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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看还有什么疏漏。” 王礼看得满心惊叹,忍不住开口:“你竟这么快就动工了,都快完工了,执行力也太强了吧,这才几天时间。” 他已经顾不得赵玦的冷脸,看着各处修建细节,更是由衷感叹古人的智慧: “这些圈舍的设计,短短时间,因地制宜,完全按照我提供的方案修建,通风、防潮都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赵玦的不仅雷厉风行,且完全吃透了其中要领,结合当下条件,也算做到了极致。 赵玦走在他身侧,听着他的赞叹,眸底不悦散去些许,淡淡开口:“你说之法,皆实用利民,自然要尽快推行。” 王礼却在心里感叹【赵玦这要是在现代说不定也能做个养殖大户。】 一路逛着,直至暮色降临。 回到行宫,两人同桌吃饭,赵玦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席间赵玦沉默着,却将一箸王礼偏好,但离得稍远的葵菹,自然拨入他碗中。 王礼却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养猪的细节和注意的地方。 “……那猪圈排水必要通畅,不然易生疫病!排水那里还要在调整一下……” 一旁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娥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有看到赵玦夹菜的生疏动作,半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用过饭后稍歇一会儿,宫娥上前禀报:“赵令,汤泉宫室备好了。” “这里还有温泉?” 王礼小小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这是皇家别院,倒也觉得理所当然。 奔波了一整天,他浑身都透着疲乏,能泡一泡温泉肯定很舒服。 更何况,上辈子做社畜忙到死,他连一次正经温泉都没泡过。 如今有这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他抬眼看向赵玦,语气里多了点真切的期待: “那……朕先去泡一泡,解解乏。” 赵玦望着他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雀跃,脸色稍稍松动,眸底掠过一丝柔光,低声应道: “已让人备好汤池,陛下请便。” 汤泉宫室宽敞,以玉砌池,水汽蒸腾。 王礼屏退了所有人,便舒舒服服泡进了温热的汤泉里。暖意漫遍四肢百骸,白日的疲惫尽数散去,他惬意得眯起了眼,发出来一声舒服的喟叹。 温泉汤池雾气氤氲,轻薄的素色屏风隔出内外两重天地,水汽漫过屏风下缘,晕开一片朦胧。 屏风之外,不远处赵玦负手而立,他能听到里面的动静,那人的轻叹,以及水滑落的哗哗声。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那道屏风上,仿佛要穿透层层水汽与丝缎,直直看清屏风内的人影。 两名宫娥垂首静立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大气不敢出,双手稳稳捧着雕花托盘,盘中整齐叠放着王礼的干净衣袍与巾帕。 王礼不知自己泡了多久,只听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他一惊,猛地睁眼回头,就见赵玦手里捧着干净衣袍,缓步走了进来。 朦胧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看不清赵玦的表情,但王礼浑还是下意识要捂着裸着的身体,又觉得有点矫情,只好说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赵玦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汤泉边,垂眸看向水汽里的人,白皙的面孔染上了绯红。 他移开了目光,俯身放下衣袍,声音带着微微不自然的低沉沙哑,传到王礼耳中:“给你送衣物。” 俯身的动作拉近了距离,硫石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松木香,朝着王礼压了过来。 王礼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往水里沉了沉。 “温泉不可久泡,该起身了!”赵玦对视上王礼的眼睛,又别开了脸。 如此近距离对视,让王礼感受到了,赵玦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还没等王礼怀疑什么,赵玦却已直起身,没再多做停留,转身缓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氤氲水汽。
第2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水声轻响,王礼从汤池中站起,带起一片温热的水花。 他抓过岸边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换上赵玦送来的干净衣袍。 王礼系好衣带,绕过屏风,推开汤泉宫室的门,夜风带着草木的清凉迎面拂来,驱散了周身的暖腻,他深深呼吸了口清新的空气。 赵玦并未走远,他正背对王礼,负手立于廊檐边,仰头望着天际初升的一弯细月。 “我回去休息了。”王礼低着头不想与他多语,转身准备回寝殿。 “上林苑地气暖,草木繁盛,夜里的景致与宫中不同。”赵玦侧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仍带着水汽,微微泛红的侧脸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很快移开。 “陛下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多看看?” 【大boss今天的脾气和行为很莫名其妙啊,不会又想折腾人吧。】 王礼正胡乱想着。 “今日累了,想休息了。” 赵玦见他神色疲惫,就没在多言,将他带到了寝殿。 寝殿就在汤泉不远,是一处独立的精舍,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被褥松软,熏着淡淡的,助眠的安息香。 王礼确实困倦了,泡过温泉,筋骨松快之后,睡意便汹涌而来。 “好,你也早些休息。”王礼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转身进了殿内。 就在王礼几乎要沉入了黑甜的梦乡时,他感觉有一缕湿发落在他脸上,带着松木混着硫石的气息,轻轻拂过,接着那人又帮他拉了拉被子。 殿门轻轻合上,那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内。 王礼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枕头,继续酣睡。 殿门外,月色清冷。赵玦一头半湿的长发披散着,站在廊下阴影中,回头望了一眼那已然无声的寝殿。 许久,他才转身,真正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第二日天刚亮,王礼迷糊醒来,就见一群宫娥内侍已经站满了寝殿,接着就被内侍轻手轻脚“打包”好,坐上马车被送回了宫中。 中途都没看到赵玦,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没有被赵玦跟着,王礼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回到皇宫,王礼坐在御书房的案几后,瞪着眼前弯弯曲曲的,密密麻麻的篆字,好不容易连蒙带猜看完一份关于某郡雨水过多的汇报。 下一份又是关于边境粮草调运的争议,再下一份是请求修缮黄河某处堤坝的奏请……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在看加密电报。 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和亟待解决的实际问题。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声地叹了口气。 【想当年跑业务,最累也就是磨破嘴皮子、走烂几双鞋,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到。】 【好想出去跑业务啊!批奏疏太折磨打工人了……我还是出去遛遛弯吧!】 他悄咪咪丢下笔,让内侍引路,去花园闲逛。 刚绕到偏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吵闹声,热闹得不行。 王礼脚步一顿,竖起了耳朵。声音又尖又利,夹杂着哭腔和骂声,在这森严肃穆的宫墙之内,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引路的内侍脸色微变,低声道:“陛下,想是宫人在争执。污了圣听,奴才这就去喝止……” “嘘。”王礼竖起一根手指,止住内侍的话。他正被那些竹简烦得脑仁疼,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反而让他精神一振,有种上班摸鱼刷到八卦帖子的隐秘快感。 “听听,怎么回事?” 他放轻脚步,借着廊柱和花木的遮掩,凑近了些。那偏殿的门窗未关严实,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殿内站着三位女子,个个衣着光鲜,身份分明——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 一身温婉、眉眼冷淡的,是太皇太后芈氏塞来的芈淑 - 骄纵跋扈、眉眼带刺的,是赵太妃安排的赵盼儿 - 怯生生站在角落、看着最不起眼的,是丞相李司送来的“女儿”李小娥 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赵盼儿双手叉腰,指着李小娥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不过是丞相府抬举上来的丫头,也敢占着离陛下最近的偏殿?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李小娥眼圈通红,身子微微发抖,低声辩解:“我……我只是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 “等候?”赵盼儿冷笑一声,上前就狠狠推了她一把,“你也配?我看你就是想攀龙附凤,痴心妄想!” 李小娥踉跄着摔倒在地,委屈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一旁的芈淑静静立着,眉眼淡漠,像在看一场闹剧,既不帮腔,也不阻拦,漠然旁观。 显然,她是来看戏的,顺便摸清另外两家的底细。 王礼躲在柱子后,撇嘴嘀咕着: 【这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芈淑是太皇太后的眼,赵盼儿是赵太妃的刀,李小娥是李司的棋子。 一个个都不是来伺候我的,是来监视、打探、安插势力的。】 三人终究没真打起来。 赵盼儿骂够了,拂袖而去。 芈淑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小娥,也缓步离开。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看够了戏,王礼也准备悄咪咪溜之大吉,没想在这时异变突发。 他刚转身,就听见殿内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压抑的哽咽。 王礼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 就见李小娥摇摇晃晃站起身,竟朝着房梁抛出一条白绫,踩着凳子就要往上套。 她竟是要自杀! 王礼吓得魂都快飞了。 【祖宗!这要是死在我偏殿,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李司还不直接把我活剐了?!】 “住手!你干什么?!” 王礼的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冲进偏殿,带起一阵风。 李小娥已经踩上了摇摇晃晃的圆凳,脖颈正要往那悬好的白绫里套,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决绝。 听到王礼的喝止和脚步声,她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 “给朕下来!”王礼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了,几步抢上前,在李小娥脖颈堪堪触及白绫的瞬间,一把死死抱住了她的腰,狠狠往下拽。 “啊!”李小娥惊呼一声,被他从凳子上硬生生拽了下来,两人一起跌坐在地。圆凳“哐当”一声倒在一旁。 王礼摔得屁股生疼,怀里还抱着个温软却僵硬的身体,惊魂未定,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气得手都在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怒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寻死?你不要命了?” 王礼惊魂未定,全然没发觉,一道身影已自主殿方向走来,静静立在偏殿门口,将殿内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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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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