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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会莫名地感到安心,仿佛漂泊无依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 这个认知,让君玙心里又酸又涩,又有点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压下那股涌上来的泪意,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遵循着本能和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 将脸更深地埋进顾文轩的颈窝,双手也环上了对方精瘦的腰身,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崽,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嘟囔道: “要的……” 声音很小,含糊不清,但顾文轩听清了。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环在君玙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许。 另一只手,也重新抬起,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抚摸着君玙脑后柔软顺滑的乌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晨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柔软的毛毯上拉长、交融。 气氛静谧而温馨,带着劫后余生的淡淡倦怠,和久别重逢的丝丝暖意。 第54章 你连我都敢骗 飞舟另一头,某间布置得同样精致、但风格更偏清雅简洁的舱室内。 谢不言被名京泗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位谢家小霸王,自从孚虚花幻境出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神游天外的“死机”状态。 桃花眼空洞无神,往日顾盼生辉的光彩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鲜活气,只剩下精致却呆滞的皮囊。 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走路需要人扶,吃饭需要人喂,喝水可能都会呛到。 名京泗怕他这样下去出事,更怕他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趁机钻了空子,索性将他带回了自己房间,亲自看顾。 此刻,谢不言正安静且呆滞地坐在柔软床榻的边缘。 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因为秘境逃难而略显凌乱、但依旧难掩华贵的红衣,墨发披散,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 他微微歪着头,那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蒙尘宝石般的桃花眼,毫无焦点地、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正在忙碌的名京泗。 名京泗刚用温水拧了干净的帕子,走到榻边,在谢不言面前蹲下。 他动作极其轻柔,用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谢不言沾了灰尘和泪痕的脸颊。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优美的下颌,每一寸都擦得仔细而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的神情专注而温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漾着浅浅的柔波。 擦到谢不言右眼下方那颗小小的、颜色极淡、却平添几分风情的泪痣时,名京泗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地,碰触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微痒。 就是这极其轻微的一下触碰,如同按下了一个隐秘的开关。 一直如同精致人偶般毫无反应的谢不言,纤长浓密的睫毛,忽然极其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双空洞无神的桃花眼,眼珠开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生锈机械般的滞涩感,向下移动。 最终,定格在了名京泗那还停留在他脸颊附近、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谢不言动了。 他猛地抬起手,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一把攥住了名京泗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名京泗腕骨都有些发疼。 那双桃花眼里,空洞死寂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恍然、怒火、以及一丝被羞恼的璀璨光芒! 如同被点燃的星河,瞬间亮得惊人,也危险得惊人。 他死死盯着名京泗,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挤出一句话: “你、摸、我、干、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又像是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名京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复活”和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手腕被攥得生疼。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因为谢不言终于“活”过来了,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他任由谢不言攥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坦然地迎上谢不言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唇角甚至还极其自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无辜和……理直气壮的弧度。 然后,他用他那把总是温和清润、此刻却仿佛带着小钩子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清晰地说道: “殿下太漂亮了,我把持不住啊。” 语气真诚,眼神“真挚”,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事实。 甚至,他还故意歪了歪头,眨了眨眼,一副“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你长得太祸国殃民”的无奈模样。 谢不言:“?……” 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厚颜无耻、又让人莫名火大的答案。 他愣了两秒,像是被名京泗的“直球”和不要脸给震住了,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这过于跳跃的信息。 然后,在名京泗有些紧张的注视下,谢不言的脸上,忽然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可以说……明媚到晃眼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收敛了世间所有的光华,将他本就绝艳的容貌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间,狡黠、得意、还有一丝丝被取悦后的娇纵,如同最勾人的小狐狸,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又一下。 “噗——” 谢不言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抖了抖,攥着名京泗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许。 他这一笑,如同阴霾散尽,旭日东升,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颓丧和死气,又变回了那个鲜活灵动、神采飞扬的谢家小霸王。 名京泗看着他这明媚的笑容,心跳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差点没忍住直接凑上去,在那弯起的、嫣红的唇上亲一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干咳两声,试图掩饰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和尴尬,生硬地转移话题: “想、想起来了?” 声音还有点不自然的紧绷。 谢不言止住笑,但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依旧挂着。 他微微歪头,用那双恢复了神采、此刻正闪烁着危险又迷人光芒的桃花眼,幽幽地、慢条斯理地看着名京泗,拖长了调子: “想起来了~” 他语调上扬,带着点玩味:“仙、尊~” 这两个字,他叫得又轻又慢,仿佛带着钩子,却又透着明显的调侃和……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很大胆嘛~” 谢不言继续用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语气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名京泗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连、我、也、敢、算、计?”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明在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名京泗:“……” 完了。 乐极生悲。 他刚才怎么就嘴贱非要问那一句呢? 直接抱着哄哄不好吗? 他心里叫苦不迭,但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切换成“认错态度良好”模式。 他反手握住谢不言摩挲他手腕的手指,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谢不言的脸颊,拇指指腹极其珍惜地、蹭了蹭他眼下的那颗泪痣。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讨好,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殿下,我错了。” 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点讨饶的意味: “下次不敢了,我……” “嗯?” 谢不言桃花眼一瞪,上挑的眼尾带着天然的威慑力,虽然此刻更像娇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危险: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 名京泗立刻从善如流,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真诚”得能闪瞎人眼: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再骗殿下。若有违此誓,就让我……” “行了行了!” 谢不言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可能发下的什么毒誓,但眉宇间的危险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傲娇。 他抽回被名京泗握着的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其实并不坏。 “知道错就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语气凶巴巴,但毫无威慑力。 “是是是,殿下大人有大量。” 名京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他顺势将谢不言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体温和气息,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谢不言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也就由他抱着了,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名京泗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闻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如同雨后青竹般的清爽气息,嘟囔了一句: “脏死了,我要洗澡。” “好,我让人准备热水。” 名京泗立刻应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窗外,晨光正好。 飞舟之上,有人于晨光中相拥赖床,弥补着错失的时光与温暖; 有人于“审讯”与“讨饶”中破冰重生,找回了迷失的自我与羁绊。 秘境崩塌的危机暂告一段落,而属于他们各自的故事,似乎才刚刚翻开新的、更加“精彩”的篇章。 第55章 灯会 三天时间,在修真者漫长的生命中不过弹指一瞬。 问道门的豪华飞舟“云海天舟”,载着一众身心俱疲、急需回宗休整的弟子。 以及几位心情各异的大佬,平稳地穿梭在云海之间,朝着宗门方向驶去。 君玙在顾文轩的“特殊关照”下,老老实实地在舱室里“养伤”,虽然除了灵力消耗和精神冲击,他皮都没怎么破。 顺便偷偷摸摸、如饥似渴地消化着水神印记带来的海量信息和道韵感悟。 顾文轩则似乎真的需要静养,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 胸口那一剑的伤势显然不轻,再加上之前强行出关、闯入崩塌秘境消耗甚大,脸色始终有些苍白。 两人同处一室,气氛倒是不再剑拔弩张,但也没太多交流,大多时候是各做各的。 只有偶尔君玙偷看顾文轩时,会撞上对方也恰好看过来的目光。 然后两人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尴尬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这日傍晚,飞舟恰好途经一片人烟稠密的繁华地域。 透过琉璃窗向下望去,只见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偌大一座古城被无数暖黄色的灯火点缀,勾勒出蜿蜒的街道、巍峨的楼阁,以及穿城而过的、倒映着粼粼灯火的蜿蜒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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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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