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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奏报,我会筛选后送来。后宫任何人,包括太后、太妃遣来问安之人,一律不见。”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王礼的眼睛:“把你的那些心思,都收起来。好好想清楚,你是谁,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我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看王礼瞬间失血的脸,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稳却更显疏离的步伐,离开了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最终落下的锁。 王礼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赵玦最后那番话,不仅彻底否定了他所有的尝试,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将他与外界最后一点脆弱的联系也斩断了。 禁足、隔绝、筛选……他成了一个被彻底架空的符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华丽的囚徒。 “是啊!每一步都被人推着走,被动无助,又可笑。” 还有一点【赵玦怎么知道他叫王礼?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王礼吗?】
第28章 王礼求和 禁足的日子,安静得叫人窒息。 殿外侍卫林立,门窗虽未紧锁,却处处都是无形的枷锁。王礼独自坐在殿内,望着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心绪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赵玦骤然爆发的怒意、毫不留情的禁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都让他从心底泛起寒意和隐约的别扭。 他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一直害怕的,从不是朝堂和深宫的险恶,而是赵玦这个人。 心思深得像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涌动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暗流。 他的掌控欲强到令人窒息,温柔时仿佛能将人妥帖地捧在掌心呵护,一旦狠戾起来,便能毫不留情地扼住所有命脉,让你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跟这样的人朝夕相处,王礼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被放大了无数倍。 没有秘密,没有退路,甚至……没有真正的“自己”。他所有的情绪、反应、尝试,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王礼轻轻攥紧手,心底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逃! 他必须离开这座皇宫,离开赵玦的掌控,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他就是个假皇帝,这个皇位本就是赵玦的,他自己就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可冷静下来,他又不得不承认现实: 他无兵无权,无亲无故,空有一个皇帝名头,实则连宫门都迈不出去。 以现在的实力,别说逃跑,稍有异动,就可能被赵玦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是权力,必须要有足够和赵玦抗衡的权力,不然最起码也要有让赵玦妥协的能力才行。 不能再藏拙了。 之前他以为,装傻充愣、安分守己就能平安度日,可是没有实力的温顺,只会任人宰割。 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让赵玦觉得他“有用、不可替代,且忠心耿耿”,赵玦放松警惕之后,他才能慢慢攒下筹码,或许能有一线机会。 想通这一切,他反而不再焦躁,眼底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静与坚定。 傍晚时分,殿门被轻轻推开。 赵玦一身常服,缓步走了进来,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出喜怒。 王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与不安,主动起身,对着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赵令。” 这一声平静有礼,没有委屈,没有质问,更没有以往的躲闪和避之不及,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赵玦微怔,显然没料到被禁足几日的人,会是这般模样。 王礼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先一步递出台阶: “那日在偏殿,是我识人不清,一时心软,险些坏了大事,也让你费心动怒了。” 他没有提李小娥半句,也不提禁足的委屈,直接认下自己的糊涂, “我身为皇帝,却被旁人表象迷惑,确实不该。” 赵玦眸色微深,静静看着他,似在判断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王礼心下微紧,却依旧镇定,继续低声道: “这几日在殿中思过,我想了很多。我不能一直这般浑浑噩噩,做一个徒有其名的傀儡。”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认真,“往后,我……朕不想再糊涂度日,赵令身负……身负重任,朕愿听你的教导,也想……真正为大启,为你分担一二。” 话说完,王礼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赵玦的表情。 【你这都不上套,那我多年职场哄领导的功力都算是白练了。】 赵玦沉默片刻,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身上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他饶有深意地看着眼前这人,看得王礼快破功时才开口道:“陛下能想通,最好。” 接着是他平淡的声音,“禁足之事,便到此为止吧。陛下,日后谨言慎行,莫再轻信旁人。” 王礼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王礼垂眸,顺从应下:“谢赵令提点,朕记下了。” 赵玦忽然上前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裹挟淡淡的松木香裹的气息压下来,王礼下意识屏住呼吸,抬眼看向靠近赵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赵玦自然地伸手,随意地拂过他鬓边一缕乱发,一边说道: “陛下的发冠歪了。” 一边不容拒绝地帮王礼调整头顶发冠的位置。赵玦的声音压得很低,落在耳侧,像一根细弦轻轻一挑…… 他的目光落在王礼乌黑柔顺的发顶,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一点温柔缱绻。 王礼却浑身僵硬,拳头不由微微攥紧。 那一刻,之前在温泉那种被人盯上的,异样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王礼下意识打破这不舒服的气氛: “赵令哪能让你做这事,我……朕自己来。” 赵玦却低声道:“别动,马上好了。” 他说完,收回了手,后退半步,与王礼拉开距离。 “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位李娘子,已经不在宫里了。” 王礼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剧烈,忙解释道:“她怎么了?是又自杀了吗?” 赵玦目不转睛地与王礼对视,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寒意: “欺瞒陛下,挑拨君臣,留着无用。” 王礼浑身发冷。 【李小娥是死了吗?】 “放心,没杀她,调去了最远的行宫干活了。这样她有计谋也使不上,也免得把自己小命搭上。” 赵玦看着王礼放松的表情,又说了一句。 “往往越是弱小不起眼的人,越能在关键时刻,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字字敲在王礼心上: “你我如今本就如履薄冰,自保为上,别再因为一时心软,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王礼点点头。 “朕……记住了。” 赵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拍了拍手,四个内侍抬着两箱子竹简进来。 “这是陛下禁足这两日,全国各地郡县的奏疏,都留着等陛下批阅。” 他目光带着笑意,扫过王礼僵硬的面皮,“既然陛下要为我分担,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卧槽!】 王礼心里只有两字。
第29章 王礼献策 王礼本就是能吃苦,能扛事的性子,一旦认准目标就会拼尽全力。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销售这岗位一干就是十年,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再给他两三年时间,未必不能冲上销售总监的位置。 在接下来大半年,王礼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大启的文化、制度、风土人情上,还有帝王该懂的权谋、礼仪、理政手段,也算是把皇帝这个全新的岗位,渡过了实习期,马上就能转正了。 眼下面临的就是转正考核,如果能得到大boss赵玦的认可,离能够有一点自由的空间就近了一步。 他根据大启现下色境况,拟定了一份大启改革得十条建议。 也多亏当年高中三年的政治历史没白学,也感谢当代的网友提供的战略思路。 这大启王朝,处处都透着华夏历史上秦朝的影子——法度严苛却繁杂,其他七国的旧世族勋贵企图复辟,土地兼并渐起,百姓徭役繁重,商贾受抑、民生困顿,朝堂政令推行不畅,地方豪强尾大不掉,种种弊病缠在一起,早已成了沉疴。 各方弊端如火药桶一般,随时都可以被一根导火索引爆,而天下大乱,分崩离析。 万幸的是,大启的气运远比当年的秦朝要好上数倍。 作为王朝二代帝王,真太子,真皇帝赵玦,绝非昏庸无能。 更何况,顶着假太子,假帝王身份的王礼,虽是异世而来的冒牌货,可单论心智、魄力与做事的韧劲,比起昏庸残暴、毫无主见的胡亥,也要强上十倍不止。 另外,大启朝堂之上,也没有出现赵高那样祸乱朝纲,一手遮天的奸佞之臣。 但是,即便大启没有到,秦末那般君昏臣奸的绝境,想要稳住这暗流涌动的天下,对王礼而言,也丝毫不亚于在万丈悬崖之上走钢丝。 如今,但凡他推行改革时力度稍过,便会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瞬间引爆积攒多年的弊政火药桶。 若是行事过于保守,畏首畏尾不敢革新,又会眼睁睁看着王朝弊病日渐深重,最终走向衰亡。 所以,王礼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像商鞅一样的改革炮灰。 斟酌修改了大半个月,王礼才找到赵玦,拿出来准备好的竹简。 已经是腊月,京都大雪纷飞,御书房燃起了炭盆。 王礼踱步到炭盆前,伸着手烤着,等手逐渐暖和起来后,才提起温着的热汤,倒了一杯,慢慢啜饮。 热汤入喉,一股暖意顺着咽喉缓缓下沉,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点寒气。 王礼给赵玦也倒了一杯,放在一旁。 赵玦却头也不抬,只有竹简展开的声响,每一片竹简磕碰的细微声音,都清晰可闻。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窗外风雪掠过檐角时发出的呜咽,直至杯中热汤完全冷掉。 王礼一直关注着赵玦的表情,他能感觉到,赵玦落在竹简上的目光,凝重带着审视,权衡以及肉眼可见的兴奋。 赵玦指尖轻点首条,看向王礼:“废苛法、除连坐,大启以法立国,此为祖制根基。动此法,便是撼动朝堂根本。” 王礼笑道:“树根缠毒,不除必朽。 苛法刑滥官玩,困住的唯有良善百姓。非废法,是去苛留本,方能立朝廷威信,而非徒增民惧。” 赵玦目光下移:“减徭役、罢宫室,牵扯内府、地方无数官吏财路,断人财路,必遭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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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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