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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玦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在他唇上偷吻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喝了多少?一股酒味。去我那边吧,晚上我照顾你。” 还不等王礼反驳,破面包如离弦之箭,弹射起步。 这一夜,王礼并没有睡好,梦里交替出现皇宫里的龙椅、御书房,还有屠宰场里的冷光。 梦里惊醒,感觉自己被人搂着,蹭了蹭,又继续睡觉。 而旁边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窗帘挡不住晨曦,一缕光打在了怀中人的脸上,睡得毫无防备,面颊微红。赵玦像受到了某种诱惑,低头攫住了诱人的唇。 王礼被窒息感打断了回笼觉,微微睁眼,伸手去推,掌心抵在赵玦坚实的胸膛上,却被对方轻易握住手腕,反扣在枕头边。 直到王礼因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赵玦才稍稍退开,额头相抵,气息交融。 “做噩梦了?”赵玦低声问,指腹抚过王礼微湿的眼角。 王礼睫毛微颤,喘息着平复呼吸,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他含糊道,偏过头,将脸埋进赵玦的颈窝,“只是睡不踏实。” “那就不睡了,”赵玦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手臂搂紧了他劲瘦的腰身,将人压向自己,肌肤相贴,热度传递,“我们做点别的……帮你醒醒神。”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王礼瞬间清醒了大半,耳根迅速染上薄红,下意识地抬手抵住赵玦压近的胸膛:“别……天都亮了……还要上班……” 抗议的话语被骤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这个吻比方才更加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晨起特有的渴切,轻易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 王礼的推拒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逐渐酥麻的身体反应下显得徒劳,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赵……赵玦……”好不容易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王礼气息不稳,眼尾泛红地瞪着上方的人。 “不上班,你养我啊?” 赵玦低笑,指尖抚过他殷红的唇瓣,又顺着下颌线条滑下,在喉结处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感受到掌下身体的细微颤抖,眸色更深: “养啊!杀猪养你……” 起初还有些抗拒的推搡,渐渐化作了无力的攀附。理智在情潮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和贴近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变为了烈阳。 赵玦撑起身,看着身下眼尾绯红,眸光潋滟,嘴唇微肿的王礼,忍不住又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和鼻尖落下细碎的吻,声音饱含餍足后的沙哑: “你跑业务的,也不用每天打卡。好不容易找到你,多陪陪我呗。” 王礼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不知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他将发烫的脸颊贴在赵玦汗湿的颈侧,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一起涌上,眼皮沉沉欲坠。 赵玦低笑着,将人揽得更紧,拉过被子盖住彼此。 往后的日子,没有权谋纷争,没帝王将相,只有平淡又踏实的烟火人间。 王礼重新做起了猪饲料销售,依旧是那区域经理,每天跑客户、算成本、谈供应链。 而赵玦的猪场,成了他最稳定的大客户。 两人白天各忙各的,傍晚便一起回家。 过年的时候,王礼带着赵玦见了自己的家人。 赵玦话少,却礼数周全,默默帮着打理家务,护着王礼的模样,才让王礼父母不那么反对了。 猪场老板哥哥也常来串门,看着俩人到处撒狗粮,总笑着说:“早知道你们俩这么投缘,早就该介绍认识。” 夜里,就坐在阳台乘凉,喝着冰饮,聊起宫里的旧事,王礼吐槽自己当初太怂,赵玦低声道歉,说当初不该把他吓那么狠。 岁月慢慢走,没有波澜壮阔,只有岁岁平安。 穿越一场,是宿命的牵绊,兜兜转转,他们找到了彼此。 睡前,王礼窝在赵玦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说:“还好,你找到我了。” 赵玦收紧手臂,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往后每一世,我都会找到你,再也不让你离开。”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第123章 番外,头痛的程平 多年以后。 程平已经坐上了左相之位。 赵玦退位后,携王礼住进了行宫。 赵珩继位三年,已经坐稳了帝位,迎娶了自己的皇后。 蒙益已经卸甲养老,赵羽也已经白发苍苍。 多年之前一个叫张邡的人异军突起,如今坐在了右相的位置,与程平分庭抗礼。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程平每天都在咬牙。 最近有件事让程平很是头痛。 自己那没有他丝毫风范的小儿子看上了长公主家的兰郡主。 兰郡主被长公主,太上皇赵玦以及太傅王礼娇养着长大,如今已经二十多岁都没有合适的夫婿。 自家小子何德何能想高攀人家郡主。 可实在拗不过,自家孽子,每天在家作天作地,寻死觅活,程平只能硬着头皮去求亲。 没想到,还没到公主府门口,就撞见了死对头张邡的车架,看他车上堆满的东西,程平有了不好的预感。 程平拉住了想上前挠花对方脸的程玚,你一个文臣,去和一个武将对上? 自家这傻小子,文不成武不就,就那张脸勉强遗传了他几分俊秀,性子却跳脱得像个猴,半点没继承到他的沉稳,如今还想学人动粗? 他目光掠过张家那辆同样堆满礼盒的马车,又落在车旁端坐马背上的张子易身上。 那小子一身劲装,腰背挺直,眉目英朗,确实比他家这个只会窝里横的混账有气势得多。 难怪…… 程平心里暗叹,兰郡主那般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金枝玉叶,会选择张家这个在军中历练过的长子,而非自家这个只知道吟风弄月的纨绔。 “爹!”程玚被父亲拽着胳膊,犹自不甘,瞪着张子易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你看他那得意样!定是去公主府下聘的!我……” “闭嘴!”程平低声呵斥,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宰相的气度,朝对面马车微微颔首。 车帘微动,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妖孽的脸,正是张邡。那张脸上挂着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也朝程平点了点头,目光在程平身后的程玚身上一扫而过,笑意似乎深了些。 “左相,巧啊。”张邡的声音不高,带略微拖长的调子,听在程平耳中格外刺耳,“也是来拜访长公主殿下?” 程平皮笑肉不笑:“张相不也公务繁忙,难得清闲。”他目光掠过那些礼盒,“张相这是……” “哦,些许薄礼,孝敬长公主殿下,聊表心意。”张邡答得滴水不漏。 程平心中冷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懒得再与此人多言,略一拱手,便带着犹自气鼓鼓的儿子转身回府。 提亲?看这架势,张家恐怕已占了先机,他再去,不过是自讨没趣,平白让张邡看笑话。 果然,没过多久,兰郡主,下嫁张子易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婚仪办得极为风光,长公主府、行宫里的太上皇和太傅,乃至宫中陛下都各有赏赐。 程玚为此郁郁了半年,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圈,倒让程平这做爹的,对着政敌时,那份针锋相对的锐气都莫名消减了三分。 自家这不成器的儿子,连抢媳妇都抢不过人家,他这当老子的,在朝堂上指着张邡鼻子骂时,底气似乎都没那么足了。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程玚忽然一扫颓唐,兴冲冲地跑回府,脸上是久违的光彩,甚至带着点可疑的红晕,拽着程平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说: “爹!我有喜欢的姑娘了!你帮我去提亲!” 程平当时正在书房批阅公文,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汁晕染了纸笺。 他抬眼看自家这“情种”儿子,心中警铃大作。有了上次兰郡主的教训,他这回可不敢轻易乐观。 “哪家的姑娘?”程平放下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那姑娘姓张!”程玚兴奋道,“就和我们家隔了一条街!爹,您肯定认识!” 姓张?一条街? 程平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闪过张邡那张似笑非笑,倾国倾城的脸。整条街,姓张的大户,除了他那死对头,还能有谁?! “你……你说的是张相府上的……?”程平的声音有些发飘。 “对啊!”程玚全然没察觉父亲瞬间铁青的脸色,兀自沉浸在喜悦中。 “是张相家的幼女,张姑娘!爹,我前几日在西山的庙会上遇见她的,她人美心善,还懂诗词,我们聊得可投缘了!” 程平看着儿子那副坠入情网的傻样,再想想张邡那老狐狸的德行,以及张家那个据说被张邡宠得无法无天,古灵精怪的幼女……眼前一阵发黑。 孽障!真是孽障啊!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张邡的女儿!这要是成了,他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跟张邡那厮斗?这混账儿子是嫌他爹日子过得太清静,非要给他找点刺激吗?! “爹?爹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程玚终于注意到父亲的不对劲,关切地问。 程平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指着程玚,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个孽子!你是要气死为父吗?!” 程玚被骂得懵了,委屈道:“爹,我这次是认真的!张姑娘真的很好!家世也与我们相当,您不是一直希望我找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吗?” “大家闺秀?张邡能养出什么大家闺秀?!”程平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镇纸就想扔过去,又想起这是御赐的,生生忍住,转而脱下脚上的软底便鞋,指着程玚,“你给我滚过来!” 程玚吓得往后一跳:“爹!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子今天就不当这个君子了!”程平举着鞋底,追着儿子就在书房里绕起了圈子,“我让你姓张!我让你一条街!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爹!爹您听我说!张姑娘真的不一样!她温柔娴静,落落大方……” “放屁!张邡那老狐狸养出来的,能是小白兔?那铁定是只小狐狸精!专门来祸害我们老程家的!” 父子俩一个举鞋追打,一个抱头鼠窜,书房里鸡飞狗跳。下人们早已司空见惯,默契地退到廊下,眼观鼻鼻观心。 最终,程平到底年纪大了,追了几圈便气喘吁吁,扶着桌子直喘气。程玚躲得远远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程平看着儿子那副情根深种,非卿不娶的模样,又想到张家那小女儿……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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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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