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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整,短片正式在去哩去哩和微博官号上线,火鹤本人微博转发。 涌入视频观看的所有人,看到的就是预料之外的画面。 鹿梦、钟清祀已经率先观看过的,端坐机场的赵辰文,一如既往带着他惨白劣质的底妆,和病态的神情,端坐在绿色塑料椅上。 他注视着凤庭梧提着行李箱介入,又去看电视里变形的那个,被像素块堆砌的对方。 【?】 【没,没看懂。】 【等等,火鹤的短片也没说过队友客串啊,我怎么一开场除了演员小哥,还看到一个凤庭梧?】 【是两个凤庭梧。】 【不是,这个背景音好让人烦躁。】 在令所有人瞬间干燥焦躁的“嗡嗡”声,和悼词一样毫无感情的机场广播女音接连响起之后,画面并没有立刻切黑,依旧保持那个空荡荡的,只有赵辰文饰演的火鹤枯坐的灰白色远景。 【这个immediately用的是不是不太对。】 【前面我也想说,有点生硬,机场广播一般不会这么说吧?】 【那个模糊处理的名字是火鹤的名字吗?还是别的还的什么人?】 弹幕还在热议内容和违和感的时候,屏幕中心终于缓慢地浮现出两行文字: 《已发生的一切》 What Has Been 赫然是火鹤在微博预告的配图同款。 粉丝们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开头,但这不妨碍大家美滋滋地开始到此一游: 【微博图同款打卡。】 【小火第一部作品打卡。】 【小火还有四个小时就二十一岁啦!打卡!】 【鹤导我来啦!】 在满屏的祝福之语之中,之前那种被压缩的杂音戛然而止,数秒内赵辰文没有任何动作,背景也没有丝毫变化。 【?】 【我卡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要不拉一下进度条试试?】 紧接着—— 赵辰文站了起来,如同被无形的手操纵,硬生生从椅子上勾起的提线木偶,标题的文字已经从黑色淡化成为了一抹浅色。 画面开始向左平移。 某种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像有人在用金属勺子剐蹭钢板,存在感强势到无法忽视。 赵辰文维持着这种站立的姿势,在镜头平移完成后,已经站在了某个挂着横条百叶窗的窗口,位于镜头的最左侧。 他伸出手,手指慢慢地搭在了百叶窗的窗片上。 【是洛伦佐?!】 【洛伦佐!】 【我去早说啊难道是全员客串!】 【刚才在论坛冷嘲热讽火鹤的短片无人宣传的是不是傻眼了?全员出演难道不比宣传更情深义重?】 场景的确发生了变换。 此时赵辰文位于一个,宽敞到视线一览无余的酒店房间内,地毯依旧是绿色的,但和刚才塑料椅的绿色不同,这是一种厚重、沉闷如一潭死水的深绿色。 一张孤零零的长桌位列正中,桌面上铺着雪白到晃眼的桌布。 “咔哒——咔哒——咔哒。” 更有存在感的声音,来自于赵辰文,他的手指以一种迟钝的,机械化的动作,一片一片拨动百叶窗的缝隙。 洛伦佐背对着镜头,坐在长桌的一端。 虽然没有正脸,但粉丝怎么会认不出自担的背影? 【洛伦佐,转过来!】 【老公,给妈妈看看你的脸。】 ——他身着材质挺括,处处彰显高级的西装,拥有自矜的,脊背笔直的姿态,面前放着一只盛满了清水的华丽水晶杯,摆在闪闪发亮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银色托盘中。 他的右手握着一只小巧的药瓶,镜头拉近,给了它一个短暂的特写,标签上印着一排细小的文字: “EXP:10.01。” 【洛伦佐的生日?】 【刚才我看到凤庭梧和火鹤的生日来着,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药的过期时间是洛伦佐的生日?】 药瓶开始倾斜,画面里洛伦佐的手指,保持着某种用力过度导致的僵硬,以至于产生了微妙的颤抖。 下一秒,大半瓶白色药片“哗啦”一声,几乎全部倒在了桌上。 它们乱糟糟地一路滚落,有些掉到了地毯里,有些溅落在洛伦佐锃亮的皮鞋上,剩下的一些以绝对不规则的姿态散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卧槽!】 【我的耳朵!】 【这么大声音吗?!吓得我紧急调整音量。】 【强迫症立刻感觉不好了!】 药片滚落的声音,混杂在那种金属摩擦声之中,被放大到了有些不自然的程度,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而就在那一瞬,极其遥远的地方,或许是从赵辰文站立的紧闭的百叶窗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微弱、失真的且闷钝。 赵辰文的手指停下了。 他转过了身。 画面陷入了再一次静止。 华丽的酒店,就如同药片散落的噪声预兆的那样,突然开始塌陷。 赵辰文没有走向一动不动的洛伦,他转过身,带着那种让人望之生畏的面无表情,朝着镜头走来。 与其说“走来”,不如说是“逼近”,百叶窗横向的如栅栏的阴影,逐步烙印上整张脸,随着步伐,一寸寸吞噬他的五官。 【吓得我一身鸡毛汗!】 【啊啊啊啊这是恐怖片吗给我吓得魂飞魄散。】 【演员的演技还蛮好的。】 【这就是爆料里那个钟清祀帮火鹤物色的演员同学吗?】 【但是这个镜头很好哎,虽然没有任何恐怖的剧情,但是心理上的压迫感拉满了!】 屏幕彻底黑沉。 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褪去后,高档酒店花纹繁复的墙纸,开始一寸寸干裂、剥落,露出下方带着霉点的,不规则的暗红色砖块。 优雅的百叶窗,则逐步扭曲、发黑,化作生锈的,纵横交错的铁栅栏。 那是用非常粗糙的,空心的方管焊接而成的防盗窗,间隙极窄,刷着颜色不明的油漆,但长时间浸淫在潮湿的空气中,铁锈早已攀附而上,呈现出干涸血迹似的暗红。 有几根干枯藤蔓的尸体,还潦草地缠绕在其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被凌空掐断,化作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光线重又聚拢,赵辰文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站立着,手下的百叶窗片,化作一把钝重的巨大剪刀,刀刃锈迹斑斑,面对着面前一盆已经干瘪枯死的仙人掌。 “喀嚓。” “喀嚓。” 不甚利落的剪刀张合声,如影随形。 本就逼仄的阳台被铁条切割,投下死板的阴影。 【青道?】 【是青道吧!】 【怎么你们俩这么挤?】 【不是挤,是空间太小了!】 就在火鹤身边的青道,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紧盯着屏幕内的自己,手指在膝头无声地紧攥成拳。
第409章 诚如观众所猜测的那样,L7MINA的七个人,全都在火鹤的这部短片中出演。 每个人出演的场景并不相同,拍摄的内容也不仅仅是短片呈现出的程度,或多或少有废片,或者在后期剪辑中抛弃的部分。 虽然看起来,因为色调和风格的缘故,成片非常压抑,但拍摄过程里,气氛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轻松: 青道和演员赵辰文一起被塞在狭窄的阳台,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否则后背都要紧贴在一起。 赵辰文在剧组里看谁都紧张,刚习惯了火鹤不是“大明星”火鹤,就迎来了青道,两个人你来我往客气了好半天,把这辈子能鞠的躬都鞠完了。 而此时,画面里的青道,穿了件洗的泛白的长袖卫衣,它空落落挂在身上。 青道早就不是初次见面时那样,身体过于瘦削纤细的模样了。 这些年来,星脉把他养的很好,脸颊有肉,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虽然后背烫伤的疤痕是消除不掉的证据,也是能一笔带过的曾经。 拍摄的时候,道具组在要求下找来了一件超大码的衣服,据说是从系里最胖的那个男生那儿薅来的。 【右下方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就是个摆设?】 【好像是望远镜?】 是的,那是个落满了灰尘的天文望远镜,巧妙地以天文望远镜,与青道蕴含着天文现象的名字联结,看起来却已死去了很久,和那盆仙人掌如出一辙。 两条破破烂烂的男士背心挂在它的支架上,下方还散落着几个空空的酒瓶。 阳台内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和男性含混的怒骂声,放在此背景下毫无违和之感。 生锈的铁格栅割裂开阳光,也切碎了青道头顶的天空。 早已溃烂的仙人掌的茎片,一片片剪落在地,随即被赵辰文的脚踢到一边,而背对着他的青道则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仰望天空的姿态,镜头贴着他的后背,就连侧脸的特写都显得局促且模糊。 最后,他用力将自己的袖口往下拽了拽,与其同时,已经放下剪刀的赵辰文,摁住了阳台拉门的把手。 “吱呀呀——” 刺穿了杂乱的背景音,尖锐难听。 镜头却平铺直叙地,只忠实地记录着这扇门在阴影与阳光交汇的部分,那里还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05-01。 像个平平无奇的门牌号。 “Ecliptic deviated. Please resume your original orbit——” 还是那个机场广播里平板无波的女声。 为了让这句话读出来更标准,更有想要的风味,念白者是他们在学校的国际交流学院筛选出的。 那姑娘还是火鹤的粉丝。 但是在投入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完美,甚至超出预期地完成了火鹤交给她的任务。 【黄道发生了偏离,请恢复你的原轨道?】 【感谢前面姐妹的翻译,我完全没听懂。】 【温知识,“青道”是日月运行到东方天空的那一段轨迹。】 【那这句话是不是也有些可以解读的余地...?】 当广播声平息,当青道拽下袖口,当赵辰文的手摁下门把手,当镜头精准地将05-01的数字纳入,画面骤然褪色,就像是一副未被精心保养的油画,它干裂、起翘、松弛变形... 青道缓缓地放平了肩膀。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甚至笑了一下,火鹤扭头看他,他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背。 ——不到两秒时间,就转换出另一种苍白、冰冷的色调,画面骤然扩展出新的空间。 【餐,餐厅?】 【这个特效看起来好高大上,贵不贵难不难啊?】 【不是很难,主要是时间成本...】 【啊,是钟清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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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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