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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凑到君玙耳边,用那种低沉沙哑、带着情欲和某种残忍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 “其实……你骂也行。” 他顿了顿,感受到身下身体瞬间的僵硬,继续用气音说道,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低语,却让君玙如坠冰窟: “我会……好好讨回来的。” 话音落下,不再给君玙任何反应或求饶的机会。 顾文轩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地,脱掉自己身上那件因为方才纠缠而略显凌乱的白色中衣,露出精壮结实、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釉色,却更显出一种充满侵略性和压迫感的雄性魅力。 君玙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身体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巨大的绝望让他浑身冰冷,连颤抖都忘记了,只是僵直地躺在床上,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 顾文轩将脱下的外衫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上了床,重新覆上君玙僵硬的身体。 床榻边的帷帐,被他随手一挥,灵力带动,厚重的帐幔无声滑落,将床榻内部的空间与外界的月光、与这个冰冷而充满算计的夜晚,彻底隔绝开来。 惟帐之内,自成一方昏暗、密闭、充满陌生气息和危险暗示的天地。 光线被彻底隔绝,只余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剧烈的心跳,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布料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君玙猛地睁大眼睛,最后的意识是顾文轩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眸,以及落在他颈侧滚烫而急切的吻。 “不——!!!”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呜咽。 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带着泣音的喘息,以及男人低沉沙哑的、偶尔响起的、仿佛安抚又仿佛诱哄的模糊低语,交织在一起,偶尔透过厚重的帷帐缝隙,泄露出一星半点,很快又被吞没在更深沉的夜色里。 如同暴风雨夜中,被困在巢穴里的幼鸟,发出的绝望而微弱的哀鸣,注定无法穿透这精心织就的罗网,也无法唤来任何救赎。 长夜漫漫,惟帐深垂。 这一夜,对君玙而言,远比前世那穿心一剑,更加漫长,更加黑暗,更加……难以承受。 第30章 上药 意识从一片沉重粘稠的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如同挣扎着浮出深水般,一点一点地苏醒过来。 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酸痛、钝痛。 那感觉太过鲜明,太过陌生,也太过于……令人羞耻,瞬间将尚处于混沌中的意识彻底拉回了现实。 紧接着,是皮肤接触到的、不同于自己“非语轩”里那种带着阳光暖意的、某种更冰凉丝滑的锦缎触感。 以及,鼻翼间萦绕着的,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冽中带着淡淡冷檀香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已经浸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此刻嗅到,只让君玙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然后,是视觉。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他艰难地、一点点掀开眼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陌生的、绣着繁复而古朴的流云纹样的深色床帐顶。 不是他“非语轩”里那顶素雅的月白云纹帐。 意识缓缓回笼,昨夜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打碎的琉璃,带着锋利的边缘,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冰冷的威压,被当场抓包的难堪,粗暴的亲吻,绝望的挣扎,被束缚的手腕,撕裂的衣衫,滚烫的躯体…… “呕——” 君玙猛地侧过头,干呕了一声,却因为一夜未进水米,只吐出一点酸水,呛得他眼眶生理性地泛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餍足后慵懒的嗓音,在他身侧极近的地方响起: “醒了?” 这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君玙从自我厌恶和生理不适中彻底惊醒。 他浑身猛地一僵,连干呕都停止了,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僵硬,一点点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顾文轩。 他侧躺在君玙身边,一手支着头,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和赤裸的胸膛上。 几缕发丝甚至顽皮地搭在君玙散落在枕边的乌发上,显得暧昧又刺眼。 他穿着一件松散的白色中衣,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上面甚至还有几道新鲜的、一看就是被人抓挠出来的红痕。 而他此刻,正微微弯着那双总是清寒的凤眼,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专注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君玙。 那眼神,不再是昨夜的冰冷、疯狂或占有欲十足,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宠溺?甚至是满足后的愉悦? 仿佛他们不是历经生死仇怨、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强暴的混乱关系,而是一对恩爱缠绵后、于清晨醒来的普通爱侣。 这眼神,比昨夜粗暴的侵犯,更让君玙感到毛骨悚然和荒谬绝伦。 他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然而,他身体刚刚因为惊惧而微微一动,甚至只是牵扯到了腰部以下的肌肉,瞬间席卷了所有神经。 “嘶——” 君玙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因为剧痛而瞬间僵直,不敢再动弹分毫。 所有的羞愤、屈辱、恶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身体的剧痛所覆盖,让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勉强抑制住喉间几乎要溢出的痛呼。 顾文轩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某种近乎偏执的温柔所取代。 他俯身过来,伸出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绕过君玙的颈后,将他轻轻揽向自己。 同时另一只手,则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掐住了君玙那因为疼痛而紧绷的、不盈一握的腰侧。 “别乱动。” 顾文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热气喷洒在君玙敏感的耳廓,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那里……伤着了,需要上药。乱动只会更疼。” “伤着了” “上药” 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君玙的神经上。 昨夜那些混乱的、破碎的、他拼命想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更加清晰地涌现出来。 ——剧烈的疼痛,无助的哭求…… 好像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君玙的脸颊、耳朵、脖颈,乃至裸露在外的胸口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鲜艳欲滴的、如同熟透樱桃般的红晕。 那不是害羞,是极致的羞愤和耻辱! 比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鞭打,更加让他无地自容!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眼睫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簌簌轻颤,如同风中蝶翼。 那双漂亮的紫眸里,此刻盛满了羞愤的水光,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顾文轩,嘴唇哆嗦着。 却因为极致的羞耻和身体的不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顾文轩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又羞又怒、却无力反抗的模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递到紧贴着的君玙身上。 然后,他掐在君玙腰侧的手微微用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君玙整个人轻轻翻转了过去,让他从侧躺变成了面朝下,趴伏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这个姿势,让君玙更加……毫无防备地将自己最脆弱、也最耻辱的一面,暴露在了顾文轩的目光之下。 君玙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冰凉丝滑的锦被,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不,他更想先把身后这个疯子碎尸万段! 然而,顾文轩接下来的动作,让他连愤怒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顾文轩似乎完全不在意君玙的僵硬和抗拒。 他伸手,轻轻掀开了那件聊胜于无、仅仅只是随意盖在君玙身上的薄软中衣下摆。 火热的皮肤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君玙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随即,他感觉到顾文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后。 那目光,专注,仔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怜惜? 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但听在君玙耳中,却无异于最恶毒的凌迟。 他甚至能想象出顾文轩此刻微微蹙眉、认真观察的表情。 君玙羞愤欲死,恨不能当场自绝经脉! 他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手指将身下的锦被攥得死紧,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彻底闷死,也好过承受此刻这炼狱般的羞耻。 “嗯……” 君玙身体猛地一颤,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泣音的闷哼。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动作本身带来的、无与伦比的羞耻感和被侵犯感。 顾文轩的动作却异常耐心和细致。 君玙死死咬着枕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面。 他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身体因为那细微的触碰和无法抑制的羞耻感而微微颤抖。 他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死人,没有知觉,没有意识,就不用承受这一切。 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上药”过程终于结束了。 顾文轩收回手,似乎还细心地将那件薄薄的中衣下摆重新拉好,盖住了那处不堪的痕迹。 君玙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如同一条失去所有生机的、被抛上岸的鱼,只有微微起伏的脊背显示他还活着。 他已经放弃挣扎,放弃思考,只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或者就此消失。 “好了。” 顾文轩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一丝完成某项重要任务后的轻松。 他伸手,似乎想将君玙重新揽过来。 君玙却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刺猬,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过旁边散乱的锦被,胡乱地、一股脑地蒙住了自己的脑袋,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露在外面。 仿佛只要看不见顾文轩,听不见他的声音,闻不到他的气息,刚才那令人崩溃的一切就没有发生过。 他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情绪的巨大波动和身体的极度不适而微微发抖。 顾文轩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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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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