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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不像宫里任何人,温暖,鲜活,让我觉得这座沉闷的皇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一个严厉君王的皇兄,一个如父如友的太傅。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好得有点……过分默契?眼神交流多得旁若无人?但我想,大概两者总是惺惺相惜吧。 直到三个月前,太傅突然下了江南,说是拜访好友,说好了一个月回京,可是过了两月都未回。 那段时间皇兄赵玦格外的严厉,章台殿的宫人走路都踮着脚,感觉路边的狗路过,皇兄都会去踹两脚。 突然皇兄将政事全压我身上,说是锻炼我能力,然后离京了,据说是巡边。 他走得很急,甚至没让我送。 那段时间,朝政由几位辅政大臣协助我代理。我有些不安,但只能更努力地习文练武,生怕皇兄回来考校时我不及格。 一个月前,皇兄回来了。 风尘仆仆,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更亮,亮得有些慑人。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召见重臣,也不是检查我的功课,而是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那是皇后居所!自皇父皇去后,一直空置。 紧接着,宫里开始流传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消息: 皇兄带回了一个人,一个据说“姿容绝世,宛若谪仙”的男子,安置在椒房殿。皇兄不仅亲自安排他的起居,还夜夜宿在椒房殿,有几次早朝都迟到了! 荒谬!太荒谬了!我大启的皇帝,岂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以色侍人的男宠耽误朝政?! 皇兄这是怎么了?被边关的风沙迷了心窍吗?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自那男子入住椒房殿,皇兄仿佛变了个人。 他下朝就往椒房殿跑,奏章也搬过去批,连以往雷打不动抽查我功课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我去御书房求见几次,都被内侍客客气气地挡了回来:“陛下正与‘那位’商议要事。” 要事?在皇后寝宫里商议要事?!当我三岁小孩吗! 皇兄一向勤政克己,是我心中仰慕的明君典范。如今竟为了一个男色,荒废朝政,疏远我这个他亲手栽培的弟弟。 ……不成,我必须劝谏!必须把皇兄从“妖人”手里拉回来! 今天,我再也忍不住了。下了演武场,带着一身汗和满腔“忠臣死谏”的悲壮,直奔椒房殿。 门口的侍卫和内侍还想拦,被我一句“陛下若怪罪,我一力承担!”给挡了回去。 我直接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让我余生对“椒房殿”、“商议要事”这两个词产生严重心理阴影的一幕。 殿内熏香暖融,光线透过茜纱窗,柔和得不真实。我那威严冷峻,仿佛永远挺直如松的皇兄赵玦,正将另一个身影牢牢压在铺着柔软锦垫的临窗暖榻上。 下面那人墨发铺散,衣衫凌乱,素白的里衣领口被扯开一大片,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一只手抵在皇兄肩上,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另一只手似乎想推开,却被皇兄轻松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皇兄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几乎要将身下人生吞活剥般,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而被压着的那人,侧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睫毛颤抖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溢出一点细碎模糊的气音。 那张脸…… 那张脸!!! 纵然发丝凌乱,纵然眉眼间染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羞愤,纵然被如此强势地禁锢着…… 那分明是我的太傅!是王礼!!我视为父亲般温暖慈爱的人!!!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我僵在门口,脑子里像是有一千口钟同时被敲响,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所有的忠臣劝谏、兄弟情深、对“妖人”的愤怒鄙视,全都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炸得粉碎。 皇兄……和太傅? 压在…下面? 衣衫不整…气息不稳…… “皇、皇兄……太、太……” 我舌头打结,语无伦次,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 榻上的两人猛地一震,像被惊散的交颈鸳鸯。 赵玦皇兄倏地抬头,眼神如要杀人般,那里面翻涌的怒意,以及一丝罕见的…狼狈? 我瞬间腿软。 太傅王礼,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皇兄,手忙脚乱地拉扯自己散开的衣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 “谁让你进来的?!”赵玦皇兄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他迅速起身,尽管衣袍也有些褶皱,但好歹还算整齐。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把我笼罩在阴影里。 “我、我……” 我“我”了半天,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指控,“皇兄!你、你们……你们怎么能……在椒房殿……白日宣淫!!!” “放肆!”赵玦皇兄脸色铁青。 “赵珩!你胡说什么!”太傅也急了,脸更红了,不知是羞是气。 “我哪有胡说!我都看见了!”我指着他们,手指都在抖,“你压着他!他衣服都乱了!你们……你们……” 我忽然福至心灵,想起宫里老嬷嬷们讲的断袖分桃的故事,想起皇兄对太傅非同寻常的信任和亲近,想起椒房殿的寓意……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在脑海闪过。 难道…难道皇兄一直不立后,是因为…… 难道王太傅根本不是太傅,而是…… “皇兄……” 我颤抖着,看向赵玦,眼神充满了信仰破碎的困惑,“你…你难道是要…要娶王太傅当……皇嫂吗?!” 殿内死一般寂静。 赵玦皇兄的脸已经黑如锅底,眼神危险地眯起。 王太傅…呃,或许该叫皇嫂? 他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还是气到了,猛地捂住脸,肩膀开始可疑地抖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赵、珩。” 赵玦皇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看来是朕平日对你太过宽纵了。 即日起,闭门思过,宫规抄写三百遍!不抄完,不许出房门半步!滚出去!” “还有你!”他猛地转头,瞪向还在捂脸的王礼,“笑什么笑!你也跑不了!宫规,五百遍!” “凭什么我更多?!”王礼放下手,果然眼角都笑出泪花了,但还在强辩,“是你先动的手!我是被迫……” “一千遍!” “赵玦你讲不讲理!” “一千五百遍!” “……” 我浑浑噩噩地被内侍“请”出了椒房殿,身后还隐约传来那两人压低声音的争吵。 站在殿外灿烂的阳光下,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三观稀碎。 我的太傅,好像要变成我的皇嫂了。 而我,因为撞破了“好事”,被罚抄宫规三百遍。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我是最后一个“不小心”反应过来的……
第122章 番外,现代相遇 王礼睁眼,刺鼻的烟酒味裹着喧闹涌进鼻腔。 王礼懵了一瞬,才发现自己正坐在KTV包厢的沙发上,面前摆着满桌啤酒瓶,身边围着几个称兄道弟的养殖场老板。 这是他穿越前陪客户喝酒的那一晚。 他记得年近花甲,身体每况愈下,一场风寒他没抗住,在同样满鬓白发的赵玦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居然回来了。 没死,还能活一回,挺好的,就是不知赵玦怎么样了。 还不等他松口气,包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肩宽腰窄,身形冷硬,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压迫感重得让人窒息。 王礼抬眼一看,瞬间感觉恍惚。 那张脸,分明就是现代版的,年轻的赵玦。 一旁肥头大耳的猪场老板醉醺醺地拍着男人的肩,哈哈大笑: “王经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弟,赵玦!开了个杀猪场,一天要宰好几百头猪,厉害得很!” 杀猪场。 一天几百头。 赵玦。 被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不放,王礼腿一软,酒瞬间醒透。 不会赵玦也穿来了吧,这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王礼转身就要想往门外溜。 刚动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攥住。 赵玦垂眸看着他,眼底深黑,没什么表情,看着无比吓人。 王礼下意识要挣脱,两人拉扯起来。 猪场老板喝得迷糊,以为两人要起冲突,忙上前打圆场:“哎哎,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话没说完,就被赵玦随手一拨,推给了旁边的人。 下一秒,王礼只觉得天旋地转。 男人像扛一头出栏的肥猪似的,单手将他扛起,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全程没说一个字。 只留下满包厢目瞪口呆的老板们,和在他肩上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挣扎的王礼。 王礼:“……” 他卖猪饲料,没想到自己被当成猪给宰了。 王礼在赵玦肩上吓得四肢都僵了,两手胡乱扒着,声音都发颤: “放、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杀人犯法的!” 赵玦理都不理,一路扛着他穿过走廊。 旁人侧目,他也浑不在意,周身那股煞气往那儿一站,谁也不敢多问。 直到被扔进一辆破面包车里,狭小空间里压迫感更重。 王礼缩在副驾,大气不敢出,偷偷瞄他。 眼前这人明明是现代打扮,眉眼冷沉的样子却和记忆里的那个帝王一模一样。 赵玦侧过头看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冷: “跑什么?” 王礼咽了口唾沫,脑子一片空白,只敢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一天杀几百头猪!我不跑等着被你宰吗!】 赵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伸手扣住他的后颈,轻轻一按。 “怎么不认识我了?王太傅!” 王礼:“……你穿越了?” “二十多年前就穿越了,一直在找你,直到刚刚有人叫我来喝酒,看到了照片上的你,让我好找?” “你心可够狠的,二十多年,一点没想过我?” “冤枉啊!我前面几分钟才穿回来,之前谁认识你啊?”王礼忙解释道,免得这位煞神发疯。 赵玦却没放过王礼,反而又压得更低了,王礼的后背紧紧贴着座椅靠背,下意识闭上眼睛。 王礼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睁眼就是赵玦戏谑的眼神,“怎么?想让我亲你啊?” 老脸一红,王礼尴尬脚趾抠地,气急败坏道:“想多了,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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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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