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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用电子设备。 而且距离很近。 凯伦的狐狸大脑快速运转:是盗猎者吗?不像。盗猎者不会这么谨慎,也不会用这种听起来就很贵的小型设备。是科研人员?有可能。西伯利亚经常有动物学家来做研究。 但为什么盯上他们? 凯伦想起昨天在救助站,伊万那个意味深长的挥手。老人知道什么吗?还是说,伊万向什么人报告了“这里有只特别聪明的狐狸”? 麻烦。 凯伦最不想的就是被人类盯上。作为穿越者,他的行为模式在某些细节上确实和普通动物不同。普通动物学家可能只会觉得“这只狐狸好聪明”,但如果遇到更敏锐的、或者像阿列克谢那种狂热的…… 他可能会被当成研究对象,甚至抓回去解剖研究。 想到这,凯伦后背的毛都竖起来了。 不行,得做点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从莱卡斯的“怀抱”里钻出来——这个动作需要技巧,因为狼的爪子搭在他背上,他得先抬起那只爪子,然后像泥鳅一样滑出去。 成功了。 莱卡斯在睡梦中咕噜了一声,爪子在空中抓了抓,没摸到狐狸,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凯伦走到洞穴口,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雪停了,阳光很好,雪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针叶林边缘,一棵云杉的枝桠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小型摄像头?还是无人机? 凯伦眯起眼睛。他的人类视力本来就有轻度近视,变成狐狸后虽然夜视能力增强了,但远视能力一般。看不清细节,只能确定那是个金属或塑料制品。 就在这时,那东西又“嗡嗡”响了起来,从树枝上飞了起来——真的是无人机,拳头大小,四个螺旋桨,底下挂着个微型摄像头。 无人机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慢慢朝洞穴方向飞来。 十米、八米、五米…… 凯伦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压低身体。无人机在洞穴口三米外停下,摄像头左右转动,像是在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然后它看到了凯伦。 镜头对准了他。 凯伦能感觉到摄像头后面有人在看着他。这种感觉很诡异,就像被无形的目光凝视。 他应该怎么做? 普通狐狸会怎么做?可能会好奇地靠近,可能会害怕地躲起来,也可能会攻击这个“奇怪的东西”。 但凯伦不是普通狐狸。 他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先做出普通狐狸的反应:炸毛,弓背,发出警告的尖叫声——“吱!!!” 声音又尖又利,足够把莱卡斯吵醒。 果然,洞穴深处传来窸窣声,莱卡斯醒了。狼几乎是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冲出来挡在凯伦面前,对着无人机低吼。 无人机后退了一点,但没飞走,反而把镜头转向了莱卡斯。 莱卡斯显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狼的认知里,“会飞的”只有鸟类和昆虫,但这个东西明显不是生物。他困惑地歪了歪头,然后又看向凯伦,像是在问:这什么玩意儿? 凯伦没回应,他在观察无人机的飞行模式。 很稳,显然是专业设备。操作者应该在附近,但不会太近——无人机有遥控距离限制。根据刚才声音移动的规律,操作者可能在针叶林里,躲在某个伪装点后面。 凯伦又看了一眼莱卡斯腿上的绷带——昨晚他缠的那团灾难还绑在狼腿上,虽然松垮,但至少固定住了药膏。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走到莱卡斯身边,用脑袋蹭了蹭狼的腿——这是个安抚动作,意思是“别急,看我的”。然后他转身,走向洞穴侧面的一处雪堆。 那雪堆看起来很普通,但凯伦知道下面有什么:两天前,他在那里埋了一只冻僵的旅鼠,打算当应急存粮。 他用爪子刨开雪,叼出那只冻得硬邦邦的旅鼠,然后回到洞穴口。 无人机还在那里悬停,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凯伦当着无人机的面,把旅鼠放在地上,然后用爪子——开始了极其幼稚的玩耍。 他把旅鼠拨来拨去,用鼻子拱,时不时叼起来甩两下,又丢出去。动作笨拙,像个真正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幼年狐狸。 他在表演。 表演“我就是只普通狐狸,你看我多傻多天真”。 莱卡斯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狼不明白为什么凯伦突然对一只死老鼠这么感兴趣,但他没打扰,只是安静地蹲坐着,琥珀色的眼睛一会儿看凯伦,一会儿警惕地盯着无人机。 表演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凯伦“玩腻了”。他叼起旅鼠,像是要带回洞穴。但走了两步,他“不小心”被雪下的树根绊了一下,整只狐向前扑倒,旅鼠飞了出去—— 正正砸在无人机上。 “砰”的一声闷响。 无人机被打得晃了晃,但没掉下来。摄像头转向凯伦,凯伦立刻做出“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表情——虽然狐狸的脸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但他耷拉耳朵、缩起脖子的姿态足够传达“无辜”。 操作者似乎相信了这是个意外。无人机升高了一点,继续拍摄。 凯伦心里冷笑:上当了。 他爬起来,抖抖毛,走到旅鼠掉落的地方——离无人机只有一米远。他低头去叼旅鼠,但“不小心”又滑了一下,这次整个身体朝无人机撞去。 无人机迅速后撤,但凯伦的爪子已经挥了出去—— “啪!” 不是打中无人机,而是打中了无人机下方挂着的某个小东西。 那东西掉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上面有指示灯在闪烁。 翻译器。 阿列克谢团队昨晚投放的翻译器之一,被无人机带着,打算找机会“安装”在动物身上。 凯伦盯着那个小装置,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果然没猜错。这些人不止在观察,他们在试图研究,试图介入。 他低头,用鼻子嗅了嗅翻译器——有塑料味,有电路板味,还有……人类的气味。 然后他做了个让远处观察的阿列克谢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翻译器。 “不——!”伪装帐篷里,阿列克谢失声叫道。 但已经晚了。 凯伦的狐狸牙虽然不是为咬碎金属设计的,但翻译器的外壳是轻型塑料。他用后槽牙用力一合——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翻译器裂成了两半,里面的电路板和芯片露了出来,在雪地上闪闪发亮。 凯伦吐掉碎片,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确认彻底坏了,然后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无人机摄像头。 那个眼神,阿列克谢后来在回放录像时看了无数遍。 那不是动物的眼神。 那是审视,是警告,是明确的拒绝。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不允许。 无人机僵在空中,操作者显然也惊呆了,忘了控制。 这时,莱卡斯走了过来。狼低头嗅了嗅翻译器的碎片,又抬头看看凯伦,再看看无人机。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凯伦的情绪——狐狸在生气。 狼生气了。 莱卡斯转身面对无人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狼牙,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吼声。 这是真正的警告:离他远点。 无人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后退,升高,准备撤离。 但凯伦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他朝莱卡斯叫了一声——不是狐狸语,是一种他们之间特有的、这一个月来磨合出的“交流声调”:短促,尖锐,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莱卡斯听懂了:跟上。 一狐一狼,开始追着无人机跑。 无人机加速,但它的设计不是为了高速飞行,而且雪地环境对螺旋桨有影响。凯伦和莱卡斯的速度极快,尤其是莱卡斯,狼的爆发力让他在雪地上奔跑如履平地。 他们追着无人机穿过针叶林,越过小溪,最后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坡—— 那里停着一辆越野车。 车旁支着一个伪装帐篷,帐篷外,三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 阿列克谢、索菲亚、安德烈。 凯伦停下脚步,躲在树后观察。莱卡斯也跟着停下,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人类。 阿列克谢在操作遥控器,试图让无人机飞回来。索菲亚在快速拆卸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安德烈已经把主要的设备装进车里,正跑过来帮忙。 他们很慌张。 凯伦心里那点不爽稍微平息了一些。至少这些人知道害怕,知道尊重动物的领地。 但他还需要传递更明确的信息。 他走出树丛,光明正大地站在雪坡边缘,看着那三个人类。 阳光照在他纯白的皮毛上,血红色的眼眸在雪地的反射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阿列克谢首先发现了他。 年轻动物学家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遥控器,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与凯伦对视。 索菲亚也看到了,她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 安德烈反应最快,他举起手里的长焦镜头——不是攻击,是本能地想记录下这一幕。 凯伦没动。 他任由他们拍。 拍了大约十秒,他转身,朝针叶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莱卡斯——狼还站在原地,盯着人类,保持着警戒姿势。 凯伦叫了一声:走了。 莱卡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但依然时不时回头,确保人类没有追来。 他们走得很慢,故意走成一条直线,背影完全暴露在人类的视线和镜头中。 这是凯伦想传达的第二个信息:我不怕你们看,但请保持距离。
第29章 他们开始懂了 回到洞穴附近时,凯伦注意到雪地上有个新鲜的小坑。 就在昨天他埋旅鼠的那个雪堆旁边。 坑里放着东西。 凯伦走近一看,愣住了。 是一盒抗生素药膏,一卷新绷带,还有……两只处理好的松鸡,已经褪了毛,内脏也清理干净了。 东西摆得很整齐,明显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不是阿列克谢团队——他们刚被吓跑,没时间做这个。 是伊万。 老救助员来过,留下了这些东西,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凯伦盯着那两只松鸡,心情复杂。 伊万在帮他。而且帮得很聪明:不留痕迹,不打扰,只是提供需要的物资,然后离开。 这和那些想用无人机、翻译器介入他生活的科研人员完全不同。 莱卡斯也看到了松鸡。狼的眼睛亮了,但他没有直接去拿,而是先看向凯伦,像是在问: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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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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