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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炉还在耳房里。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去拿。 王爷给的东西，他舍不得用得太勤。 王爷寝房的门从里面拉开。 萧云澈走出来，看见他，目光顿了顿。 “手炉呢？” 绍尘垂下眼：“在……在屋里。” 萧云澈没说话。 那目光落在身上，明明什么也没说，绍尘却觉得心虚。 “属下……”他开口想解释。 “回去拿。”萧云澈打断他。 绍尘愣了愣，应了声“是”，转身往回走。 等他拿着手炉回来时，萧云澈还站在原地，似乎一直在等他。 绍尘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萧云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饭厅走。 绍尘跟上，落后半步。 走到游廊时，管儿匆匆跑来，福身行礼： “王爷，安陵王殿下派人送了拜帖来，说是今日午后过府一叙。” 萧云澈脚步顿了顿，接过拜帖看了一眼。 然后唇角微微弯了弯。 “知道了。”他说，“准备一下。” 管儿应了声“是”，退下了。 绍尘跟在他身后，心里微微一紧。 安陵王。 王爷的那位亲兄长。 他想起那日夜里的探子，想起王爷说的那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今日这位安陵王来访，怕是不简单。 —— 午后的阳光终于透出云层，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萧泠云的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披着玄色大氅， 下车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温润如玉，谦和儒雅。 萧云澈亲自迎出门外，拱手行礼：“皇兄。” 萧泠云笑着扶住他的手臂：“九弟何必多礼？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两人并肩往里走。 绍尘跟在后面，垂着眼，目光却一直落在前面那道身影上。 安陵王。 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见这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人忽然回头，目光从他脸上掠过。 那目光很轻，只是一扫而过，绍尘却觉得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垂下眼，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压住心里那点异样。
第25章 主动给客人敬茶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 萧云澈在主位落座，萧泠云坐在客位。 绍尘站在萧云澈身后，垂着眼，一动不动。 萧泠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道： “九弟府上的茶，还是这么好。” 萧云澈也笑了： “皇兄喜欢，回头让人送些过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些朝堂上的琐事，聊些封地上的收成，像寻常人家的兄弟叙旧。 绍尘站在后面，听着那些话，心里却一直绷着。 他总觉得，这位安陵王说话时，目光偶尔会扫过他。 像是打量，又像是试探。 “九弟身边这位侍卫，” 萧泠云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绍尘身上，“看着面生？” 萧云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随意：“新提拔的。” 萧泠云点点头，目光在绍尘脸上停留片刻，笑道： “九弟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等管儿通报，一道嗓音就响起：“民女苏子言前来给王爷敬茶。” 萧云澈眸光微顿，淡淡道：“进来吧。” 门外，未能及时拦住苏子言的管儿露出一脸难色。 苏子言得到了王爷的应允，轻蔑又得意的看了管儿一眼，绕过她，抬脚迈过门槛。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眉眼含情，嘴角带笑， 看上去娇娇柔柔的，惹人怜爱。 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朝着坐在上位的人盈盈下拜： “民女苏子言，见过王爷。” 萧云澈淡淡道：“起来吧。” 苏子言站起身，走到了萧云澈面前，把茶盏双手奉上：“王爷请用茶。” 萧云澈没有动，站在他身边的绍尘会意，伸手接过了苏子言的茶，放在了桌上。 苏子言不服气的看了绍尘一眼，暗自抿了抿唇。 但她想起那日孙嬷嬷对她说的那些宽慰的话，又将心底的不甘情绪压制下去。 她装作无事，又走至一旁，规规矩矩的给萧泠云敬茶。 “安陵王请用茶。” 萧泠云看着眼前的姑娘，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点点头：“好茶。” 苏子言抿嘴笑了笑，退到一旁。 然后她抬眼，看向萧云澈，眼眶微微泛红，欲言又止。 萧云澈面色如常，没看她。 苏子言咬了咬唇，走上前，轻声道： “王爷，民女……民女近日思念王爷，寝食难安。那日是民女不懂事，王爷能不能……” 她说着，眼眶更红了，泪珠儿在眼里打转，欲落不落。 萧云澈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今日有客。”他说，“下去吧。” 苏子言愣住。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萧云澈已经收回目光，看向萧泠云。 “皇兄，尝尝这点心，是府上新做的。” 萧泠云笑着点头，拿起一块点心，目光却从苏子言身上掠过，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苏子言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她咬了咬唇，眼眶更红了。 可没有人看她。 她站在那里，像一件多余的摆设。 许久，她向前迈了一步，朝萧云澈走去，像是要做什么。 绍尘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动，只是在苏子言靠近萧云澈身侧的那一刻，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 就那么半步。 刚好挡在萧云澈和苏子言之间。 苏子言愣住，抬头看他。 绍尘垂着眼，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萧云澈端起茶盏，唇角微微弯了弯。 萧泠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光深了深。 他放下茶盏，笑道：“九弟这侍卫，倒是忠心。” 萧云澈也笑了：“皇兄过奖。” 苏子言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面前那道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侍卫——故意的！ 他凭什么？ 苏子言最终还是退下了。 她走出花厅时，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门缝，她看见萧云澈和萧泠云还在说话，那个侍卫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落在那双眼睛上。 那张脸白净清俊，那双眼睛狭长微挑，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想起孙嬷嬷说的话—— “他不过是仗着那几分相似，才得到了王爷一时的宠爱罢了。” 苏子言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花厅里，萧泠云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萧云澈亲自送他出门。 两人并肩走出花厅，穿过长长的游廊。 萧泠云边走边说着些闲话，语气温和。 萧云澈淡淡应着，唇角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意。 一副兄友弟恭的和谐场景。 走到游廊尽头，即将转入前院时，萧泠云忽然脚步微顿。 他的目光掠过廊柱后的一抹鹅黄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身影躲在廊柱后面，自以为隐蔽，却不知衣角早已露了出来。 萧泠云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只是在经过那处时，他的手微微一松。 一枚玉佩从袖中滑落，无声地落在雪地上，被靴子带起的雪沫掩住了一半。 萧云澈走在前面，似乎并未察觉。 萧泠云也没有停下，只是唇角弯了弯，继续往前走去。 送到府门口。 临上马车前，萧泠云忽然转身，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 “九弟，那个侍卫……我看着不错。只是——” 他顿了顿，笑道：“只是有些事，九弟还是要有分寸。” 萧云澈目光平静：“皇兄说的是什么事？” 萧泠云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离去。 萧云澈站在府门口，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淡去。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身后的少年站在雪地里，穿着那身侍卫锦袍，手里捧着那只手炉，正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雪光，清澈见底。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绍尘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只会低着脑袋，露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现在的他虽然敢与萧云澈对视，可他的眼神里还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方才，”萧云澈说，“你挡在她前面做什么？” 没想到萧云澈会问这个，绍尘愣了愣，垂下眼：“属下……”
第26章 棋子落下了 萧云澈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落在身上，绍尘觉得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属下只是觉得……她靠得太近了。” 他觉得苏子言距离王爷太近，已经越界了。 可王爷分明没有说她什么。 现在被王爷这么一问，他又不确定起来。 他是不是不该擅自做主？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萧云澈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看着那两只微微泛红的耳朵，忽然笑了。 “做得对。”他说。 绍尘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里猛地一跳。 萧云澈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绍尘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跟上。 他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王爷说……做得对。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游廊里，那抹鹅黄色的身影从廊柱后探出来。 苏子言看着萧云澈和萧泠云一前一后消失在转角处，又看着萧云澈带着那个侍卫往府门方向走去，咬了咬唇。 方才那位安陵王路过时，似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只是一扫而过，可她确定自己看见了。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忽然瞥见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走过去，低头一看—— 是一枚玉佩。 成色极好，雕工精细，白润的玉身上雕着流云纹，即便落在雪里也掩不住那股温润的光泽。 一看就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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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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