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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言愣住。 这是……安陵王的东西? 是他故意丢下的? 苏子言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飞快地蹲下身,将那枚玉佩捡起来,攥在手心。 玉佩还带着一点温热,是被人贴身佩戴过的温度。 她低头细看—— 质地温润,雕着云纹,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 “泠”。 苏子言的手指抚过那个字,心跳得更快了。 泠——安陵王的名讳。 这是他的贴身之物。 她抬起头,看向萧云澈和萧泠云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安陵王……是不是在示意她什么? 她想起方才在花厅里,那位安陵王看她的眼神。 那目光里带着笑意,温温和和的,不像萧云澈那样冷淡疏离。 那是……什么意思? 苏子言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心乱如麻。 她想起萧云澈对她的冷淡…… 如果…… 如果萧云澈真的厌弃了她…… 那她是不是可以…… 她咬了咬唇。 安陵王也是王爷,是萧云澈的亲哥哥。 论身份,论地位,都不比萧云澈差。 甚至,安陵王比萧云澈年长,在朝中根基更深。 如果安陵王真的对她有意思…… 她把玉佩收进袖中,正要离开—— “言丫头。”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子言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孙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苏子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袖中的玉佩硌着手腕,让她更加慌乱。 “嬷、嬷嬷?”她扯出一个笑,“您怎么来了?” 孙嬷嬷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那只下意识捂着袖子的手上。 “老身方才在那边,” 孙嬷嬷抬了抬下巴,指向游廊的另一端, “看见你在这儿蹲着,就过来看看。” 苏子言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奴婢方才……帕子掉了。” 孙嬷嬷看着她,没说话。 那目光落在身上,明明什么也没说,苏子言却觉得心虚。 她垂下眼,小声道:“嬷嬷若无事,奴婢就先回去了……” “等等。”孙嬷嬷叫住她。 苏子言停下脚步。 孙嬷嬷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目光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言丫头,你记住,安陵王和咱们王爷之间,有些事,老身也看不透。” 苏子言心头一跳,抬起眼。 孙嬷嬷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像是陷入了回忆: “老身伺候淑贵妃那么多年,看着两个殿下长大。淑贵妃对两个殿下都好,但是因为九殿下要比八殿下小五岁,所以淑贵妃对他的疼爱也更多些。小孩子嘛,小的那个总是要多费些心思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幸好八殿下自幼懂事,凡事都让着九殿下。从不争抢,从不抱怨。淑贵妃常说,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儿子,是她的福气。” 苏子言听着,心里却在盘算孙嬷嬷说这些做什么。 “可淑贵妃去世后,”孙嬷嬷的目光变得深远,“安陵王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 苏子言愣了愣:“变了?” 孙嬷嬷点点头:“明明才十五岁,可周身气质却阴鸷得很。那双眼睛里,似乎也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心思。老身也越来越看不透他。” 她收回目光,看向苏子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安陵王若是接近你,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苏子言心里一紧,面上却笑道: “嬷嬷说的哪里话?安陵王殿下何等身份,怎会接近我……” 孙嬷嬷看着她,没说话。 那目光太深,深得让苏子言心里发毛。 过了片刻,孙嬷嬷才叹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老身也只是提醒你一句。听不听在你。” 说完,她转身慢慢走了。 苏子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去。 留个心眼? 留什么心眼? 她攥紧袖中的玉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孙嬷嬷说安陵王变了,说安陵王心思深不可测。 可那又怎样? 她是想要做王妃的人。 无论是璟阑王妃,还是安陵王妃,都可以。 萧云澈不要她,自然有人要她。 至于安陵王心思深不深,那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讨得他的欢心就够了。 苏子言把玉佩往袖中深处藏了藏,转身离开。 —— 书房里,萧云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暮色。 绍尘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萧云澈转过身,看着他。 “方才回来时,”萧云澈说,“你可看见什么?” 绍尘愣了愣,垂下眼:“属下……看见苏姑娘蹲在地上,像是捡了什么东西。” 萧云澈唇角微微弯了弯,忽然问:“你觉得,她会捡什么?” 绍尘眉头一紧,低声道: “王爷送安陵王出府时,安陵王故意落下了一件东西。属下看见了,可属下见王爷不动声色,所以属下也不敢冒然行动。” 萧云澈唇角微扬,伸手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 “绍尘,你真是越来越懂本王了。” 言毕,他转身,继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最后一抹余晖也沉入了地平线。 原来就是这个时候,他的好皇兄和那个女人搭上线的。 苏子言那颗棋子,他要,就给他。 只是——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一世,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第27章 安陵王的计谋 安陵王的马车辘辘驶离璟阑王府, 碾过青石板路上的薄雪,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 萧泠云靠坐在车厢里,闭着眼,似乎在养神。 车厢内燃着炭炉,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意隔绝开来。 可他眉宇间那点若有若无的冷意,却比外头的风雪更甚。 马车走了一段,他忽然睁开眼。 “来人。” 车窗外立刻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王爷有何吩咐?” 萧泠云掀开车帘一角,看向跟随在马车旁的黑衣侍卫。 那侍卫身形精瘦,目光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是萧泠云的心腹,跟随多年,办事最是牢靠。 “去查一查,” 萧泠云的声音淡淡的, “跟在璟阑王身边的那个侍卫的底细。” 黑衣侍卫微微一愣:“王爷说的是那个……新提拔的贴身护卫?” 萧泠云点点头。 黑衣侍卫想了想,低声道:“王爷是觉得那个侍卫有利用价值?” 他顿了顿,斟酌着道: “可属下今日在王府暗中观察了那人许久。那个人……不好收买。” 萧泠云唇角微微弯了弯。 “本王知道。” 他放下车帘,靠回车壁,目光落在车厢顶的纹路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虽然本王那个九弟不怎么聪明,但他也没有蠢到将一个不忠之人放在身边当贴身护卫的地步。” 黑衣侍卫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萧泠云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让人去查那个侍卫,倒不是因为觉得能收买。 只是好奇。 他那个九弟,从小就不是个容易与人亲近的性子。 小时候在宫里,别的皇子都爱凑在一处玩耍,只有他,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看书,或者跟着太傅习武。 长大了更是如此。 身边侍从无数,却从不见他对谁另眼相待。 那些暗卫、侍卫、丫鬟小厮,在他眼里都只是办事的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从不假辞色。 可今日—— 萧泠云想起方才在王府看见的那一幕。 那个侍卫挡在苏子言面前时,萧云澈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还有那个侍卫站在他身后时,他偶尔偏头看过去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从未在萧云澈眼里见过。 不是看下属的眼神,不是看工具的冷漠。 是……喜欢。 还有宠溺。 萧泠云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叩。 他那个向来不与人交心的九弟,身边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一个贴身的带刀近卫? 又怎么会如此信任此人? 他看着那两人互动的眼神,分明是交情匪浅,绝非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默契。 可那个侍卫,明明才调到萧云澈身边不久。 萧泠云的目光沉了沉。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也曾想过,能不能把那个冷着脸的侍卫收买过来。 所以今日在花厅里,他特意多看了那人几眼,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可那人的眼神,始终冷得像冰。 萧泠云在他的眼里只看见了提防,还有敌意。 萧泠云唇角弯了弯,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的确是个不好收买的。 他收回思绪,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苏子言,”他问,“之前让你们查的,查得如何了?” 黑衣侍卫立刻答道:“回王爷,查清楚了。” “说。” “那姑娘是市井出身,无父无母,幼时靠行窃为生。后来不知怎的入了璟阑王的眼,被带回王府,做了个清闲丫鬟。璟阑王待她还算纵容,但也仅此而已,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更没有立她为王妃的意思。” 萧泠云听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市井出身,行窃为生。 他那个九弟,还真是来者不拒。 这样的人也能留在王府,当真是丢脸。 他原本以为,这苏子言既然能入萧云澈的眼,想必有些过人之处,或许可以拉拢过来,做个细作。 可探子来报说,萧云澈对她不过尔尔,既无男女之情,也无重用之意。 一个清闲丫鬟,能知道什么王府机密? 他便歇了那份心思。 可今日…… 萧泠云想起方才在花厅里看见的那出戏。 那苏子言看萧云澈的眼神,分明是有所图。 被冷落后那委屈的模样,看向那个侍卫时那掩不住的妒意。 萧泠云唇角微微扬起。 璟阑王府里的人,大多都是犟骨头。 那些暗卫、侍卫、管事,一个个忠心耿耿,根本收买不动。 而萧云澈本人…… 萧泠云的眸光沉了沉。 他那个九弟,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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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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