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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转身跑到附近的雪地,用爪子刨开积雪,找到几颗冻浆果,叼回来放在药片旁边。然后他示范性地吃了一颗浆果,做出吞咽动作,又用爪子拍了拍药片。 这次Lycas似乎明白了。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把两片药片卷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Kaelen松了口气,又叼来碘伏瓶和绷带。 处理伤口更麻烦。他不敢直接接触狼,只能把碘伏棉片一片片叼出来,丢在伤口附近,然后用爪子远远地示意对方自己处理。 Lycas盯着那些棉片看了很久,久到Kaelen以为它放弃了。 然后,受伤的狼王做出了一个让Kaelen惊讶的动作:它转过头,用嘴巴叼起一片碘伏棉,艰难地扭过头,把那片棉按在了自己的伤腿上。 刺痛让它浑身一颤,但动作没停。 一片,两片,三片……它笨拙地清洁着伤口,尽管动作生疏,尽管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剧痛,但它没有停下。 Kaelen默默地看着。 这就是头狼的意志力吗?即使濒死,即使被族群抛弃,还是保持着那种近乎固执的自尊和坚韧。 最后,Lycas叼起绷带,试图缠绕伤口,但前肢无法配合,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Kaelen犹豫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走上前,在狼警惕的目光中,用嘴巴和前爪配合,开始帮它包扎。 这是个危险的举动。Lycas的獠牙离他的脖子只有十厘米,随时可以结束这只多管闲事的狐狸的小命。 但Lycas没有动。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血红色眼睛的狐狸,用笨拙但认真的动作,一圈一圈地把绷带缠在它的伤腿上。狐狸的呼吸很轻,体温透过蓬松的皮毛传来,和冰冷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 包扎完毕,Kaelen退开,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盖住了伤口。 天快亮了。 他叼起空药瓶和剩余的手帕,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Lycas正注视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威胁,像是疑问,又像是别的什么。 Kaelen没有回应,只是甩了甩尾巴,叼着他的“作案工具”,消失在渐亮的雪原中。 他以为自己只是日行一善。 他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只受伤的狼王一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 三天后,Kaelen正在自己的树根洞穴里睡午觉。 他梦见自己在新加坡的公寓里吹空调,吃着叻沙,看着窗外炽热的阳光,幸福得想哭。 然后他被吵醒了。 洞穴外传来有节奏的刨雪声,还有熟悉的、沉重的呼吸声。 Kaelen瞬间清醒,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洞穴里瞪大。 不,不可能。 他小心翼翼地爬到洞口,透过苔藓的缝隙往外看。 然后他看见了Lycas。 那条受伤的狼站在洞穴外十米处,左后腿上还缠着歪歪扭扭的绷带,但已经能站稳了。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一只新鲜的雪兔,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狼把雪兔放在雪地上,然后退开几步,蹲坐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洞穴入口。 像是在等待。 Kaelen的狐狸大脑宕机了。 “什么情况?”他混乱地想,“送外卖?不对,这是……谢礼?还是说它觉得我好吃,先养肥?” 他在洞穴里犹豫了整整十分钟。 外面的狼一动不动,耐心得可怕。 最后,饥饿战胜了警惕——那只雪兔看起来真的很肥美。 Kaelen小心翼翼地钻出洞穴,保持着随时可以逃回洞里的距离,一点点靠近雪兔。 Lycas没有动,只是耳朵微微转向他。 Kaelen叼起雪兔,迅速撤回洞穴。 狼看着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同样时间,同样地点。 这次是一只松鸡。 第三天,半只驯鹿腿——天知道这只瘸腿狼是怎么猎到驯鹿的。 第四天,Lycas没有带猎物。 它直接走到了洞穴入口,在Kaelen惊恐的目光中,低下头,把巨大的脑袋探了进来。 然后,在Kaelen还没反应过来时,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狐狸的脸颊。 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接着,它转身离开,留下原地石化的Kaelen。 那天晚上,Kaelen躺在洞穴里,抱着蓬松的尾巴,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老大。 “完了,”他绝望地想,“这狼的脑子果然被感染烧坏了。” “它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的生活,好像从此不再平静了。 窗外,西伯利亚的风雪正呼啸而过,而某个被他定义为“笨兮兮”的狼王,正在它的临时巢穴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狐狸洞穴的方向,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某种跨越种族的、注定混乱的羁绊,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悄然开始了。 而我们的主角,前人类高质量男性,现北极狐Kaelen先生,对此的唯一感想是: “救命,我好像被一条狼碰瓷了。” 且对方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第6章 意外走红的狐狸先生 西伯利亚的北极狐数量稀少,行踪隐蔽,像雪原上的幽灵,只在黎明和黄昏的微光中偶尔现身。 它们大多拥有与冰雪相融的蓝色或深褐色眼睛,那是千万年进化赋予的保护色。 但最近出现在“雪原之眼”纪录片团队镜头里的这只北极狐,不一样。 “我的老天……”摄影师安德烈盯着取景器,手指悬在快门按钮上,忘了按下。 透过长焦镜头,他看见了一只狐狸。 纯白色的皮毛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银光,体型比普通北极狐更加修长矫健,尾毛蓬松如云朵。 它正站在一处裸露的岩石上,昂首望着远方,姿态优雅得不像野生狐狸,倒像是神话里走出来的生物。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 血红色。 不是暗红,不是褐红,是纯粹的、妖冶的、仿佛会燃烧的血红色。 在雪地的反光中,那双眼眸像是两颗打磨过的红宝石,又像是凝固的血。 “拍到了吗?”耳机里传来导演米哈伊尔的声音。 安德烈猛地回过神,按下连拍。快门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狐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转动,血红色的瞳孔精准地看向镜头方向——尽管他们躲在三百米外的伪装帐篷里。 “它发现我们了。”安德烈低声道。 “正常。”动物学家索菲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而专业,“北极狐的听觉是人类的十倍。但不用担心,它应该会离开。” 岩石上的狐狸没有离开。 它歪了歪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帐篷方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安德烈发誓他看到那狐狸的嘴角似乎向上翘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后它轻盈地跳下岩石,消失在雪坡后。 帐篷里,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看到了吗?”安德烈摘下耳机,声音有些激动,“它刚才……” “幻觉。”索菲亚打断他,推了推眼镜,“动物不会笑。那只是肌肉的偶然抽动。” “但它的眼睛!”安德烈调出刚才拍的照片,放大狐狸的面部,“血红色!索菲亚,你见过红色眼睛的北极狐吗?” 索菲亚凑近屏幕,眉头紧锁。 她确实没见过。 作为研究北极狐十五年的动物学家,她见过基因突变的白化个体,见过因疾病眼睛浑浊的个体,但从没见过这样纯粹、明亮的血红色眼眸。 “可能是罕见的基因突变,”她最终说,“也可能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色素沉淀疾病。但无论如何——”她指了指屏幕上狐狸相对修长的体型,“这种突变通常伴随着生存能力的削弱。视力问题、光敏感、狩猎能力下降。在野外,这样的个体很少能活过第一个冬天。” 米哈伊尔摸着下巴的胡子:“所以……不值得跟拍?” “不值得投入主要精力。”索菲亚点头,“我们可以留个自动相机在附近,但主力应该去跟拍北边那个健康的狼群。瓦尔格狼群最近在扩张领地,冲突可能性很大,那才是观众想看的。” 安德烈还想说什么,但米哈伊尔已经做了决定。 “好,就这么办。安德烈,你设几个自动相机。索菲亚,我们去北边踩点。” 安德烈不情愿地点点头,目光又飘向狐狸消失的方向。 那只狐狸……真的很美。 …… 同一时间,雪坡后的Kaelen正在心里疯狂吐槽。 “又来?这周第几次了?” 他蹲在一丛枯灌木后,血红色的眼睛透过缝隙观察着远处的帐篷。 那顶绿色的伪装帐篷在雪地里其实相当显眼——至少在他看来。 “纪录片团队,”他判断,“看设备挺专业的,应该是国家地理或BBC那种级别。” 作为前人类,他对这套流程太熟悉了:架设伪装、长焦偷拍、尽可能不干扰动物…… “但他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他翻了个白眼(狐狸翻白眼的效果很惊悚),“我都快没地方抓老鼠了。” 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Kaelen叹了口气,转身朝他的“秘密猎场”走去。 那是雪原边缘的一片冻土苔原,旅鼠洞特别多。 狩猎已经成了他的日常,甚至可以说是乐趣。 这具狐狸身体的潜能比他想象中更大:速度、敏捷性、嗅觉灵敏度都远超普通北极狐。 加上他的人类智慧——比如设置简单陷阱、预判猎物逃跑路线、利用地形……狩猎成功率直线上升。 今天的目标是一只肥硕的北极野兔。 他早就盯上这家伙三天了,摸清了它的活动规律:每天午后,会从巢穴出发,沿着固定的路线去一处灌木丛吃嫩芽。 Kaelen提前到达埋伏点——一块被积雪半埋的岩石后。 等待时,他无聊地用尾巴扫着雪玩,脑海里却在复盘昨天与那只“笨狼”的第二次接触。 没错,第二次。
第7章 不只是狐狸 距离Lycas第一次把脑袋探进他的洞穴已经过去四天。这四天里,那条狼每天准时出现,有时带猎物,有时不带,但总会待上半小时,就蹲在洞穴外,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入口,像尊门神。 Kaelen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困惑,现在已经发展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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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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