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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赵玦?” 王礼下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 赵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脸上、眼上、唇上逡巡。 他撑在门板上的手，微微屈起指节，无意识地刮擦着光滑的木料，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殿内一时寂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你刚才……” 赵玦终于开口，声音比在朝堂上更加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感，“在屏风后面，看了朕许久。” 王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在那种场合下，他确实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掌控全局的身影。 他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灼人的直视，耳根发烫，低声道：“看了又如何？” “朕准你看。” 赵玦打断他，扣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迫使他重新抬起眼，“想看便看，这样看得更清楚。” 王礼睫毛微微颤抖，缓缓抬起眼皮，最终与赵玦的目光相对，又慌忙移开，落在了赵玦下巴青色的胡茬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断这暧昧的氛围。 赵玦却像是受到了诱惑，低头越靠越近，就在两人气息相融，呼吸交缠之际，王礼微微侧过了头。 赵玦动作一顿，看着王礼下颌线绷出一道紧张的弧度。赵玦喉结滚动，呼吸声打在他脸颊，声音低哑，带着浅浅的失落，“不愿意?” “没准备好……”王礼耳朵通红，不敢看赵玦。 赵玦没有再继续，将脸埋进了王礼的颈窝，高挺的鼻梁抵着王礼颈侧的脉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动……” 赵玦的声音闷在王礼的衣料和肌肤之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沙哑和……疲惫？ “让朕……靠一会儿。” 王礼僵着没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地传递到紧贴着他的赵玦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玦的身体才一点点放开对王礼的压制，干燥的唇瓣不经意擦过王礼颈侧的皮肤，留下一点微痒的触感。 “陪朕休息一会儿好吗？这些时日为了找你，都不不怎么合眼。”赵玦收敛起来强势的锋芒，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王礼。 王礼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躺在了熟悉的床榻上。 春困秋乏，王礼多日的紧绷神经突然松开，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黄昏的秋风呼啸着，一阵紧似一阵，卷过宫殿的飞檐翘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衬得殿内这一方帐幔下的空间静谧。 睡梦中的赵玦突然睁开了眼，身侧已经没了人，心里一沉，探手一抚，余温尚在，脸上的冷冽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穿衣下榻，大步往外而去，找到王礼时，他正在安排晚膳，转身看见赵玦匆匆而来，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醒了，正准备去叫你，快用晚膳吧。” 赵玦目光扫过殿内，一旁宫女内侍尽数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两人。他周身强势气息再次笼罩，伸手径直勾住王礼腰身，用力将人扣进怀里，不由分说，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 赵玦的吻来得突然而凶猛，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和确认感，不由分说地侵入了王礼的唇齿之间。 王礼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了赵玦的胸膛，意识到他肩上还有伤，又稍稍收了力道。 他试图偏头躲闪，却被赵玦另一只手臂更紧地箍住了腰身，整个人嵌入那个充满压迫感的怀抱。 “唔…赵玦…” 破碎的音节从相接的唇间溢出，带着慌乱与无措。 赵玦没有回应，只是更深入地吻他，舌尖撬开他下意识紧闭的牙关，勾缠住他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礼他被迫仰着头承受，脊背微微向后弯折，形成一个脆弱的弧度。抵在赵玦胸前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最终，那推拒的力道缓缓卸去，转为抓住了赵玦身前的衣襟，布料在他指下攥紧，生出凌乱的褶皱。 这是一个漫长而几乎令人窒息的吻。直到王礼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被榨干，赵玦才稍稍退开些许，但唇并未远离，依旧若即若离地贴着他被蹂躏得殷红湿润的唇瓣，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发什么疯?”王礼喘息着推开他。 赵玦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厉害，那里面除了未散的欲望，不过他还是顺着力道放开了王礼。 “跑哪儿去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亲吻后的磁性，和被压抑的紧绷。 “备晚膳。”王礼慌忙背过身去，不敢与他对视，方才那个吻，让他心跳失控，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径直落座桌前，拼命掩饰心底的慌乱。 赵玦慢慢平复心绪，缓步走到他身后，看着他通红透透的耳廓，嘴角勾起一抹餍足又温柔的笑意。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在光洁地砖上，身影纠缠缠绕，难分彼此。 赵玦顺势挨着他落座，拿起银箸，专挑他爱吃的菜肴，一一夹进他碗中。 “王礼。”他沉声唤他，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朕决意，离京御驾亲征。” 王礼心头骤然一凛，猛地抬眸，满眼惊愕。 “朕御驾亲征，能最快平定叛乱，减少伤亡。”赵玦一字一顿，语气带着帝王的决绝，却又藏着独有的温柔期许，牢牢望着他，“你，可愿意随朕一同前往？”
第104章 这个军师他正经吗？ 晚膳在一种无声的暧昧中落下帷幕。 王礼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沉默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耳根的热意直到膳后许久才稍稍消退。 赵玦倒是胃口不错，甚至还多吃了半碗，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侧人低垂的侧脸和依旧泛着浅红的唇瓣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撤了膳桌，内侍奉上清茶。赵玦端起茶盏，却只是握在手中，并未饮用。 他目光扫过殿外沉沉的夜色，又落回王礼身上。 “随朕来书房。”他放下茶盏，看向王礼，“为了寻你，堆积多日的奏折还没批阅，你得帮朕。” 白日睡多了，此时也没有睡意，王礼就点头同意，两人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早已有内侍将需要紧急处理的奏章文书分门别类摆在了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赵玦径直走到案后坐下，翻开奏疏，神情已完全沉浸在政务之中，提笔，蘸墨，开始批阅。 王礼也拿起一堆奏疏开始批阅，拿不定主意或有争议的就放在一边，两人一起批阅，堆积的奏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何萧?”王礼不自觉念出了这个名字。这是一份来自西北军前线的文书，并非蒙益亲笔，而是随军文吏的呈报。但吸引王礼注意的是末尾的署名和用印——何萧。 他心头微动。是招贤令到京都，被程平推荐到他面前，赵玦安排在了兰台寺，怎么就到了西北军中? 难到赵玦听取了他的建议，将人调入了军中。 再细看奏疏，何萧以极其工整缜密的笔迹，详细呈报了目前先锋部队已抵达位置的粮草消耗、沿途补给点的设置情况、以及根据现有存粮和后续调度推算出的可持续作战时日。 数据详实，条理清晰，甚至在末尾还附上了对南方气候可能导致粮秣霉变的担忧及简易防护建议。 言辞恭谨，但那份于细微处见真章，却有务实才干。 赵玦听到了王礼念出的名字，抬头看向王礼手里的奏疏。 “你举荐的这个人，不错。”赵玦开口，带着一丝赞许，“蒙益上月来报，言其核算清晰，处事勤谨，且不惧繁琐，已将其擢为随军主事之一，协理粮秣器械。此番调度细务，颇见其能。” 王礼没想到赵玦真的用了何萧，且何萧做得如此出色。他心中微松，“是程平举荐有功，何萧自身也勤勉，与我无关。” 赵玦不置可否。 王礼做了批示，将奏疏放在一边，拿起下一份，却忽然道：“程平……他怎么样了?此人，足智多谋，也熟读兵书，带着做个军事参谋……” 话音还未落下，书房内突然一片寂静。 赵玦手中的朱笔猛然顿住，笔尖在奏折上晕开一点朱红。缓缓抬起眼，看向王礼，那目光很静，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 “看我做什么？”王礼一股危机感爬上心头，后背起了凉意。让他回忆起了，第一次被赵玦抓到程平给他出计谋，要弄死赵玦的场景。 “程平……”赵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对他，倒是念念不忘。” 王礼心里咯噔一下。赵玦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太妙。 稳住心神，王礼直视赵玦目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客观平静，“如今用人之际，我也是举荐合适的人才，何萧能用，说明我眼光不错，程平为何不能用?” “王礼，”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王礼脸上。 “朕只是好奇，”赵玦的声音压低了些，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你为何，独独对他……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在朕面前，特意举荐，要他随行？” 王礼呼吸一滞，僵硬的大脑似乎体味出，赵玦话语背后的疑心与醋意。 他举荐程平，纯粹是出于对程平的欣赏和对战局的考虑，还有确实有点担心程平的安危。 虽然，程平有可能背叛他，告密赵玦，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他把程平拉进来的，他不愿一个人才，因为他与赵玦的感情纠葛丢了性命、前途。 想通其中关节，王礼放下朱笔，起身走到赵玦身边，靠着他坐下，抬眸看着赵玦的审视的目光。 “我只对你上心，”王礼顿了顿，耳根微红，又不自然的开口，“只是觉得这人可用，没有别的意思。” 赵玦显然没料到王礼会主动靠近，甚至做出这般亲近的姿态。他没有立刻说话，仿佛要看透王礼的内心。 良久，赵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点。 “哦？”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轻柔，“只对朕上心？” 他缓缓放下朱笔，抬手轻轻碰了碰王礼滚烫的耳垂，激起王礼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指尖顺着王礼的耳廓，慢条斯理地滑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力道不重，以一种平静的语气道：“朕明日传他进宫，问问他，看看是否如你所说有些军事才能，可好？” “可，你问过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用这人。”王礼不自然地抓住了赵玦作乱的手，便要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赵玦反手握住了他手，将他拉了回来，“夜深了，剩下的明日再批不迟，我们去歇息吧。” “亥时初而已，”王礼瞥了一眼刻漏，带着点未褪的窘意和疑惑，“你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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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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