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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果大哥哥能帮我……不再梦见那些……我、我可以试试……” 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因为信任“大哥哥”而勉强自己勇敢的模样,让君玙心里那点利用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他这是在干什么? 利用一个刚刚受惊、单纯依赖他的孩子去涉险? 就算这孩子是皇子,可看他在宫里的处境,分明也是个可怜人。 自己为了调查线索,就要把他再推回那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君玙啊君玙,你重生一趟,怎么心肠越来越硬了? 跟顾文轩那混蛋学坏了? “算了。” 君玙叹了口气,揉了揉李璟柔软的发顶,语气缓和下来: “你现在状态不好,去了反而危险。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那些事情……以后再说。” 李璟惊讶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似乎不明白“大哥哥”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激。 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谢大哥哥……” 接下来的几天,君玙一边暗中尝试用各种方法联系顾文轩他们,一边照顾着李璟。 他给李璟买了干净的新衣服——用谢不言“赞助”的钱,弄来热水让他梳洗,陪他说话,用温和的灵力帮他梳理受惊后紊乱的气血,甚至偶尔还变个小戏法逗他开心。 李璟简直把君玙当成了下凡的仙人,眼中的依赖和信任与日俱增。 他不再总是哭哭啼啼,偶尔还会露出腼腆的笑容,跟君玙讲一些宫里无关紧要的趣事,或者好奇地问君玙“仙法”的事情。 他听话得不像个皇子,让吃饭就吃饭,让休息就休息,从不提过分要求,乖得让君玙心里的愧疚感又加重了几分——他最初接近这孩子的目的,可不单纯啊! 调查的进度,因为顾忌李璟和皇城的特殊环境,几乎停滞。 君玙只敢在白天,借口出门“买点东西”,在客栈附近和冷宫大致方向的外围区域转转,用神识小心探查,但不敢深入,怕打草惊蛇。 几天下来,除了确认冷宫区域确实有极淡的、被龙气掩盖的阴秽气息残留外,一无所获。 顾文轩他们依旧杳无音信。 君玙甚至开始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或者因为皇城禁制,根本无法互相联系。 就在这种愧疚、担忧和调查停滞的焦灼中,度过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君玙正陪着李璟在客栈后院的石桌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的阵法图案——君玙教的,说是能“安神”,其实是基础聚灵阵的变种,试图分散小家伙的注意力,也顺便“寓教于乐”。 突然,客栈前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似乎有很多人走了进来,脚步整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肃杀感。掌柜和小二惊慌失措的问候声隐约传来。 君玙心中一凛,立刻警觉。 他示意李璟别出声,自己则悄然将一丝神识探向前院。 只见前院站着七八个身着深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神情冷峻的侍卫,一看就是宫中精锐。 而为首一人,却是个穿着月白色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容颜俊朗、气质温润中透着隐隐威仪的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李璟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成熟沉稳,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以及一丝疲惫与担忧。 掌柜的正点头哈腰,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 那青年微微抬手,制止了掌柜的话,目光扫过客栈简陋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仿佛有所感应般,径直朝着后院的方向投来。 君玙立刻收回了神识。 是冲着他们来的? 是李璟的行踪暴露了? 还是…… 他还没想清楚,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处,身影一闪,那月白锦袍的青年,已经带着两名侍卫,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听到动静、下意识躲到君玙身后、紧紧抓住君玙衣袖、小脸煞白的李璟身上。 当看到李璟虽然有些惊吓,但衣着整洁、气色也比预想中好很多时,青年眼中那抹担忧明显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温和。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了将李璟护在身后、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君玙。 四目相对。 君玙能感觉到,这青年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寻常武人或官员的、内敛而精纯的灵力波动! 虽然也被皇城龙气压制,但本质层次不低,至少是金丹期!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审视,但并无恶意,甚至……有一丝探究和淡淡的欣赏? “十七弟。” 青年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他对着李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可算找到你了。这些天,可把皇兄担心坏了。” 李璟从君玙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青年,嘴唇动了动,小声唤道: “太、太子哥哥……” 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依靠的放松。 太子? 君玙心中微动。原来这位就是当朝太子,李璟的兄长。 看他这副模样,对李璟这个不受宠的弟弟,似乎颇为关心? 而且,他还是个修士? 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以他太子的身份和年纪,能在皇城龙气压制下修到金丹,天赋和资源都不一般。 太子对李璟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君玙,态度客气而疏离,但礼数周全。 他对着君玙拱手一礼,温声道: “这位公子,多谢你这几日对舍弟的照拂。十七弟顽劣,私自出宫,流落在外,多亏公子心善收留,才未酿成大祸。本宫在此谢过。” 他自称“本宫”,显然是表明了身份。 态度虽然客气,但那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气势,已然流露。 君玙心中念头急转。 太子亲自找来,看来李璟失踪之事,宫里并非不闻不问,至少这位太子是在意的。 现在人被找到,自己这个“收留”者,是福是祸,还难说。 不过看太子的态度,似乎没有恶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欠身还礼,语气平淡: “太子殿下言重了。不过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十七殿下乖巧懂事,并未添什么麻烦。”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对君玙如此平静的反应和得体的言辞有些意外。 他又仔细打量了君玙一眼,尤其是在君玙那双清澈剔透、不似凡俗的紫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探究之色更浓。 “公子过谦了。” 太子微微一笑,语气更加和煦: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舍弟顽皮,定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本宫理当重谢。” 这是要盘问来历了。 君玙早有准备,用了之前想好的化名和说辞: “在下姓君,单名一个‘羽’字,乃江南人士,随家中长辈外出游历,途经皇城,与同伴走散,暂时在此落脚。偶遇十七殿下,见他孤身一人,神情惊惶,便暂且收留,等待其家人来寻。不敢当殿下‘重谢’二字。” “君羽……” 太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随即笑道: “原来是江南的君公子。公子气度不凡,谈吐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既然与同伴走散,又对皇弟有恩,不如随本宫一同回宫暂住?宫中虽不比外面自在,但也安全清静,本宫亦可派人协助公子寻找同伴。待找到同伴,再作打算,如何?” 邀请他进宫? 君玙心中一动。这倒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正愁如何在不惊动幕后黑手的情况下,深入皇城调查冷宫枯井之事。 若能以太子的“客人”身份进宫,无疑是绝佳的掩护和机会! 而且,看太子对李璟的关心,以及对修士似乎并不排斥的态度,或许……能从太子这里,了解到更多关于皇城、关于那些“黑影子”的隐秘? 风险自然也有。 皇宫大内,龙气最盛,禁制重重,高手如云,一旦进去,再想随意行动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太子心思难测,是真心感谢,还是另有图谋,尚未可知。 但机会就在眼前。 君玙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抓着自己衣袖、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李璟,又看了看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却深不见底的太子,心中迅速权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线索指向皇宫,又有太子亲自邀请,这皇宫,怕是必须走一遭了。 “既然如此,” 君玙抬起头,迎着太子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受宠若惊”和“恭敬不如从命”的微笑,拱手道: “那便叨扰太子殿下了。” 太子眼中笑意加深,似乎对君玙的“识趣”很满意: “君公子客气。请。” 于是,在太子和一队东宫侍卫的“护送”下,君玙牵着依旧有些不安、但看到太子哥哥后安心不少的李璟,走出了这间住了五天的小客栈。 客栈掌柜和伙计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君玙回头看了一眼客栈,又望了望皇城中心那一片巍峨宫殿的方向。 顾文轩,谢不言,名京泗,二师兄,桐师叔……你们在哪? 我这边,似乎有“意外”的进展了。 第66章 皇室秘辛 跟着太子进了皇宫,君玙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及……什么叫“皇城龙气猛于虎”。 他被安置在东宫一处相对僻静、但环境清雅、陈设考究的客院“竹风轩”。 太子李玧对他这个“救了十七弟的恩人”表现出了足够的礼遇。 不仅拨了两个伶俐的宫女和两个沉稳的小太监伺候,还特许他在东宫范围内“自由行走”,一应用度皆比照“上宾”。 然而,这看似优渥的待遇,对君玙的调查大业而言,却如同套上了层层枷锁。 首先,是皇城龙气和人道结界的全方位、无死角压制。 在皇宫大内,这种压制达到了顶峰。 君玙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塞进了厚重的棉絮里,探出体外超过三丈就模糊不清,十丈之外基本抓瞎。 灵力运转也滞涩了许多,施展稍微复杂点的法术都倍感吃力,威力还大打折扣。 想用神识偷偷扫描皇宫,寻找阴秽气息或异常? 省省吧,能不被龙气反噬、或者被皇宫自带的监控阵法发现就不错了。 其次,是皇宫那令人发指的、迷宫般的结构和森严到极点的规矩。 东宫已经算相对“简单”的区域,但依旧殿宇重重,回廊曲折,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各种明暗阵法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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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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