鸮困惑地歪着头:“你在问什么?‘啾啾嘤嘤’的。” 果然。 “我是说,”Kaelen放慢语速,努力让叫声有节奏,“食、物、可、以、分、我、一、点、吗?” 雪鸮:“……你嗓子受伤了?叫声怎么怪怪的?” 沟通失败。 Kaelen放弃了解释,用爪子指了指饭桶,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 “哦,你想吃啊。”雪鸮懂了,“随便,反正我吃不了那么多。伊万今天煮了鱼汤,里面还有胡萝卜,难吃死了。肉在下面。” Kaelen感激地点头,把脑袋埋进桶里。 鱼肉!真正的、煮熟的鱼肉! 他差点感动哭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雪鸮懒洋洋地说,“你是从北边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眼睛颜色挺特别,血红血红的,像得了病。” Kaelen叼着一块鱼肉抬头,瞪了它一眼。 “开玩笑的。”雪鸮扑腾了一下没受伤的那只翅膀,“我叫奥尔加。你叫什么?” 名字? Kaelen想了想,用爪子在雪地上划拉。但狐狸爪子写不了字,只留下一堆凌乱的痕迹。 “算了,看你也不像个有文化的。”奥尔加耸耸肩(如果鸟有肩膀的话),“伊万这里经常有动物来来去去。受伤的、迷路的、饿晕的。他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你。但别进屋,他不喜欢动物进屋。” Kaelen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这是他穿越后吃得最饱的一顿。鱼肉、面包、甚至还有几块土豆。虽然凉了,但对于连吃了三天生旅鼠和冻浆果的胃来说,简直是盛宴。 吃饱后,他蹲在桶边舔爪子洗脸,忽然注意到木屋的窗户里透出灯光。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屋内的景象:温暖的炉火,书架,桌子,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和药瓶。 药瓶。 Kaelen的血红眼眸眯了起来。 其中几个瓶子上的标签,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勉强辨认出字母:Anti...biotic...Penicillin... 抗生素。 他的目光转向雪原深处。 三天前,那只受伤的狼离开的方向。 伤口溃烂,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冬天……如果不处理,感染会扩散,败血症,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关我什么事。”他嘟囔着,把最后一块鱼肉咽下去。 他是狐狸,对方是狼。天敌关系。 就算他有人类的思维,也没义务去救一个差点咬死自己的掠食者——好吧,那天Lycas确实没咬到他,但他靠近时对方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可不是假的。 “而且语言不通,我凑过去说‘我是来救你的’,他大概会把我当加餐。” Kaelen甩了甩尾巴,决定忘掉这件事。 他还有自己的生存问题要解决呢。
第4章 以后有机会还你 又过了两天。 Kaelen在雪原上发现了一只冻死的雪兔,美美地吃了一顿,还挖了个雪洞把剩下的部分藏起来。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过夜地点——一棵倒下的云杉树根形成的天然洞穴,里面铺着干苔藓,背风,隐蔽。 生活似乎在好转。 如果他没有在追踪一只松鸡时,再次闻到那股气味的话。 腐烂的伤口,混合着狼特有的麝香气味,很淡,但绝对没错。 Kaelen停下脚步,耳朵转向气味飘来的方向。 大约一百米外,一片枯树林的边缘。 他犹豫了三秒,然后——违背了所有狐狸本能——悄悄摸了过去。 Lycas躺在几块岩石形成的凹陷处,身下的雪被染成了暗红色。它的眼睛半闭着,胸膛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啰音。那条伤腿肿得厉害,溃烂的范围扩大了,脓液在皮毛上结成了黄色的硬痂。 它快死了。 Kaelen站在十米外,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 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眼皮颤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对焦在他身上。一瞬间,那眼睛里爆发出凶狠的光,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尽管那吼声虚弱得像是叹息。 “都这样了还凶。”Kaelen心想。 他本该转身离开。一只虚弱的狼也是狼,牙齿照样能咬断狐狸的脖子。 但他没走。 他看着Lycas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疼痛再次摔倒;看着它不甘地龇牙,眼神里的凶狠逐渐被痛苦取代;看着它最终放弃抵抗,瘫在雪地上,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那个眼神又浮现在Kaelen脑海里:被族群抛弃时,最后维持尊严的眼神。 “我真他妈是疯了。”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人类救助站的方向跑去。 …… 夜间的救助站很安静。 伊万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屋檐下一盏太阳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围栏里的动物都在睡觉,雪鸮奥尔加把脑袋埋在翅膀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Kaelen绕到木屋后面,后门锁着,但窗户留了一条缝通风——伊万大概没想到会有动物聪明到会开窗户。 狐狸的身体比想象中灵活。Kaelen跳上窗台,用爪子钩住窗缝,一点一点地往外拉。木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屋内没有动静。 继续拉。 窗户开得足够大了,他挤了进去,轻巧地落在木地板上。 屋内比外面暖和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味道、草药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屋内的布局:一张床,伊万正熟睡着;一个炉子,余烬还在发着红光;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杂物。 Kaelen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 药瓶就在那里,大约七八个,旁边还有纱布、绷带、剪刀。他借着月光辨认标签:青霉素、四环素、碘伏、止痛片…… 他需要抗生素和外用药。 但怎么拿? 狐狸没有手,没有口袋,没有背包。 Kaelen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件旧棉袄上。那是伊万工作时穿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他走过去,用牙齿小心地拉开拉链,从口袋里叼出一块手帕。 回到桌边,他把手帕铺在地上,然后开始用嘴巴和爪子配合,把药瓶往手帕上推。 第一个瓶子顺利滚上去。 第二个瓶子——碘伏——差点掉到地上,他及时用前爪接住。 第三个瓶子最大,是青霉素片剂。他叼住瓶盖,想把它拖到手帕上,但瓶子太重,从桌子上滑落—— 啪! 瓶子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撞到床腿才停下。 Kaelen僵住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伊万。 灰胡子的救助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熟了。 Kaelen长舒一口气,小心地走过去叼起药瓶,放到手帕上。然后又加了两卷绷带、一小瓶碘伏棉片。 差不多了。 他用牙齿咬住手帕的四个角,打了一个笨拙的结,做成一个简易包裹。包裹不大,但对他这只小狐狸来说还是挺沉的。 该走了。 他叼起包裹,走到窗边,跳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伊万还在熟睡,炉火的红光在他脸上跳跃。 “抱歉,借点药,”Kaelen在心里说,“以后有机会还你。” 他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第5章 我好像被一条狼碰瓷了 回到枯树林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Lycas还躺在原地,但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Kaelen把包裹放在不远处,用爪子解开手帕结,药瓶和绷带散落出来。 现在是最困难的部分:怎么让一只濒死的狼接受治疗? 他犹豫了一下,叼起那瓶青霉素片,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距离三米时,Lycas的眼睛睁开了。 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但还是认出了他——几天前那只靠近的狐狸。它试图龇牙,但连抬起嘴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威胁。 “别动,”Kaelen在心里说,尽管知道对方听不懂,“我是来帮你的,蠢狼。” 他把药瓶放在对方面前,然后退开几步,用爪子指了指瓶子,又指了指狼的伤腿。 Lycas盯着药瓶,又盯着他,眼神困惑。 Kaelen上前,用前爪扒开瓶盖——这个动作他练习了好几次——从里面倒出两片药片,再次推到狼面前。 然后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Lycas还是一动不动。 “该死,”Kaelen急了,“你要是死在这儿,我不是白偷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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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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