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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继续。 忽然,绍尘的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那动静很轻,很细,像是衣料摩擦,又像是刀锋出鞘。 他微微侧身,挡在萧云澈身侧,目光扫过花厅四周。 那些声音更明显了,像是从屋顶上传来的。 绍尘的手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萧云澈察觉到他的异样,没有回头,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来了?”他低声问。 “嗯。”绍尘的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七八个。” 话音刚落,花厅的屋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瓦片碎裂,尘土飞扬,八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利刃,直扑主位。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翻倒,杯盘碎裂,丝竹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呼喊和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响。 绍尘动了。 他的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雪,照亮了半个花厅。 他挡在萧云澈身前,一剑封住了最先冲上来的黑衣人的攻势。 那人的刀被震飞,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更多的黑衣人扑了上来。 绍尘一步不退,剑光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对手的进攻路线。 鲜血飞溅,落在他的衣襟上、脸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萧云澈坐在原地,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绍尘身上,看着那道在刀光剑影中翻飞的身影,唇角微微弯了弯。 茶是凉的,可他喝得很从容,像是在自家书房里品茶,而不是在刺客环伺的宴席上。 一个黑衣人突破了绍尘的防线,挥刀朝萧云澈砍来。 绍尘头也没回,反手一剑,剑尖从那人的喉间划过。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了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溅在萧云澈面前的桌案上,染红了那碟还没动过的点心。 萧云澈低头看了看那碟点心,叹了口气,把茶盏放下了。 “可惜了。”他说。 花厅里的厮杀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第65章 萧泠云的试探 安陵王府的侍卫终于赶到了,和绍尘一起将剩下的黑衣人制服。 萧泠云面色铁青,连声质问“怎么回事”。 宾客们惊魂未定,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躲在桌子底下, 还有几个胆小的女眷在低声啜泣。 绍尘收剑回鞘,退到萧云澈身后。 宴会的秩序渐渐恢复正常。 一个留着长胡须的大人看向萧云澈的方向, 他将绍尘上下打量一番,啧啧称奇,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身手。一剑封喉,干净利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璟阑王身边这小侍卫,了不得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方才那一剑,快得我都没看清!” “刺客凶险,要不是这位小侍卫在,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是啊!是啊……” 萧云澈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夸赞,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说话,可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从眼底漫到唇角,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的绍尘,永远拿得出手。 萧青昀走到萧云澈身边,压低声音说: “九哥,绍侍卫这剑法,绝了。你什么时候让他教教我?” 萧云澈看了他一眼:“你想学剑?” 萧青昀认真点头:“想学。学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萧云澈问:“怎么不跟月七学?” 萧青昀撇了撇嘴: “那你以为我学剑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欠他一次了,总不能一直欠他的。今日这场宴会,我都没带他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萧云澈挑眉。 他让月七跟在萧青昀身边,就是为了保护萧青昀的安危, 现在可好,萧青昀反而将月七给保护起来了。 萧青昀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月七可是玄影司的暗卫,我宠着都来不及呢!怎么还敢对他呼来喝去啊!” 萧云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心疼人。” 萧青昀嘿嘿一笑,没有否认。 宴席草草收场。 宾客们陆续告辞,萧泠云站在门口送客,面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绍尘站在萧云澈身后,垂着眼,面无表情。 他的衣裳还沾着血迹,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萧泠云转向萧云澈,拱了拱手, “今日之事,是皇兄疏忽了。让九弟受惊了。” 萧云澈淡淡一笑:“皇兄不必自责。刺客猖獗,防不胜防。好在没有出大事。” 萧泠云点点头,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在绍尘身上: “绍侍卫今日立了大功。九弟身边有这等忠勇之人,皇兄也放心了。” 绍尘垂着眼,没有说话。 萧云澈替他接了话:“皇兄过奖。他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萧云澈便带着绍尘告辞了。 马车在安陵王府门口等着。 萧云澈上了车,绍尘跟在后面。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灯火和喧嚣。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车壁上一盏小小的油灯在跳动着微弱的火苗。 马车辘辘驶离。 绍尘坐在萧云澈身侧、 “王爷,”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今日那些人……好像是冲着王爷来的。” 萧云澈“嗯”了一声,语气随意:“看出来了。” 绍尘皱了皱眉:“安陵王府高手如云,那些刺客是怎么混进去的?” 萧云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猜。”他说。 绍尘想了想,低声道:“属下觉得……安陵王未必不知情。” “哦?为什么?” “因为那些刺客虽然来势汹汹,但招式松散,配合生疏,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绍尘认真分析着, “而且他们明明有机会伤到王爷,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犹豫。像是在试探,不是在刺杀。” 萧云澈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说下去。” 绍尘得了鼓励,继续道: “属下觉得,这场刺杀是安陵王安排的。他想试探王爷的防备,也想试探属下的身手。只是他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在安陵王府,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若是王爷出了事,安陵王难逃干系。皇上已经开始防备他了,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找麻烦。” 萧云澈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绍尘,你越来越聪明了。” 绍尘垂下眼,小声说:“是王爷栽培得好。” 萧云澈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再如何栽培,前提也是学得好。” 绍尘的耳朵又红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辘辘声。 萧云澈忽然开口:“今日有没有吓到?” 绍尘认真道:“属下只怕护不住王爷。” 萧云澈伸手,把绍尘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一边,指尖从他额角轻轻划过。 绍尘的呼吸顿了一瞬。 “你护住了。” 萧云澈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护得很好。” 绍尘垂下眼,不敢看他。 可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马车继续前行。 萧云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还在绍尘的腕骨上轻轻摩挲着。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物件。 绍尘被他摸得心跳加速,可他没有抽回手, 甚至不自觉地往萧云澈那边靠近了一点点。 黑暗中,闭目养神的萧云澈嘴角向上勾起。 他忽然觉得,这一整晚的虚与委蛇、勾心斗角,都值了。 —— 安陵王府门外,萧泠云看着萧云澈远去的马车,对身边的心腹问道: “你觉得,璟阑王身边那个侍卫如何?” 心腹微微一怔,斟酌着答道:“是难得的高手。” 萧泠云转过身,看着他,“还有呢?” 心腹垂下眼,认真回想了一番今日在席间观察到的细节。 那少年站在萧云澈身后,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目光都不曾乱瞟。 心腹抬起头,答道:“他毫无逾越之举,看起来是个安守本分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苏子言所说的那般。” 萧泠云的笑意深了些, “两人有没有那种关系,尚未知晓。”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那笑容意味不明。 “但本王看得出来,本王的九弟对那侍卫的信任,并非一般。”
第66章 传进了皇帝耳中 心腹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夜风吹起萧泠云的衣摆,他看向前方,目光深沉而悠远。 “现在,两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父皇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心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萧泠云的意思。 “真相”是可以被制造的。 现在,他们不是要证明璟阑王和那个侍卫之间有什么, 而是要让皇上“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 “殿下英明。”心腹低声道。 萧泠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残忍。 “本王也开始好奇,” 他继续说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父皇的信任和宠信的侍卫之间,本王那个九弟,会作何选择。” 心腹站在萧泠云身后,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他问道:“王爷是否需要属下提前做些安排?” 萧泠云说:“那个绍尘的底细,继续查。查他的过去,身世和背景,查他在暗卫营的每一件事。” 心腹抱拳:“是。” 月亮躲进了云层,街边彻底安静下来,萧泠云转身回了府。 —— 数日后,三朝元老周怀方进了御书房。 这位七十岁的老臣,历经三朝,门生遍布天下, 就连皇帝见了他也要让三分。 皇帝敬他,百官怕他,连皇子们见了他都要规规矩矩地行礼。 今日他进宫,不为别的,为的是璟阑王萧云澈。 “皇上,” 周怀方跪在御书房冰凉的金砖上,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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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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