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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这位老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周爱卿，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说？朕今日有些乏了。” “此事事关国本，老臣不敢拖延。” 周怀方抬起头，目光炯炯， “老臣听闻，璟阑王殿下身边有一名侍卫，生得眉清目秀。殿下与此人同食同寝，形影不离，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皇帝的脸色微微变了。 周怀方没有停，继续说道： “皇上，璟阑王年逾弱冠，至今未娶，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 “老臣不是要干涉殿下的私事，只是皇室血脉，关乎江山社稷。殿下若是……沉迷于男色，如何对得起皇上的厚望？如何对得起皇室一族的列祖列宗？”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他没有说话，可周怀方知道，他听进去了。 “老臣斗胆，恳请皇上为璟阑王赐婚。” 周怀方重重叩首， “选一位德才兼备的世家女子为妃，也好让殿下收心，回归正途。” 皇帝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臣，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退下吧。” 周怀方又叩了一首，站起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关上，皇帝独自坐在龙案后，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久久没有动。 璟阑王府的圣旨来得很快。 “王爷，皇上请您即刻进宫。”内侍尖声尖气地说。 萧云澈回头看了绍尘一眼。 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浇完花的水壶，正朝这边看。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那张脸白净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懵懂的关切。 萧云澈朝他微微弯了弯唇角，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这一次，他没有带绍尘。 绍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驶出府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御书房里，檀香袅袅。 萧璟辰坐在龙案后，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目光复杂。 萧云澈从小聪慧过人，骑射文章样样出众，无疑是萧璟辰最疼爱的儿子。 他本以为萧云澈会是那个继承大统的人， 可这些年，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云澈，”萧璟辰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你今年多大了？” 萧云澈垂首：“回父皇，儿臣二十二了。” “二十二。” 皇帝重复了一遍，语重心长的道： “不小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你大哥。” 萧云澈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萧璟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朕听说，你府上有一个侍卫，名为绍尘，你跟朕说说，此人如何？” 萧云澈的眸光微微一动，面色却不变： “绍尘是儿臣的近身侍卫，忠心耿耿，武艺高强。春猎时若不是他替儿臣挡了一箭，儿臣怕是没法站在这里跟父皇说话了。” 萧璟辰沉默了片刻，又问： “朕还听说，你跟他……走得很近？” 萧云澈抬起眼，看着父皇。 那双凤眼里映着烛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父皇想问什么？”他反问，声音淡淡的。 萧璟辰被他这一问，有些恼，沉声道： “朕问你，你可有心仪的姑娘？若是有，朕给你赐婚。你也该成家了。” 萧云澈垂下眼，淡淡道：“儿臣不急。” “不急？”萧璟辰的声音提高了些， “你二十二了，还不急？你大哥的儿子都会骑马了！婚姻大事上，就连你十弟都比你上心！朕听说你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云澈没有说话。 萧璟辰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到萧云澈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萧璟辰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听说，你与那绍尘日夜不离。朝野上下都在传，说你们关系不一般。朕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萧云澈站在原地，看着父皇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他想起前世，父皇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失望的、愤怒的、恨铁不成钢的。 只是原因不同…… 那一世，他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扣上了谋反的帽子。 父皇信了，把他打入地牢，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一世，他倒是没有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可却因为感情上的事，又被父皇质问了。 以萧云澈对父皇的了解，此时若是自己急于和绍尘撇清关系， 父皇一定会以让萧云澈证明决心为由，对绍尘下一道诛杀令。 “是真的。”萧云澈平静的说。
第67章 自己选的路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萧璟辰的脸色变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萧云澈，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萧云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儿臣对绍尘的心意，是真的。除了绍尘以外，儿臣谁也不要。” 萧璟辰的手在发抖。 他退后两步，靠在龙案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看着萧云澈，看着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璟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是皇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侍卫……” “儿臣知道。” 萧云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但儿臣不会因此放弃他。” 萧璟辰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你疯了！” “儿臣没有疯。” 萧云澈说，“儿臣只是想清楚了。父皇若是要责罚，儿臣甘愿领受。但儿臣不会改变心意。” 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萧璟辰看着萧云澈，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情，忽然觉得这个儿子陌生极了。 他以为他了解萧云澈， 以为他是那个听话的、懂事的、会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一切的九皇子。 可他错了。 这个儿子，比他想的倔强得多。 “好，”萧璟辰的声音冷了下来，“好得很。” 他走回龙案后坐下，拿起朱笔，在一道空白圣旨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盖上玉玺，把圣旨扔在萧云澈面前。 “从今日起，把你手里的兵权交出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萧璟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萧云澈低头看着那道圣旨，沉默了一瞬，然后跪下，叩首。 “儿臣，遵旨。” 他站起身，拿起圣旨，转身往外走。 “云澈。” 萧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萧云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萧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侍卫？喜欢到连江山都不要了？” 萧云澈站在那里，背对着父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 “儿臣对江山无意。儿臣只想护住想护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萧璟辰独自坐在龙案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那道消失在阳光里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听说了璟阑王被卸掉兵权的事儿，萧青昀一早就来了。 他是骑马来的，进了府门就直奔书房，连通报都等不及。 管儿在后面追着喊“端王殿下您慢点”， 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书房的门被他一把推开。 “九哥！” 他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我听说父皇收了你的兵权？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正慢悠悠地看着。 见萧青昀闯进来，他放下话本子，抬了抬下巴。 “关门。”他说。 萧青昀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书案上，盯着他的眼睛： “满朝文武都在传……九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绍尘侍卫的事？” 萧云澈看着他，没有否认。 萧青昀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直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父皇怎么会知道的？”他喃喃自语。 “谁告诉的不重要。” 萧云澈的声音淡淡的， “重要的是，父皇知道了，而且很在意这件事。” 萧青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少年人的脸上带着焦急和心疼，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九哥，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完全可以不认的。父皇没有证据，只要你否认，他就没办法……” “青昀。”萧云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萧青昀闭上了嘴。 “我不认，父皇会放过绍尘吗？”萧云澈反问。 萧青昀愣住了。 萧云澈目光平静： “父皇知道了这件事，不管我认不认，绍尘都已经是个威胁了。一个能让皇子乱了心神的侍卫，留着他做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 萧青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太着急了，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所以，” 萧云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认了。我让父皇知道，绍尘对我很重要。这样父皇就不会轻易动他。因为动了他，就等于彻底失去了我这个儿子。” 萧青昀站在原地，看着萧云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哥，你……你怎么这么傻？” 萧云澈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底的温柔是真的。 “不傻，”他说，“只是不想后悔。” 萧青昀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云澈，目光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九哥，我有一个办法。”他说。 萧云澈挑眉看他。 萧青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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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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