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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那一间。”老林语气加重了些,“那是谢公馆的禁地。除了谢总自己,连周助都没有进去的权限。苏先生,请上楼吧。” 老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大有苏妄不上楼他就不离开的架势。 苏妄没办法,只能在上楼前又看了一眼那幅盖着的画。 回到三楼房间,苏妄躺在冷冰冰的绸缎床单上,大脑清醒得可怕。 禁地。 比命还重。 老林的话像是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苏妄心底积攒已久的困惑。 如果谢砚辞真的只是看中了他的脸,大可以像对待其他合约艺人一样,给钱、给房、给资源。 可谢砚辞做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疯狂劲。 这不对劲。 苏妄翻过身,看着墙角处那个闪烁着红色微光的监控探头。 他拿起枕头直接盖在自己脸上,闷声数着心跳。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老林下楼的脚步声,随后是别墅大门落锁的咔哒声。 老林应该是去后花园巡视或者休息了。 由于谢砚辞走得极其匆忙,整座别墅的安保系统似乎由于他本人的部分权限未移交,并没有全面开启。 苏妄翻身下床,这次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幽深,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在月光下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苏妄贴着墙边慢慢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他没抱希望那扇门能打开,他只是想去确认一下,老林口中那个“比命还重”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如果是虹膜锁或者高阶密码锁,他就彻底死心,回去当那个被饲养的金丝雀。 越靠近那扇门,苏妄就越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那是谢砚辞长期独处留下的气场。 苏妄站在门前,手心里全是汗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那个精致的黄铜把手,却发现门缝里透出一道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 苏妄屏住呼吸,手指抵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锁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发出一阵冰冷的报警声。 随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那扇重达百斤的木门,竟然顺着力道缓缓滑开了一条缝隙。 苏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冷汗顺着脊梁骨滑了下去。 谢砚辞走得太急。 那个号称绝对禁地的书房,此时竟然因为一次疏忽,对他敞开了半个身位的间隙。 门轴切断了微弱的光线。 苏妄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的长廊里清晰得令人绝望。 进去吗? 如果被发现,谢砚辞那双藏着癫狂的眼睛,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审判他的不忠? 可如果不进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那个“故人”和“替身”的阴影里,像个没灵魂的祭品。 苏妄攥紧了睡衣的下摆,指甲几乎刺破手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台正在机械旋转的监控。 他在等。 等那个探头转到另一个死角的瞬间。 三 二 一 苏妄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一抹未被扣死的缝隙里。 苏妄反手托住沉重的木门,尽量让它回归原位,却没敢彻底扣死。 他转过身,看向这座囚禁了谢砚辞所有秘密的宫殿。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他不知道在这些阴影深处,到底藏着谢砚辞的爱,还是藏着让他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这一刻,苏妄没有退路。 他慢慢往前挪了一步,脚尖触碰到了冰冷且坚硬的地面。 答案。 他要在谢砚辞回来之前,找到那个能让他彻底清醒的答案。
第25章 归位 书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苏妄放轻呼吸,脚尖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挪动。借着窗外透进的那点微弱月光,他看清了这座“禁地”的全貌:三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最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面堆迭着整齐的商业文件。 他走到书桌旁,手不小心触碰到侧边的恒温保险箱。 那重达百斤的冷铁竟然晃动了一下,门缝处露出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装着厚厚的档案袋。 苏妄盯着那个缝隙看了很久,指尖在冰冷的把手上磨蹭了几下,最终还是移开了。 偷看保险箱的痕迹太难掩盖,只要谢砚辞回来扫一眼,他就会彻底无处遁形。 他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那张办公桌。 苏妄绕到宽大的皮质转椅后面,试着去拉最中间的抽屉。 抽屉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精巧的机关锁死了。 他在办公桌左侧的雕花纹路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凸起,用力往里一按。 “咔哒。” 右侧最下方的抽屉弹出了半寸。 苏妄心脏狂跳,那种隐秘的兴奋盖过了恐惧。他屏住呼吸,把抽屉彻底拉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股权转让书,只有一叠叠泛黄的剪报,和几个被摩挲得很旧的塑胶封袋。 苏妄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剪报,那是五年前的申城日报,角落里刊登着一则关于“某艺术院校学生兼职受骗”的社会新闻。 他眯起眼睛凑近看,新闻底下的配图虽然模糊,但那张满是青涩和惊恐的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那是他大二那年被黑中介骗光了生活费的事。因为涉案金额太小,当时根本没人关注。 为什么谢砚辞会有这份剪报? 他又翻开另一个封袋,里面是一张脏兮兮的公交卡。那是他大学时弄丢的那张,卡面上有他亲手贴的一张Q版贴纸,现在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图案。 “这些东西……”苏妄指尖发抖。 在谢砚辞的书房里,这些理应被扔进垃圾桶的杂物,竟然被整齐地锁在暗格里。 他正打算继续翻找,脚下的地板传来了一阵沉闷且有规律的震动。 两道刺眼的白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书房的天花板上飞速掠过。 库里南回来了。 苏妄整个人像是被冰水浇透,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慌乱地把那些剪报塞回抽屉,想要把抽屉按回去。 这种带机关的抽屉在情急之下极其难搞,他越用力,里面的锁扣就卡得越死,发出一阵刺耳的木材摩擦声。 楼下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声,谢砚辞的脚步声在实木楼梯上一层层逼近,显得急促且焦躁。 苏妄顾不上处理抽屉了,他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下面。 黑胡桃木的桌面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他在狭窄阴暗的空间里蜷缩成一团,死死捂住口鼻。 “哒、哒、哒。” 定制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停在了书房门口。 大门被推开了。 谢砚辞那股冷杉香气像排山倒海般涌了进来,瞬间填充了每一个角落。 “林伯,苏妄睡了吗?”谢砚辞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苏先生刚才已经回房了,一直没出来过。”走廊里传来管家老林的声音。 “嗯,下去休息吧。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上来。” 脚步声重新响起,最后停在了办公桌前。 苏妄能看到谢砚辞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就在离他不到几厘米的地方。 由于办公桌下的空间有限,苏妄不得不尽量把身体往阴影里缩,他的膝盖由于过度紧绷而一阵阵酸痛,冷汗顺着发鬓滴落在地毯上,没留下一点声响。 谢砚辞沉默地坐了下来,皮椅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妄感觉头顶的桌板微微下沉,那是谢砚辞把双臂撑在了上面。 男人在桌上摸索了一下,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随后是一股微烫的烟草味。 就在这时,谢砚辞的手机响了,由于周围太静,扩音器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谢总,克扣股份的事陆家那边已经压下去了。”是周助。 “动作快点。”谢砚辞吐出一口烟,用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的戒指。 “谢总,您给苏先生生活的安排,您觉得他会接受吗?” “他是我的人,必须接受。”谢砚辞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颤抖的呜咽,“我找了他一个轮回……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哪怕这种守护对他来说是在坐牢。” 谢砚辞挂断了电话,摘下脖子上的戒指放进了抽屉。那是他重生带回来的唯一的东西,也是属于苏妄唯一的念想。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苏妄蜷缩在阴影里,泪水无意识地顺着眼角滑落。 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保护,那些对他习惯的了如指掌,全是因为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前任”。 也许那个人也爱喝皮蛋瘦肉粥,也爱穿深灰色的西服,也有一张和他相似的脸。 而他苏妄,只是一个因为长相神似,而被谢砚辞捡回来玩养成游戏的倒霉蛋。 谢砚辞突然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苏妄。” 苏妄心脏骤停,四肢变得僵硬如石。 “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吧?”谢砚辞像是对着虚空在说话,声音里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偏执,“哪怕是用铁链锁着,哪怕恨我入骨……你也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谢砚辞掐灭了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出书房,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妄才脱力地从桌下爬出来。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由于剧烈起伏而阵阵发痛。 他盯着那个被谢砚辞视若珍宝的暗格抽屉。 那些剪报,那些旧公交卡,还有刚摘下来的戒指,原来都是谢砚辞用来怀念另一个人的祭品。 这一刻,苏妄心里的那种依赖感彻底崩塌了。 对他苏妄来说,这座谢园,才真的是一座活生生的、用来祭奠亡灵的囚牢。 “什么指望……”苏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我连当个替身,都要排在死人后面。” 就在他想起身离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那个没关严的保险箱上。 如果刚才谢砚辞说的是真的,那么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一定都在这个箱子里。 苏妄站起身,由于蹲了太久,腿部一阵麻木。 他走到保险箱跟前,手心全是汗浆。 这是全申城最有权势的男人的禁区,也是他苏妄揭开这个荒谬谎言的唯一机会。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金属冷硬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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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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