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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躺在空旷的大床上,真丝被面的质感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抬起手,摸了摸耳后的刺痛感,那里不仅有谢砚辞留下的齿痕,还有一种名为“掌控”的余温。 苏妄下床走进浴室,站在半身镜前。 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苍白,脖颈处新添的吻痕和齿印格外刺眼,那是谢砚辞刻意留给外人看的烙印。 他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原本以为签了合同只是为了还债,为了那个藏在心底八年的梦。 可谢砚辞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只金丝雀,更像是在看一套失而复得的绝版珍藏。 可是为什么?
第23章 是故人?替身? 这个问题,苏妄想了一整夜,也没找到答案。 天刚亮,他就被生物钟拽出了浅眠。床头的矮柜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套熨烫平整的休闲装,不是他带来的款式,是谢砚辞一贯偏爱的风格。 他拉开衣柜,指尖瞬间僵住。自己之前带来的所有衣服都不见了,满满一柜子全是全新的衣物,从内搭到外套,全是按他的尺码准备的,风格无一例外,全是谢砚辞敲定的冷调简约款。 他按了墙面的呼叫铃,管家很快出现在门口。 “我之前带来的衣服呢?”苏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谢总吩咐过,那些衣服不符合品牌代言人的形象要求,都收起来了。”管家微微弯腰,语气恭敬,“这些是谢总亲自为您选的,所有面料都经过了品牌方确认,不会影响后续拍摄。” “我穿什么,还要他亲自定?”苏妄的指尖攥紧了柜门,憋闷顺着喉咙往上涌。 “谢总说,您的所有对外形象,都由他亲自把控。”管家没有多话,只重复了谢砚辞的吩咐。 苏妄没再追问,反手关上了衣柜门。他知道,和管家争这些没有意义,所有的决定权,都在谢砚辞手里。 徐志玲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说上午要去公司对《青禾》的剧本,下午对接暮光代言的定妆方案。苏妄应了声,换好衣服下楼,周助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整整一天,他的行程被安排得严丝合缝。从公司会议室到摄影棚,周助寸步不离,连他中途想绕去便利店买杯冰咖啡,都被轻声拦住了。 “苏先生,谢总吩咐过,您的胃不好,不能喝冰饮。”周助递过来一杯温美式,“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苏妄接过咖啡,指尖微微发僵:“他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谢总看过您的体检报告,还有大学时期的就医记录。”周助推了推眼镜,回答得滴水不漏。 苏妄没说话,心里的疑云又重了一层。他大学时因为连轴兼职饿出胃病,只去过一次校医院,连温阮都只知道他胃不好,不知道具体的就医记录,谢砚辞连这个都查得一清二楚? 中午休息时,温阮的微信弹了进来。她说采风回来了,约他去之前常去的巷口咖啡馆见一面,问他有没有空。苏妄看着屏幕,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太需要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太需要躲开这密不透风的掌控,喘一口气了。 他跟周助说去卫生间,从公司消防通道绕到后门,打了车回别墅,想从后门溜出去避开保镖。可他刚摸到后门的门把手,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 “苏先生,抱歉。”为首的保镖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谢总吩咐过,您出门必须提前报备,要有安保人员陪同。” “我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苏妄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谢总的允许,您不能独自离开别墅。”保镖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请您回房,不要让我们难做。” 苏妄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两个人,知道自己根本走不掉。他咬了咬下唇,转身回了客厅,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屈辱和不安搅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飞出去的权利都没有。 晚上七点,谢砚辞回来了。别墅里只开了餐厅的一盏灯,长桌上摆好了四菜一汤,全是清淡的口味。 谢砚辞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拿过他面前的碗,拿起公筷,把汤里飘着的葱花,一点点挑得干干净净,再把碗推回他面前。 就是这个动作,让苏妄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脊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他不吃葱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大学食堂吃饭,他都是自己默默挑干净,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温阮都只知道他不爱吃葱,不知道他连一点葱花碎都沾不得。谢砚辞怎么会知道?还挑得这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谢砚辞。”苏妄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花?” 谢砚辞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你的生活习惯,我自然要知道。” “自然要知道?”苏妄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满满的猜疑和恐惧,“我不吃葱花这件事,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体检报告里不会写,我的个人资料里也不会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的事,没有查不到的。”谢砚辞避开了他的问题,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吃饭,菜要凉了。” “你别转移话题。”苏妄把碗推开,身体往前倾了倾,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还知道什么?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冰的,知道我穿衣服的尺码,知道我所有的小习惯,谢砚辞,你到底还查了我多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我的人。”谢砚辞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偏执,“你的所有事,我都要知道。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 “为了我好?”苏妄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眼眶微微发红,“把我的衣服全部扔掉,控制我的行程,不让我见朋友,连我出门的自由都要剥夺,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好?谢砚辞,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当我要护着的人。”谢砚辞的指尖收紧,骨节泛白。他看着苏妄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上辈子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太怕了,怕一松手,苏妄就会像上辈子一样,从他身边消失,落得那样的结局。他只能把人牢牢锁在身边,护得密不透风,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谢砚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周助的名字,备注是紧急公事。 谢砚辞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电话那头冷声道:“我现在过去,你们先稳住局面。” 挂了电话,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临走前,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妄身上:“在家待着,不准乱跑,不准再动溜出去的心思,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餐厅,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别墅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苏妄坐在餐桌前,盯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心里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谢砚辞身上有太多秘密了。那些对他了如指掌的细节,那些没头没脑的话,那些近乎疯魔的掌控和占有,根本不是一句“查过资料”就能解释清楚的。是故人?还是替身?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待在笼子里,等着对方投喂,等着对方掌控自己的人生。 苏妄缓缓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主动出击,找到答案。他要弄清楚,谢砚辞到底藏着什么,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往里,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4章 我想要答案 窗外车辆发动机的声音彻底远去,别墅内的智能灯光系统自动调暗。 苏妄在餐桌前坐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二楼,实木楼梯在静谧的夜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层共有六个房间,走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苏妄试着推了推最近的一扇门,门锁纹丝不动。 他连续试了三个房间,全是从外面反锁的状态,甚至连备用钥匙孔都没有。 “这哪里是家。”苏妄自嘲地低语,“简直是个展厅。” 他顺着走廊继续往里走。 冷硬的大理石地砖映出他苍白的脸影,这种毫无生活气息的装修风格,让他脊背阵阵发凉。 在走廊转角处,苏妄看到了一幅被巨大的防尘布遮盖起来的画作。 苏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那块粗糙的亚麻布,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苏先生,谢总不喜欢外人动他的藏品。” 苏妄被吓得猛地一激灵,放在背后的手由于惯性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管家老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脚下踩着软底布鞋,整个人像是一道幽灵。 “林伯,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转转。”苏妄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口。 “三楼有观景露台,还有书房配套的茶室,苏先生如果睡不着,去那里更合适。”老林走近两步,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苏妄身上下打量,“二楼全是谢总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平时连家政人员都不能进来。” “私人物品?”苏妄看了一眼那幅被遮盖的画,“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看它放的位置很正。” 老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动了动,语气平平,“那是谢总亲自画的,画的是个故人。因为怕落灰染了颜色,才一直盖着。” 苏妄心脏漏跳了一拍。 故人。 是谢砚辞心底不敢触碰的禁忌?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情感真实的主人? “那是谢总很在意的人吧。”苏妄试探着开口。 “谢总在意的人不多。”老林并不正面回答,只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苏先生,时间不早了。谢总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走前交代过,要我关照好您的‘活动范围’。” 这种名为关照、实为监控的提醒,让苏妄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林伯,您在谢家待了很多年了吧?” “快三十年了。” “那您一定知道,谢总以前性格不是这样的。”苏妄盯着老林的眼睛,“他以前……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艺人这么上心吗?” 老林顿了一下,原本机械的表情里漏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同情。 这种同情转瞬即逝,却被观察敏锐的苏妄精准捕捉到了。 “谢总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老林垂下眼帘,“特别是对于书房里的那些东西,他看得比命还重。苏先生既然以后要在这里长住,有些底线还是别碰为好。” “书房?”苏妄挑了挑眉,“是我套间旁边那个,还是走廊尽头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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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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